第276章被摩擦的洪圖
第276章 被摩擦的洪圖
說着,洪圖便和月見微上了山。
宋長離坐在樹上,一邊搖頭一邊感慨︰“又一個要被月見微這小賤人坑死的,怎地就不長記性呢,月小賤人那張臉,難道看起來很是溫順無害嗎?”
宋長離總是想不明白,為何月見微明明長了一張一看就不是吃素的勾人臉蛋,為何難麽多人都要去主動招惹他,還最終落得一身騷。
思來想去,宋長離總算是勉強找到了個理由——
“定是那小妖精長得太欠揍,所以才讓人一看就想揍他。”
這話若是讓月見微聽到,他必然是要和宋長離過不去的,非要拉着他讨個說法不行,不過,宋長離如今自然也只是自己默默吐槽一下便就罷了,哪裏會再招惹這麽個愛記仇、愛計較、還偏偏讓人拿他無可奈何的小妖精?
宋長離哂笑一聲,施施然地跳下了樹,暗道︰我這就去看看,那洪圖究竟被月見微給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不消片刻,被一根鞭子綁得結結實實的洪圖,就被月見微牽着鞭子的一頭,拉在身後,直接帶到了墨滄瀾跟前。
墨滄瀾原本正在安排那些個重犯接下來的要做的事情,乍一看到月見微這副架勢,便禁不住問道︰“微微,你把他綁了做什麽?”
月見微義憤填膺,頗為憤怒地說道︰“他居然,偷偷跑到靈山上來,還将我辛辛苦苦養大的那些紫竹,給悉數砍死了,這小毛賊,我絕不能輕易放過他!”
洪圖瞪大眼楮,嗚嗚嗚嗚地從嗓子眼兒裏面發出抗議的聲音。
宋長離站在旁邊,哦了一聲,一揮手便将貼在洪圖身上的符給拔了下來,道︰“方才他叫的聲音太大,免得影響其他弟子修行,我就貼了張噤聲符給他,現在倒是能去了。”
“呸,你們這群強盜、騙子!”洪圖更是氣憤,一張臉都紅了,破口大罵道︰“格老子的,你們這些外面來的,張口就是假話,滿嘴都是屁話,睜着眼楮說瞎話,本少爺明明是憑自己的本事進來的,你居然說我是偷偷跑進來的毛賊,分明是你邀我去那片紫竹林比試的,那些個竹子磕磕碰碰,雖有我的份兒,但也有你的份兒,你竟是空口白牙,污蔑本少爺是毛賊,你還要不要臉了!?”
月見微面不改色,撒謊不帶眨眼楮的,道︰“你說的這些,可有人證?可有物證?誰能證明你是與我比試,才砍傷了竹子,而不是偷偷摸摸蓄意破壞?”
“我——”洪圖頓時氣惱不已,他還真就沒有證據,但人活一張臉,洪圖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侮辱,當即黑着臉道︰“分明是你說瞎話,是非公道,自在人心。”
月見微眨眨眼楮,道︰“反正,你打不過我,你服不服?”
洪圖頓時又是一陣氣結。
他居然在月見微那鞭子下面,走不過十招,看那月見微和他比試的樣子,竟像是在耍猴,當真是讓人氣得快要吐血,若非月見微故意激怒他、鄙視他、讓他發狂,他也不至于一不留神就将那片紫竹林,給悉數砍了!
洪圖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本少爺奉勸你們,快些将我放了,否則,洪家不會放過你們!”
月見微頓時哈哈大笑,道︰“洪圖,你這是打不過,就要去告狀嗎?你若是真要告狀,我也沒辦法,不知道你是要給你家長老,告我把你按在地上摩擦,還是告我誣陷你偷偷溜上山來呢?”
洪圖︰“……”
他娘的,被月見微這麽一說,突然覺得,他丢不起這個人!
洪圖本就是背着他大哥來找月見微挑釁的,若是被他大哥知道,他非但挑釁不成,還被人打趴在地上,又被抓住把柄,誣陷為小偷,定要讓他好看,哪裏還會替他出頭?
洪圖活了這麽多年,就沒像今日這般窘迫過。
洪圖冷哼一聲,倒是硬氣起來,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是我比不過你陰險,我認輸!”
月見微拍了拍手,道︰“認輸就好,你毀了的那些竹林,我也不讓你掏靈石賠償了,毀了的陣法,我寬容大度也不與你計較,這靈山上的雜草不少,土壤也不夠松軟,這幾日,你不妨就留在靈山上,替我鋤鋤草、松松土,栽培一下靈植好了。”
洪圖︰“……”
他有一種蛋疼的感覺。
月見微不要錢,又給他吃了據說随意動用真氣就會暴斃而亡的毒藥,逼得洪圖只得暫時充當刀板上的魚肉。
洪圖自認為陰險不過月見微,又礙于無人救他,便只得暫時自保,垂頭喪氣地拿着劍,去一片荒草地上準備撸起袖子做做樣子,心裏面卻是咬牙切齒地念着日後定要尋個機會将月見微給搞死,才能解了他心頭之恨。
才剛揮起刀,便聽到一聲嘲笑從旁邊的雜草裏面傳來,那人說道︰“原來是我們五指不沾陽春水的洪三公子,也不知道,什麽風把你給吹過來了,怎地來做這等低賤之事?”
洪圖一聽這聲音,就認出這人是誰,他當即豎起了刀,擋在自己身前,瞪着那簇看不到人影的雜草叢,道︰“寒雲岫,我知道是你!你躲躲藏藏算什麽東西,還不快滾出來!”
“誰躲躲藏藏了?分明是這雜草太高,将我掩埋了。”寒雲岫循着聲音,砍倒了一片雜草,出現在洪圖面前。
只見寒雲岫身上還沾着些草葉子,原本白淨的小臉上,也有幾撮兒灰,頭發也略顯散亂,哪裏還有平日寒家少爺的氣派模樣?
洪圖頓時放聲大笑,快意地說道︰“寒雲岫,你也有今天?”
寒雲岫慢條斯理地撥弄一下頭發上的雜草,道︰“我如今已經是第十三峰記名弟子,做些宗門的雜活兒,也是理所當然,倒是洪三公子你,我記得不知是誰,當初特意交代所有人,誰都不準碰這片雜草哪怕一下,全都要留給歸元神宗的人自己清理,怎地現在,卻是親自上陣,自打自臉呢?”
洪圖的笑聲戛然而止,頗為憤怒地瞪着寒雲岫,道︰“你居然加入了第十三峰?你們寒家,當真是要給歸元神宗當狗!”
寒雲岫道︰“狗不狗的,說的難聽,你高高在上,不還是被人給打成狗樣了?”
“……”洪圖似是有些慌張,道︰“你胡說什麽?我和那妖獸比試的時候,你又不在旁邊,你知道個屁!”
“哦,原來你是和月師兄比試的啊。”寒雲岫頓時笑了,道︰“在他手下,沒走過五招吧?”
洪圖︰“放屁,明明是七招!”
寒雲岫道︰“哦,那你當真不如我,我在他手下,可是能走十招。”
洪圖︰“呸,我不信,你不可能比我厲害,他肯定是看在你是他師弟的份兒上,放水了!”
寒雲岫扛起鐮刀,笑了笑道︰“随你怎麽說,反正,我勸你還是好好除雜草吧,月師兄可是個記仇又會整人的,你先前就得罪了他,若是如今還不好好表現一番,只怕來日是會後悔的,哈哈哈哈哈!”
靈山上,回蕩着寒雲岫的笑聲,洪圖看着他消失在雜草叢中的背影,禁不住握緊了手中的刀,咬緊了牙根。
洪圖禁不住心中發 ,他修為與寒雲岫相仿,只是路數不同罷了,他本以為,在月見微手下走不過五招,不過是因為月見微那根可長可短可粗可細可軟可硬稀奇古怪的鞭子,剛好克制住了他的刀,但寒雲岫也落得個同樣的下場,便讓他知道,并非是武器的問題了。
洪圖突然覺得,月見微簡直不是人。
不過,又轉念一想,他好像的确不能算是個人。
難不成,妖獸一族的血脈傳承,當真如此厲害,可謂是同等級無敵?
洪圖皺了皺眉頭,怎麽也想不起月見微的本體究竟是個什麽了。
他之前聽家族外派的那些探子回複說,月見微本體是個黑不溜秋頭上有角背上有翅膀的妖獸,但若真說是個什麽品種,倒是誰都說不上來,像是個雜交的。
一個想法逐漸在洪圖腦海中形成——
原來,雜交的妖獸,才是最的厲害的。
………………
“三少自己去了靈山,結果到現在都還沒下來。”
洪圖的小跟班淚眼汪汪,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對着上位那面色冷峻的洪家家主道︰“我、我原本是想跟着的,少爺将打手都找好了,但發現他連靈山的門都進不去後,就挑起了鬥志,怎麽說都不讓我們跟着,鐵了心的要一個人單挑。”
洪家修煉的功法不拘一格,而且網羅天下人才,縱然是魔修,只要願意歸順,洪家也願意按照座上賓對待,洪圖的幾位師父,其中有兩位都是魔修出身,素日裏打架鬥毆,與人比試,也從來不介意人多勢衆。
此次,洪圖居然舍得一個人上山,只怕是被那靈山門口的結界,給搞出脾氣來了。
只是,距離洪圖上山,已經過了足足三日,竟是都沒有回來,這就讓洪麓有些不爽了。
他倒是不擔心墨滄瀾等人會對洪圖下狠手,只是不爽,也不知道洪圖是蠢到在山上迷路了,還是被人給扣押了,竟是這麽久連個話都不給家裏遞。
洪麓眯了眯眼眸,道︰“随我去靈山走一趟。”
………………
靈山大門設着結界,洪圖來了打不開,寒家提前投了拜帖,月見微就提前将結界給撤了下來。
洪麓家主親自上靈山拜訪,自然也沿襲了洪家的特色,直接浩浩蕩蕩地從正門沖上來,什麽狗屁的拜帖,他們洪家從來不做這種故作斯文的玩意兒。
洪麓帶着幾位洪家長老,來到靈山門口,他盯着那隐藏在四面八方的黃符和那叫人迷惑的幻陣,冷笑一聲,道︰“雕蟲小技。”
洪麓修為不俗,在陣法上也頗有研究,甩袖便走入了那陣法當中,手中扔出了數枚飛針,叮叮當當地打在了看似毫無規律實則正是陣眼的碎石上,只一晃眼的功夫,那陣法竟是就破了。
“師兄,洪家家主破了咱們門口的陣法,正帶着人,氣勢洶洶地朝這邊沖過來了!”
佘無暇現在被安排去管從靈山大門到住處這段安全,一看到那洪麓輕而易舉就把月見微的陣法給破了,當即便選擇撒腿就跑。
月見微正一邊啃着個果子,一邊坐在樹上當監工,瞅着寒雲岫和洪圖兩人鋤草,聞言,便嘀咕道︰“這麽快就來了額,看樣子,只能壓榨這兩日了。”
佘無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