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阻撓
第282章 阻撓
洪家也不知出于什麽目的,竟是沒和寒家硬剛着打死不準歸元神宗的修士進山,就這麽放墨滄瀾他們進來了。
現在再收回去,怕是不可能了,洪麓在送了月見微和墨滄瀾走後,他看着桌子上擺放整齊的那幾瓶子絕對可将盧家生意打壓地一落千丈的丹藥,又想起墨滄瀾所言寒江請他們來處理三界大門的起因,便心情五味陳雜。
寒江已經多年深居簡出,洪麓最恨的不是寒江貿貿然上門來退婚,而是這些年對他的避而不見——
明明被人看笑話看熱鬧的是他洪麓,怎地像是被欺騙被玩弄感情的,到頭來看上去又像是寒江?
南陵郡人人都說洪家家主自那事情之後,處處都要和寒家作對,見到寒江這個怨侶,更是一點好看的連色都沒有,殊不知,洪麓在最初的幾年,總是抓着時間,便要去寒家找寒江,想要問問他為何突然之間,就與自己分道揚镳了,甚至還想過如何挽回兩人的感情。
然而,寒江始終避而不見。
他氣的是寒江突然上門退婚嗎?
其實并不僅僅如此。
洪麓更氣得,是寒江什麽都不與他多言。
他知道寒江許是有什麽說不出口的難言之隐,他也知道寒假這幾年日漸頹敗,西院帶走的不光是一半的寒家,還有無數秘籍和法寶,這些東西,根本不是用靈石能夠衡量的,寒家元氣大傷,盧家虎視眈眈,早已想着要分割寒家的地盤了。
可這些事情,為何寒江都從頭至尾,不願告訴他呢?
尤其是,當洪麓得知寒江還在關心着琢磨着三界大門安危的時候,這種憤怒和無奈,堆積到了頂點。
洪麓霍然起身,甩袖離席,朝着門口走去。
旁邊的侍女連忙跟上,問道︰“家主,這是要去哪兒?可要備車?”
“不需要。”洪麓道︰“我去寒家走一趟,讨債!”
侍女︰“……”
啊,家主又要去寒家打架了!
………………
洪麓自然是順利進了寒家大門,他從來不曾被人阻擋在寒家大門之外,哪怕是兩人鬧掰了之後,寒家從上到下,許是已經受了寒江的示意,無論何時無論何地見到洪麓,都是畢恭畢敬的,比對自家少爺家主還要客氣。
只是,洪麓前來寒家,十有八九是見不到寒江的。
多年前便是如此,只是,多年後寒江已經外出走動,見了他也從未避而不見過,想來是想開了不少,但洪麓這次來寒家尋他,不知為何,又見不到那人。
洪麓臉色奇差,盯着那管家,道︰“你們二公子,不在家中,這是有幾個意思?次次我來尋他,他都不在家,這是故意躲着我,還是我與他就這般沒有緣分?”
管家內心在哭泣,他怎會知道洪麓這個時候來他們家尋找寒江。
自前些年那次洪麓在寒家靜坐一晚上,都不曾見到寒江之後,洪麓就再也不曾踏入寒家大門哪怕一步,這還是時隔幾年之後,洪麓第一次進了寒家的門,可偏偏這次,寒江又不在家。
管家淚奔,無比真心實意地說道︰“這次是真的不在家,一大早上的,我家二爺就已經備車出了門。”
“真的出門了?”洪麓不信任地看着管家。
“真的出門了,要不然,老朽我騙未來二奶奶做什麽?”管家嘴一禿嚕,就說出了些什麽不該說的話來。
洪麓先是琢磨着出門做什麽,突然一個靈激,瞪着管家那張老臉,道︰“什麽二奶奶?你腦子是不夠用了吧,說什麽鬼話呢!”
老管家懊悔不已,伸出手來在自己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兩巴掌,道︰“都是老朽的錯,一不小心,将洪少爺當成自家二奶奶了,洪少爺還請海涵見諒,莫要與腦子都糊塗的老朽計較。”
洪麓哼了一聲,這老頭還是管他叫少爺,可他做家主也已經有好幾年了,想來也的确是腦子不太好用了,便不和這老人家計較什麽。
“你家二爺,去什麽地方了?”洪麓問道。
老管家說︰“這我倒是知道,昨兒晚上不是白火村那處出現了鬼修,屠滅了整個村子麽?早上起來,我們家二爺聽說了此事,便就讓人備了車,親自朝那邊去看看情況,許是已經到了白火村那處了。”
洪麓頓時瞪大眼楮,叫道︰“他是閑得沒事幹了吧?去那個地方做什麽鬼事情,他知不知道,白火村是盧家的地盤,盧家最看不慣的,就是他寒江這個人!”
老管家顫巍巍地摸了摸胡子,嘆了一口氣,道︰“江少爺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江少爺說,白火村雖然是觀厭城的地盤,但是緊挨着的,就是靈砂鎮,他又算了一下方向,總覺得靈砂鎮會是下一個遭殃的地方,便說自己放心不下,總要去親眼看看才肯放下心來,誰都勸不住,我們家主也開了口不準他出門,可他偏要去,家主也無奈,只能允了。”
洪麓︰“……”
洪麓表情變了又變,心中五味陳雜,竟是一時間說不出什麽話來。
片刻之後,洪麓才別過臉,冷聲道︰“多管閑事,要他狗拿耗子假好心,呸,虛僞!”
說完,洪麓轉身就走,甚至連車子都不曾備上,便就禦劍飛行,徑直朝着白火村的方向飛去了。
靈砂鎮是按照周圍的靈礦起的名字,光是聽這名字,就知道鎮子周圍有不少好礦,事實上也的确如此,而且那些好礦,加上靈砂鎮,都是屬于他們洪家的地盤。
白火村和靈砂鎮之間,只有一線之隔,度過一條細長的河,再翻過一座綿長卻不高的山,便是靈砂鎮了。
洪麓禦劍飛行,速度自然要比駕車快得多。
不久之後,洪麓到了白火村門口,尚未落在地上,便看到了對峙站着的兩方人馬,洪家人這邊,最前面站着的那兩個一看就不俗的男人,正是墨滄瀾和月見微。
說起來,墨滄瀾和月見微二人,也是禦劍飛行,很早便到了白火村,然而到了此處才發現,這村子居然已經被盧家給封了村子,所有前來一探究竟的各家弟子,被悉數隔擋在外面。
盧家來的,乃是一位嫡脈的公子哥,名為盧浩楠,他在這群人中,可謂是說一不二,且态度強硬,說話極為不客氣。
“這村落裏面的人既然已經死光了,那自然是要看看究竟的,雖說白火村是你們盧家的地盤,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搞不清楚原因,到時候,誰知道是否還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這種鬼修屠村的事兒,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而且你們盧家已經是第三次了,你都不想知道原因的嗎?”
“說是抓住鬼修殺了便可,可鬼修到底在哪裏,誰能說出來?”
“也不知道怎地搞得,鬼修像是更偏愛你們盧家似的,這三年總共屠了六次村子,其中三回都是你們盧家的,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而且,先前兩次你們盧家不給人看也就罷了,所謂事不過三,這已經是第三次了,而且距離上回,只過了兩個月,咱們自然是要看個究竟才行。”
“……”
衆人争論不休,然而盧家卻是頤指氣使,很是有自己的堅持。
盧浩楠面色不悅,眼楮冷冷掃過這些你方唱罷我方上的各家弟子,等他們一輪争論完了之後,方才頗為淡定地開口說道︰“所以,這是我盧家的私事,與你們何幹?”
此話一出,衆人頓時爆炸,于是又開始了新一輪的争執。
說道興奮之處,便開始了各大家族之間相互拆老底、說壞話,諸如你們盧家定然是欠了孽債,幹了壞事,招惹了什麽鬼修,才引得鬼修報複,接連三次都是你們,又或者是你們寒家東西兩院分道揚镳,西院竟是臣服魔修,也是祖上不積德行善所致。
越說便越覺得不爽,看着彼此都相當不順眼,發生了口角之争的下一步,就是要打架了。
月見微和墨滄瀾,就是在已經打起來的時候,匆匆趕到的。
他們遠遠的就看到了蔓延在村子上空沸騰的魔氣和鬼息,正準備馬上進去一探究竟,到了村口,卻是被這亂馬交槍的場景給震住了——
這他娘的,裏面的人都死光了,說不定再過不久,就會起屍,外面的人怎地不幹好事,偏偏還要幫倒忙,越是打架互罵,便越是容易讓周圍的氣場變得沉郁可怖,起屍的可能性,自然也更大了些。
月見微喊了一句︰“都別再打了,還不快去村子裏面看看那些個屍體?”
這憑空一喊,自然是無人理會他。
墨滄瀾只朝着周圍看了幾眼,便那出七殺琴,抽出傀儡絲,只雲淡風輕地撥弄了幾下傀儡絲,便将這些個還在打得熱火朝天的數幫人馬,給絆倒了幾個。
衆人發現有人在外圍動手,便當即收了手,朝着月見微和墨滄瀾二人看去。
“你們是何人?”
“管我們作甚!”
“你們是哪家的,這般沒規矩,竟是敢對我XX動手,不想活了嗎?”
“……”
盧家人的視線在月見微和墨滄瀾臉上掃過,當即便露出了冷笑,頗為陰陽怪氣地說道︰“原來是歸元神宗第十三峰的墨峰主和契弟,兩位的消息倒是靈通,昨夜才出了事,今日便就趕過來湊熱鬧了,有意思得很。”
“嘶,他們便是那外面來的人?”
“那這個高個子拿着七殺琴的,就是墨滄瀾了?他手中的這個琴,應當就是七殺琴了吧?”
“這長相,只怕是墨滄瀾沒跑了,百年之前的天下第一美人,那時候雖然我還沒出生,但也聽說過這名號,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
月見微道︰“我們來看看情況,這滿村子都是黑氣,你們不去超度亡魂,在這村子門口做什麽?”
盧浩楠勾了勾唇,道︰“此乃我盧家地盤,就不勞煩你們這些外人操心了。”
月見微歪了歪腦袋,站在盧浩楠面前,道︰“你就是盧家派過來管事的?”
盧浩楠旁邊那侍仆頓時道︰“大膽,這是我盧家六少爺,你是何人,竟是敢如此與我家六少爺說話,不想活了嗎?”
月見微笑眯眯地說道︰“盧家六少爺,應該是能管事的吧,這就更好辦了,盧少爺,站在這村子門口,似是也沒什麽用,說不定下一個被鬼修纏上的,就是你們觀厭城,還是早些集思廣益,将源頭給抓出來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