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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擅闖

第283章 擅闖

盧浩楠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咬牙切齒道︰“你竟是敢口出惡言,詛咒我盧家?”

月見微道︰“我只是實話實說,據理做出合理的假設罷了。這鬼修,分明是對你們盧家情有獨鐘,甚是喜歡,我初來乍到,縱然對此處的情況不大了解,也知道最近幾年,六次惡鬼襲城,你們盧家獨獨占了三次,而且三次時間間隔,一次比一次短暫,而且觀其地理位置,也是從外圍往裏面靠近,難不成你們盧家,就沒考慮過這個問題?”

月見微所言句句屬實,然而架不住盧浩楠對他極有偏見,亦或者是心中另有計較。

盧浩楠頗為冷漠地說道︰“盧家之事,不必你挂心,我們南陵郡,從頭至尾都不歡迎外來宗門插手,你們前來靈山駐紮,也不過是寒家一己之私罷了。”

說完,盧浩楠眯了眯眼楮,湊過來說道︰“若是想要在南陵郡好生多活幾年,本少爺奉勸你們,還是莫要多管閑事,沒事的時候,就在那靈山上當個縮頭烏龜,池中王八,千萬別出來走動,否則,自會有人收拾你們。”

月見微盯着盧浩楠那張臉,竟是笑了起來,他一笑,便是春光明媚,萬物向陽而開,燦爛的不行。

“我這個人,最喜歡反其道而行之,又最是受不了旁人激我。”月見微勾了勾唇,涼涼說道︰“盧家既然害怕我們插手南陵郡的事情,我就自然要從頭插手到尾,你既然說我是寒家請來的,我就更要與其他家族交好——”

說着,他朝着那穿着洪家弟子服的一幹人扔過去了兩塊牌子,為首那弟子馬上接着,看了兩眼,認出這居然是家主的令牌,當即臉色微微一變,看着月見微和墨滄瀾的眼神,也略有不同。

“我奉勸你,別起什麽歪心思,別動什麽歪腦筋,否則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這人,脾氣最是差,心眼最是小,你若是得罪了我,我定要讓你們盧家,再說不出這等狠話。”

月見微聲音不大,剛好能讓盧浩楠聽了個清楚。

盧浩楠受此威脅,頓時勃然大怒,堆積的怒氣瞬間勃發,竟是抽劍朝着月見微砍了過去。

而月見微是誰?

他素來專治各種不服。

這位盧家少爺,年齡和洪圖、寒雲岫差不了幾歲,修為甚至還不如他們兩人高,那一劍刺出來,對于月見微而言,就像是小孩子過家家似的,他甚至不曾移步閃躲,直接伸出左手,兩指穩穩地夾住了盧浩楠那把出鞘的劍。

月見微只這麽夾着,盧浩楠用盡全力想要往前刺去,卻發現自己竟是紋絲不動,這把劍也像是插入了石頭裏面,動彈不得分毫。

原本還在看熱鬧的衆人,頓時被這一幕給震了一震,他們對外來人也沒什麽好感,只覺得這些人是來打擾他們既定的生活的,都抱着驅逐的心思。

但是,月見微這一招,卻讓他們看了個清楚——

第十三峰來的這幾人,人數不多,卻并不是好招惹的,若非家族長老級別的人物出馬,他們這群人,對于第十三峰來者而言,不過是烏合之衆爛魚臭蝦罷了。

盧浩楠臉都憋紅了。

月見微手指一轉,竟是将劍給奪到了自己手中。

他拿着劍,打量了片刻,道︰“劍是好劍,就是到你手裏,廢了一半,你不如考慮一下上我第十三峰當個挂名弟子,與洪家、寒家小子一同修煉,許是還有的一救。”

盧浩楠露出了屈辱之色,沖上去奪過自己的劍,憤恨又怨毒地盯着月見微,道︰“你別猖狂,我只不過是發揮不好罷了,來日方長,你且等着。”

月見微︰“……”

又是老一套,怎地南陵郡各個放狠話都沒什麽天賦,來來回回的,也沒個新鮮的,他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只是,盧家竟是在村口設了禁制,若是敢擅闖,便是向盧家宣戰,是以兩邊就這麽僵持住了。

月見微只覺得奇怪,對墨滄瀾道︰“滄瀾哥哥,我總覺得這盧家有些古怪,按道理說,他們的地盤被人掀了三個,且相距時間一次比一次短,按照常理來說,他們才應該是最焦灼的那個,但我卻覺得,他們并不是特別在意,還有種生怕外人發現了什麽似的。”

墨滄瀾微微颔首,道︰“的确如此,就是不知道,盧家究竟是在害怕什麽了。”

月見微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對盧家并不了解,但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盧家所為覺不正常,越是藏着掖着,便越是讓人覺得有古怪。

打破旁人設下的禁制,乃是大忌,各大家族來的弟子又和盧家人苦口婆心地說了許久,但盧家的态度始終強硬。

就在衆人看着天色已晚,準備先行撤退待到明日再說的時候,洪麓到了。

洪麓一眼就看道湊在人堆裏面的月見微和墨滄瀾,而且這兩個人,已經站在了洪家弟子們的隊伍裏面。

洪麓到了之後,此處的格局有了些許變換。

各個家族雖然都有人來,但是卻沒有一家是家主到場,畢竟,各家都知道盧家德行,之前有過兩次經驗,都不會親至此處和盧家多說什麽。

洪麓算是第一個到來的家主。

盧浩楠看到洪麓,臉色頓時變了一變,更是難看了幾分。

盧浩楠走上前來,對洪麓道︰“洪家主,此地的事情,竟是煩勞你親自來了,倒是讓我想不到。”

洪麓掃了盧浩楠一眼,又看了眼周圍這些各家弟子,微微蹙了蹙眉頭,道︰“此處距離我洪家轄制內的靈砂鎮,僅僅有數裏之遙,我若不是擔心靈砂鎮受到波及,也不至于來到此處,怎地到現在都無人進去一探究竟?難不成,盧家已經知道是從何處來的鬼祟作孽了?”

盧浩楠沉了沉眸子,道︰“此事,我已經禀明了家族長老,盧家再過片刻,自是會派來鎮邪的長老趕至此處,親自鎮壓邪祟,就不勞煩諸位操心了。”

洪麓冷笑了一聲,道︰“這村中究竟有什麽古怪是見不得人的,我倒是真想親眼見識一下。”

盧浩楠一驚,道︰“洪家主,若是要擅闖,這就不合适了吧。”

洪麓道︰“我對你們盧家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本家主今日親自來此,是為了尋人。”

說完,他竟是真的不理會盧浩楠了,轉身走到洪家弟子處,問那領隊的長老,道︰“你來此處,可有見到寒江?”

領隊長老︰“……”

他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長老愣了一愣,不确定地問了一遍︰“家主所說,乃是寒家的寒二爺?”

洪麓皺着眉頭,道︰“自然是他,他也來了此處,怎地見不到人?”

長老一臉茫然,道︰“我從早上就來了此處,到現在都不曾見到寒家公子啊,他一個人來的嗎?”

洪麓︰“……”

寒江若是不在此處,那又該去哪裏?

難不成,已經一個人進去村子裏面了?

想到這種可能,洪麓頓時黑了臉,對盧浩楠道︰“這村子裏面,可是已經有人進去了?”

盧浩楠見他瞬間變臉,便說道︰“早上盧家得到消息,便放了一波人進去清掃,洪家主,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我都說了,此處的事情,一切都由我們盧家負責,這些村民,我們也一定會好生安葬的,就不勞煩你們操心了。”

“誰操你們的心?”洪麓頗為不耐,對墨滄瀾道︰“滄瀾兄,可有尋人之法?”

墨滄瀾道︰“可是要尋寒道友?”

洪麓皺着的眉頭仍是沒有松開,道︰“他家管家說,他今天一早就來了此處,但我趕至這裏,卻無人見過他,我只怕他已經一個人進了這村落裏面,村落又已經被結界封印,他身子骨不好,只怕是會出什麽問題。”

月見微笑道︰“洪大哥還是蠻關心寒二哥的嘛,不知你身上是否有他的貼身之物,我倒是有些法子尋他的蹤跡,只要距離不遠就沒什麽問題。”

“我怎可能帶着他的貼身之物。”洪麓随口便反駁道,然而剛說完,他突然愣了一下,然後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墨色的帕子,帕子上面還繡着一片遼闊的江河落日圖。

洪麓不吭聲了,直接将這帕子遞給月見微,道︰“試試看吧,不行就真的沒了。”

月見微笑了笑,不再多言,直接在上面施了個咒,然後又拿出了一只青色的紙鳶來。

只見那紙鳶在手帕上面徘徊了片刻,随後便頭也不轉地徑直朝着白火村飛了過去。

這只紙鳶,像是不受盧家施展的禁制影響,竟是直接沖了進去,旋即不見了身影。

衆人大為驚奇,從未見過如此精細巧妙的道法。

這道法,乃是從紫澤仙陸流傳出來的,蒼茫大陸自然無人通曉,月見微最拿手的道法之一,便是這紙鳶尋人傳信,他身上也随時帶着紙鳶,方便與人聯絡。

盧浩楠見到紙鳶進了村子,完全無視他設下的禁制,臉色當即更加難看了。

盧浩楠冷聲說道︰“你們歸元神宗和洪家,未免太不将盧家放在眼裏了,你們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洪麓得知寒江竟然膽大包天的孤身一人進了這到處都是死人剛經歷過鬼修的村落,當即便心中一沉,恨的咬牙切齒,又擔心不已,生怕他出什麽事情,此時,再遇到這盧浩楠阻攔,連一點面子都不願意留了。

洪麓一甩袖子,勾着唇角,冷冷說道︰“盧浩楠,裏面可是有寒家二長老,若是他在你們這村落裏面出了什麽事情,你自己去好生想想,會是什麽後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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