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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再見沈碧楠

第304章 再見沈碧楠

“沒了宗門,誰又在他手中,讨到好處了?”說話的,是另一位世家長老,他搖搖頭,條分縷析道︰“別忘了,遠空古境之後,孤淵、林家、鳳凰一族、聆音閣這四大勢力齊齊追殺他一人,卻最終毫無結果,甚至那位追他追得最狠的聆音閣右使沈碧楠,足足半年時間,都無所收獲,如今還在聆音閣受罰。”

“老不死,你說他就說他,你提我做什麽?”不知何時,大門被一陣狂風打開,一位身着赤色長袍頭戴羽冠的陰柔男子沉着臉握着簫出現在衆人面前,此人恰恰就是聆音閣右使沈碧楠!

那長老馬上噤聲,朝着四處張望,心中暗道不好,不該在暗中道人短長,被人就這麽抓了個正着,未免太尴尬了。

沈碧楠在聆音閣地位超然,他掃了眼在場諸人,微擡下巴,冷聲道︰“月見微和墨滄瀾,人在何處?不是說,他們在此處麽?”

青拂長老道︰“方才還在,只不過,片刻之前已經離開了,許是回了靈山。”

沈碧楠冷哼一聲,轉身邊走,一道淩厲的風刮過,那方才說了他名字的長老,臉上頓時多了三道紅痕——

“再敢亂說,仔細我割了你的舌頭!”

這一巴掌,衆人噤聲許久才回過神來。

那武家長老哆嗦着手,道︰“他沈碧楠,也太嚣張了!”

“嚣張又如何?聆音閣據說可是通着上面的,這沈右使據說又是那位蕭閣主最寵信的身邊人,不過是打一巴掌罷了,他就算是殺了你,武家也不會與他們作對。”青拂長老淡淡說道︰“杏花谷在蒼茫大陸,亦從未與聆音閣為敵,這聆音閣的地位,你自己想想罷。”

武家長老︰“……”

他只能認慫吃癟了。

沈碧楠出了門,便形如鬼魅地朝着靈山飛去,他行至一半,便被一個身着青衫眉眼含笑的青年給截住了。

“你做什麽?”沈碧楠蹙眉瞪着此人,面色不悅。

青年手中拿着一把撥浪鼓,遞到沈碧楠面前,好聲好氣地說道︰“何必乍一到此處,就火氣沖天呢?南陵郡本就多濁氣濕氣,郁結于心,不利于修行,還是清心寡欲些好。”

沈碧楠臉色一沉,一把撥開那撥浪鼓,瞪着青年道︰“韓長闕,別以為閣主派你來監視我,你就可對我指手畫腳,誰要你來管教!?”

韓長闕也不惱,撥浪鼓搖了搖,像是在逗小孩子似的,說︰“我已說了多遍,我随你來,是為了替閣主保護你,哪裏是來監視的?”

不提此事,沈碧楠還能勉強冷靜,一提起閣主,沈碧楠便立刻炸了毛,道︰“閉嘴!你離我遠一些!我現在便要去找那墨滄瀾,你少管我!”

韓長闕看着沈碧楠已經跑出去數丈遠的背影,低頭看了眼手中的撥浪鼓,輕輕晃了兩下,哂笑一聲,道︰“脾氣當真是越來越辣了。”

韓長闕攔不住沈碧楠,便跟在他身後殺上了靈山。

月見微等人本就行的不快,佘上塵行至半路,便說要去找個地方靜靜,帶着佘靈玉和佘無暇兩人就走了。

靈山腳下,月見微和墨滄瀾兩人剛準備進去,便被沈碧楠給攔住了。

“月見微,來戰!”一聲冷呵響起,沈碧楠徑直沖着月見微殺了過去,手中已經多出了一條黑绫,這黑绫宛若毒蛇,就這麽劈頭蓋臉地朝着月見微纏了過去。

月見微吓了一跳,噗地一下子變成了小獸模樣,飛撲到墨滄瀾懷中,叫道︰“什麽仇什麽怨,你為何總是盯着我不放?”

月見微認出沈碧楠,便直接連打都不打了,他不怕沈碧楠的黑绫,就怕沈碧楠吹簫。

他那簫聲,簡直是月見微最怕的東西,一曲《簫聲怨》有多厲害,簡直讓人防無可防,避之不及。

那是從紫澤仙陸流傳下來的曲子,簫聲所到之處,無人可逃,除非修為高出沈碧楠數倍。

月見微已經嘗過一次中招的感覺了,可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誠如沈碧楠這種能糾纏着墨滄瀾足足半年的偏執怪,月見微可不想和他交手,所行直接躲到墨滄瀾懷中作罷。

墨滄瀾也被月見微這突如其來的變身給弄得一愣,這小崽子,倒是罕少有見人就慫的時候。

沈碧楠瞪着通體漆黑如煤的小崽子,指着他道︰“你給本座起來!”

月見微嚷嚷道︰“我又沒得罪過你,你做什麽偏要追着我們不放?就算你看上我大哥,求而不得,也不用如此痛下殺手吧!”

“你胡說八道什麽!”沈碧楠臉色扭曲一瞬。

“我、我滄瀾哥哥不喜歡脾氣差的,你快回你自己身上找原因去!”月見微絕不認輸,恨不得吼的全世界都聽到。

韓長闕聞言,便是一愣,随後笑着打量着那只在墨滄瀾懷中縮成一團還不忘張牙舞爪的小崽子。

顏色的确是黑的,頭上也有一只角,和麒麟崽子,乍一看截然不同,也難怪沈碧楠只說不是那只逃亡的妖獸。

只不過,三千年前,孤淵無華和寒無雙身邊的那只獨角蒼寒獸,也是這麽個樣子,只是比它大上數倍。

可惜了,獨角蒼寒獸的來歷,這月見微尚不知曉,否則,只怕是說什麽也不會照着這個樣子來僞裝模樣。

韓長闕笑了笑,從一言不合準備動手的沈碧楠身後走出,道︰“右使大人,來之前,閣主也交代了,行事不可魯莽。”

“你給本座閉嘴!”沈碧楠瞪了他一眼,帶了濃濃警告,旋即對着墨滄瀾道︰“交出七殺琴,我放你一條活路。”

墨滄瀾輕描淡寫道︰“七殺琴已經認我為主,除非我死,否則七殺琴絕不可能再認第二位主人。”

沈碧楠黑绫一閃,道︰“那你就去死吧。”

韓長闕看着已經和墨滄瀾打在一起的紅衣右使,手指在撥浪鼓上摸了兩下,卻是輕微嘆了口氣。

如何就讓他與墨滄瀾結了仇,這墨滄瀾,哪怕是在紫澤仙陸孤淵世家手中遭了這麽大的罪,如今也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這等造化,堪稱天助,又如何是尋常人能對付的?

月見微這輩子都沒見過如此霸道的人,但看那黑绫密密麻麻地在空中飛舞,炸飛了無數草木金石,恍然間懷疑自己是不是曾經偷過他老婆。

墨滄瀾也不遑多讓,一手抱着月見微,另一只手撥弄着七殺琴弦,操控傀儡絲和那些黑绫交纏一起,将那些黑绫格擋在外。

沈碧楠用力一扯那黑绫,卻是紋絲不動。

沈碧楠沉了沉眸子,道︰“你的修為,居然比之前更加精進了幾分。”

上次與墨滄瀾在北漠之中追逐的時候,墨滄瀾道修為絕不如現在,才不到一年時間,他居然提升如此迅速,當真是……令人不寒而栗。

若是與這樣的人結仇,不能将他扼殺在尚未長成的時候,只怕是将來,便是自己小命難保。

沈碧楠動了殺心,眸子驟然一凜,手中的黑绫分裂成數道,威壓更勝一籌,黑绫遮天蔽日地朝着墨滄瀾纏了過去。

正值此時,只聽得“咚咚咚”幾聲鼓響,那些黑绫就像是受到了什麽牽引似的,紛紛落了下來,散了一地。

黑绫化作了數道黑霧,席卷着回歸到那黑绫的本體之中,最終成為沈碧楠手中的獨獨一條而已。

再看沈碧楠眼前,距離他雙眸只有兩指距離之處,兩片肉眼難以看到的冰針,懸停在半空中,被那鼓波一陣,頃刻間就化作了水,落在地上,悄無聲息的,像是從未存在過似的。

墨滄瀾朝着那手中晃着個撥浪鼓的男人身上看去。

韓長闕輕笑一聲,道︰“右使大人何必這麽大怒氣,來之前,閣主也說了,七殺琴若拿不到,便就不拿了,許是沒有緣分,強求不來。”

沒想到自己人在這個時候下自己面子,沈碧楠沒好氣地說道︰“你閉嘴,用得着你來重複閣主都說了什麽?難道你能比我更了解閣主?”

韓長闕︰“……”

修為孰高孰低,其實一目了然,沈碧楠根本不曾發現墨滄瀾那兩根冰針的偷襲,而韓長闕看似是在阻止沈碧楠動用殺招,實則是在暗中幫着沈碧楠,然而這位紅衣右使,似是對此一無所知。

墨滄瀾便多看了韓長闕幾眼。

月見微眼瞅着這韓長闕不打算讓沈碧楠繼續動手,便化作人形站在墨滄瀾身邊,滿是不爽地說道︰“你這人也忒不講道理,你家閣主既然都說了沒有緣分,你卻非要斤斤計較,這行為就像是你見到個絕世美女,非要搶過去給你家閣主當媳婦兒一樣,很是惡劣!”

沈碧楠拿出了簫。

月見微縮了下腦袋,叫嚷道︰“早晚燒了它!”

沈碧楠冷笑一聲,道︰“墨滄瀾,你自己好自為之,別以為如今恢複如常,便好了傷疤忘了疼,想要你命的,不止我一個,我也不會是修為最高的那個。”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月見微立刻豎起了毛,道︰“我看,只有你對我滄瀾哥哥喊打喊殺念念不忘,你倒說說,除了你,還有誰?”

“自然還有……”沈碧楠說了幾字,就臉色一變,眯着眼楮打量着月見微,道︰“好小子,你還想套我的話,本座偏生就不告訴你,想得美。”

韓長闕順勢說道︰“右使大人,木家已經請了數次,不如先且回去,與他們碰個面,再說其他。”

這沈碧楠對墨滄瀾也算是執着了,初來乍到,還不曾将自己安頓好,聽說墨滄瀾出現在那長街的某個堂內,便急吼吼地馬不停蹄趕去,結果發現人已經走了,又連忙追了過來。

“若是宋長離有他這等執着的精神,恐怕顧輕塵早就落到他手中了。”月見微在沈碧楠與韓長闕走後,禁不住咋舌感慨。

墨滄瀾沉吟片刻,道︰“沈碧楠修為不俗,卻也不是不能對付,倒是他身邊那個修士,修為深不可測,難以預料。”

月見微想了想,道︰“我也覺得挺厲害的,雖說他身上的修為,感覺起來要比沈碧楠差了許多,但他剛才那一手,着實驚豔。”

韓長闕表現的像是誤打誤撞,實則不然,這世上,哪來那麽誤打誤撞,必然是修為高到一定境界,才可能發現蛛絲馬跡,從而規避所有可能或者不可能的危險。

墨滄瀾道︰“聆音閣藏龍卧虎,本以為右使沈碧楠已經算是頂級厲害的了,沒想到,還有旁人珠玉在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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