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祭壇
第348章 祭壇
“還真有一件事情,想要問問風閣主。”月見微順着杆子便往上爬,絲毫不客氣地說︰“風閣主,這些日子,雙鏡城附近可有什麽與以往不同的異動發生?比如哪個村落或者鎮子,突然有人死了,或是附近妖獸極為躁動不安,像是受到了驚吓?”
佘上塵既然來了雙鏡城這地界,自然是問雙鏡城的人才能得到最快最準确的消息。
七星亂北鬥之陣只能指向一個大致的位置罷了,卻并不能精确到一個村落,這雙鏡城周圍大大小小的村落城鎮足足有兩百多個,若是一個個地排查過去,也耗得不少時間。
在雙鏡城這幾日,墨滄瀾的下屬雖極力排查,卻也并未發現異常,然而算算時候,佘上塵要不了幾日便會動手,只怕是來不及阻止。
原本,月見微随口一問,并未抱有太大期待,然而待到風漸行細細想了片刻,卻是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道︰“你說的這種異動,我前兩日還真就聽下屬提過一耳朵,說是距離此處朝南五百裏外的一處鎮子,不知為何一夜之間,家裏面養的靈獸死了一大半,還剩下一半,竟是狂躁得像是入了魔似的,頗為不安,還有幾個咬傷了主人家,那鎮子如今已經有人前去查看了。”
月見微和墨滄瀾一聽此話,立刻對視了一眼。
墨滄瀾道︰“那是什麽地方?”
風漸行說︰“離火鎮。”
………………
離火鎮這地方,雖距離雙鏡城不算太遠,卻也算不得太近,因着周圍的路不大好走,鎮子較為閉塞,官路也不從此處通行,所以南來北往的人鮮少有從離火鎮過路的,常日以往,這裏便成了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小鎮子。
不過,與世隔絕也有好處,此處遠離紛争,人人自給自足,倒是民風淳樸,頗為和樂,基本上是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算是一處世外桃源。
然而從半個月前開始,離火鎮便出了些古怪。
“誰能說清這是怎麽回事?同一天晚上,所有的狗都狂吠不已,也不知道是遭了什麽妖魔鬼怪,第二天請了仙君過來探看,也沒發現有什麽問題。”
月見微等人來到此處,借着問路的由頭與一位老人攀談,那老人也是個熱情的,許也是因為這段日子被鎮子上發生的異事鬧得心慌慌,因此月見微才剛一提起個開頭,那老人家便如同倒豆子似的說了起來。
“只是沒過幾日,咱們鎮子上的所有妖獸,非但沒有改善,反而問題更多了。”老人家唏噓着說︰“有幾個養的妖獸比較兇猛,竟是直接将主人家給咬死了,這下子,更是鬧得人心惶惶,我們也已經将這件事情,禀報給上面人,只是咱們這窮鄉僻壤之地,哪裏有人願意理會?這不,都過去十天了,還沒個人來。”
月見微看了看墨滄瀾,道︰“許是過幾天就來人了。”
老人家憂心忡忡,道︰“而且,不光如此,鎮子的祠堂裏面,總是會傳來奇怪的聲音,進去看看,卻是什麽東西都沒有,真叫人費解。”
“你們鎮子的祠堂,在什麽地方呢,可否帶我們過去看看?”說話的,是印何似,他随着墨滄瀾等人過來,一路上都像是随意閑逛似的四處看着,也不說話。
老人家咳嗽了一聲,看了看這幾人,眼中帶了幾分探究之色,道︰“鎮子上的祠堂,一般情況下,也不對外面的人開放,不過老朽看各位仙君,修為都不俗,倒是可以讓各位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出原因來。”
印何似一勾唇,打量着這老人家,道︰“你是這鎮子何人?”
老人家說︰“我是這鎮子的鎮長,諸位不必擔心會有人阻攔。”
月見微咋舌,道︰“現在都是鎮長在鎮子門口親自指路了嗎?”
村長嘆了口氣,道︰“我哪裏是在指路,而是等着上面派的人過來,好馬上帶他進來啊。”
說來也是,雙鏡城周圍多的是城鎮,粗略算來也有兩三百個,每個鎮子總是會發生些古怪的事情,總不可能每個鎮子都派人來看查。
更何況,這鎮子無功無過,對雙鏡城向來沒什麽貢獻,不被雙鏡城看好也是正常,只怕是報上去的異事,就算安排了人過來探看情況,也懶得過來。
若是真出了什麽事情,顯然會被這樣耽誤了。
月見微笑了笑,說︰“那老人家還是帶我們過去瞅瞅,說不定,能看出些什麽來呢。”
有人來幫忙,鎮長自然心裏面是歡迎的,他最初乍一看到這幾人,便察覺到與衆不同,很快便帶着月見微等人來到鎮上的祠堂。
祠堂是整個鎮子的祖祠,位于鎮子盡頭的一處重林掩映之處,周圍是幾條小路,因着剛下過雨,道路泥濘不堪,時不時能看到些水窪。
墨滄瀾足部占地,頗為平穩地落到了祖祠門前。
老鎮長一看,心裏面更是有了底氣,這種道行哪裏是尋常人有的,分明是個高手啊。
月見微也越了過去,落在墨滄瀾身邊。
推開門,吱吱呀呀的聲音過後,只見這光線陰暗的祖祠裏面,隐約可見供奉着的不少祖先牌位。
進去之後,就感覺到一陣陰風從裏面吹面而來,惹得月見微禁不住打了個哆嗦。
月見微搓了搓胳膊,道︰“這祖祠,陰氣有點重啊,正常的祖祠,常年都有供奉,又是祖宗庇護的地方,本不該如此。”
墨滄瀾道︰“七星亂北鬥本就要吸收生靈的生氣,我看這地方,十有八九就是佘上塵選定的第六個星位,陰氣重一些也是正常。”
月見微點點頭,看了看四周,道︰“印何似呢?”
印何似正在外面撒豆子。
一顆又一顆的紅色豆子落在了泥濘的土中,有些被泥水掩蓋,有些卻是露出了全貌。
印何似手指微動,仔細看去是在打法訣,但這法訣頗為獨特,和尋常道法頗不一樣。
印何似的身法亦是與衆不同,每一步都踩在撒豆形成的陣法的關卡處,雖在泥土上行走,卻是足不沾塵,雪白的靴子直到他落在了祠堂門口的高臺上,也仍是雪白。
老鎮長看得眼楮都直了,連連感慨遇到了大能。
月見微道︰“這是什麽陣法?”
墨滄瀾道︰“印家的破障圍困之法。”
只見印何似拿出了一個類似于拂塵的法寶,憑空晃了幾下,突然之間,那些豆子便發出了紅光,數道細致的紅光沖天而上,在高空中交纏在一起,忽然之間,原本還陰雲密布的上空,竟是出現了一個石頭堆疊的建築模樣,這東西像是海市蜃樓,一時間讓人辨認不出是真是假來。
月見微面色一變,道︰“那是……祭壇?”
“的确是祭壇。”印何似擡頭望着那隐藏在半空之中的黑色祭壇,道︰“施展陣法的人,倒是厲害,若非我曾見過這種陣法,許是根本尋不到這懸空祭壇,你們這鎮子裏面,腌東西不在少數。”
老鎮長已經面色慘白,跌坐在地上,道︰“這、這是什麽東西?”
印何似勾了勾唇,道︰“別慌,這祭壇才形成不久,尚未成氣候,而且那做祭壇的人,手法也一般般,若想破解,倒也沒太大難度。”
月見微一臉懵逼,道︰“這還沒什麽太大難度啊。”
墨滄瀾笑了笑,道︰“那就勞煩印前輩了。”
印何似聽這這麽個稱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一聲“前輩”,他擔得起又擔不起,縱然當年的人已經轉世輪回,變做了墨滄瀾,但他的真實身份,依然叫人不敢造次。
印何似留在此處幫着解決七星亂北鬥陣法,也不過是看在墨滄瀾的面子上罷了。
當天晚上,一行三人住在了鎮長家裏。
鎮長家裏有三個小孩,家裏的大人都出去狩獵了尚未歸來,家中還養了三只靈犬,只是月見微看這靈犬的時候,便能感覺到它們身上傳來的惡意。
“哎,這些家裏的靈犬,以前很是親近人,乖的不得了,這幾日也不知是怎麽了,一個個兇神惡煞,眼楮都變紅了,見人就咬。”老鎮長看着那些被鎖鏈圈起來的靈犬,嘆了口氣道︰“很多人家,都把家裏的這些妖獸給直接殺了,以絕後患,我是真的下不去這個狠手,就只能把它們綁起來了。”
這鎖鏈也不是尋常鎖鏈,顯然是帶了些清淺簡單的陣法的,看樣子,鎮長花了不少錢,買了這法寶。
月見微對于這種修為尚淺的妖獸并無太多在意,那靈犬對他呲牙咧嘴,壓低身子豎起尾巴想要将他驅逐出去,月見微反過來對着靈犬呲了呲牙,便将三只靈犬給吓退了。
鎮長家的三個小孩用崇拜的眼神盯着月見微,道︰“哥哥,你好生厲害呀,我們家的大黃二黃和三黃,這幾日還不曾被什麽給吓着。”
月見微有些得意,道︰“區區小靈犬罷了,我自然一個眼神,就能将它們制服。”
印何似瞄了眼月見微,很是想不明白這小子堂堂一只走獸之王麒麟,能吓着尋常低階靈犬簡直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又有什麽可拿出來炫耀的。
小孩子的心思,他是真想不明白,也看不出來墨滄瀾究竟喜歡他哪裏。
難不成……是因為長得好看?
可好看的人,比比皆是,以墨滄瀾的身份,從小到大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比月見微好看的更是見過無數,他總不可能只看上月見微的容貌。
印何似皺起了眉頭,但也只是有些費解罷了。
墨滄瀾向來有自己的主意,他喜歡誰,想要和誰在一起,印何似從來不會多管閑事。
“能看出這三只靈犬受了什麽影響麽?”墨滄瀾問道。
印何似取了一些狗血,又打了個法訣,道︰“受上空那祭壇影響,這些靈犬,在被攝取魂魄。”
印何似甩了甩銀針,上面的黑色血漬便逐漸消失,他看了眼天空中那被重新隐藏起來的祭壇,道︰“不過是些雕蟲小技罷了,不必擔心,這祭壇有攝魂之效,先從這些等級低的妖獸開始,攝走一部分魂魄,就會變成瘋子,緊接着就是鎮子裏的人……哦對了,這祭壇倒是有個厲害的地方,它能控制這些被攝魂的妖獸。妖獸若是咬了人,祭壇就會将人身上的生氣給抽走。”
鎮長倒吸口涼氣,眼楮都瞪圓了。
“這……這是何人要害死我們?我們鎮子,從未的罪過什麽厲害人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