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小動作
第474章 小動作
月見微重重一巴掌拍在墨雲澤的肩膀上,道︰“你別說這種話,你雖然沒什麽比他厲害的,但是,常言道,傻人有傻福,你也不是沒有半點希望!你要振作起來,為早日能與師兄在一起,付諸努力!”
墨雲澤被吓了一跳,瞪着月見微道︰“你才傻,我就知道你覺得我傻!”
月見微︰“……”
這抓重點的水平,簡直了。
墨雲澤被月見微這麽一打岔,心情倒是沒先前那麽郁悶了,但想到月隐之,自然也快樂不起來,便扁着嘴巴将月見微趕走,一個人拎起原本在旁邊打盹兒的長耳兔,把兔子抱在懷中,撸了幾把毛,嘆了口氣,然後望着太陽不知在想些什麽。
月見微遠遠瞅着時不時抹把眼淚看起來可憐兮兮的墨雲澤,覺得這小子純粹是自己反應遲鈍錯過了月隐之。
月隐之對他好的時候,他偏偏要去找衛婧萱,還要和一群師姐師妹們湊在一起,說不定還興沖沖地和月隐之讨論過哪個師姐漂亮。
月隐之就算對墨雲澤有點兒什麽想法,但見他這麽寧折毋彎,怕是也要被勸退了。
現在可好,月隐之走了,墨雲澤才後知後覺自己的感情。
當真有點兒意思。
不過,感情一事,誰也說不清,月見微只希望墨雲澤前往紫澤仙陸的時候,月隐之心裏面還能有他的影子。
畢竟是墨滄瀾的二弟,月見微自是希望這傻小子能有個好歸宿。
月輕鴻這幾日,說是沒什麽動靜,卻也不算,他成日也不曾圍着墨意寒轉悠,而是總到處晃來晃去的,美名曰了解白雪境構造,試試能否想起點兒什麽來。
“如此正當的理由,我怎麽拒絕?”墨意寒翹着二郎腿嘴巴裏面吸着椰乳,悠哉悠哉地說道︰“雖說本城主不稀罕他能想起來什麽,但他态度如此誠懇,本城主若連這點小小要求都不滿足,豈不是顯得我,頗為不近人情?”
墨意寒态度也是擺明了不在乎不想管随他去,但前提是莫挨老子。
月輕鴻也是個頗有自知之明的人,從不來無端打擾墨意寒,而是每日都換個長老聊天,內容随着長老各自的風格而有所不同。
比如跟碧霄長老聊得就是如何讓妖獸親近主人,和南風長老聊得就是如何讓弟子愛上枯燥的理論課程,和紫川長老聊得又變成了排兵布陣以少敵多。
于是沒過幾日,月輕鴻便和這些個在白雪境地位不俗的長老們,搞好了關系,就連先前見到月輕鴻便要冷哼一聲甩袖離開的紫川長老,見到月輕鴻都會主動打招呼了。
最要命的是,還有人湊到墨意寒面前,竟是說起月輕鴻的好。
“他娘的,老子早該想到他狗改不了吃屎,定是有備而來。”墨意寒憤憤地朝着樹上踹了一腳,梅花層層掉落,無辜凋零。
“月輕鴻厲害啊,竟是敢背着我,挖我的牆角,他究竟是想做什麽?他難不成還想要越俎代庖,搶了我的位置?”
墨意寒滿臉憤怒,險些被氣笑了,瞪着站在旁邊不停尴尬摸鼻子的南風長老,道︰“南風長老,你也是白雪境的老長老了,你難不成還不清楚我的性子?我雖什麽都不多說,那也是看在雲澤和滄瀾的面子上,要不然,我管他是什麽陵王還是狗王,白雪境的大門都不會讓他踏進來半步!”
南風長老好聲好氣地說道︰“都說勸和不勸分,他雖說之前做的也有欠缺之處,頗為不妥,叫你傷心難過了,但是,也算是情有可原,畢竟前塵往事盡忘,一時間無所适從也是正常。先下,他不是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親自來到下界,想要挽回這段感情麽。你好歹給他個機會。”
墨意寒一聽,更是原地爆炸,一巴掌将旁邊的石頭拍飛,陰測測地咬牙切齒道︰“讓他有多遠滾多遠,他若是打着這個主意,我必半分情面,都不再留!”
“……”
南風長老敗退,回去之後對好整以暇正在品茶望月的月輕鴻道︰“勸不動,說不通,氣得個半死,我算是不敢替你多說好話了,再這麽下去,意寒只怕是要将你趕出家門。”
月輕鴻絲毫不覺得意外,放下杯盞點點頭道︰“多謝南風長老上心,意寒生氣也是應該的。”
南風長老看了看手裏的那本秘籍,帶了半分小心,道︰“那這本秘籍……”
“我見它與長老有緣,這才送給長老,與其他事情無關,長老大可放心留着,我送出去的東西,總不會再要回去。”月輕鴻輕笑一聲,大度且從容。
南風長老放下心來,看着月輕鴻的眼神越發滿意,點點頭道︰“你雖說忘了不少事情,但人還是不錯的,你且放心,城主從來都是面冷心熱刀子嘴豆腐心,他既然對你還有餘情,和好如初也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月輕鴻越發真誠,道︰“那就有勞長老替我多美言幾句了,對了,我這裏還有同系列的秘籍,待我将它們尋出,再與長老探讨。”
南風長老眼楮一亮,笑得合不攏嘴,道︰“好說,好說。”
“……”
月見微來到墨意寒面前,開口說道︰“那個,我義父說……”
“你也是來給他當說客的?”墨意寒眼皮子一挑,盯着月見微,大有他敢開口就一巴掌拍過去的意思。
月見微笑了笑,道︰“這倒并不是,只是義父告訴我,前往陰兵結界的日子已經選好了,就在明日,叫我來提醒你記得做好準備。”
墨意寒總算是表情好看了幾分,坐直身體,道︰“都要準備些什麽?”
月見微說︰“義父的意思,是要在陰兵結界裏面,停留許久時間,不見得什麽時候才能出來。”
墨意寒一愣,道︰“他怎麽想的?”
月見微說︰“義父說,他希望我能早日飛升紫澤仙陸,成為滄瀾哥哥的左膀右臂,陰兵結界是個巨大的隐患,有着無數弊端,但也有一點卻是極好——那是一處上古留下的戰場,裏面煞物多不勝數,修為級別也遠非蒼茫大陸其他秘境的怪物科比,是如今我能尋到的、最适合歷練的地方,他想要帶着我,在此處修行。”
“修行?在陰兵結界裏面?他瘋了嗎?!”墨意寒當即拍案而起,橫眉倒豎,深吸口氣,道︰“你怎麽想的?”
月見微遲疑了一下,道︰“我覺得,他說得頗有道理。”
“有道理個屁!”墨意寒爆粗口道︰“他能耐可真大啊,連陰兵結界都能來去自如,保證自己不會死啊?修行的方法多得是,非要劍走偏鋒,走極端麽?”
“……”
“你跟我過來,我要找他問個清楚!”
尋到月輕鴻的時候,此人正在和紫川長老下兵棋。
這種兵棋還是紫川長老自創的,建立在整個北漠的地形和氣候變換的基礎上,結合了白雪境的地勢、兵馬排布和攻防布局等等,頗具特色,也很是不易辨出輸贏。
紫川長老會設下各種障礙和場景,然後叫下棋的另一方來破解,若是能解了陣,便是勝利,反之便是失敗。
紫川長老除了在與墨意寒對弈的時候輸過外,還從來不曾落于下風,因此還總是喜歡挂在嘴邊炫耀。
然而此時此刻,紫川長老面紅耳赤,臉上都憋出了汗水,而坐在他對面的月輕鴻,卻是面帶微笑,閑然淡定游刃有餘,還時不時地撥一顆果子放入口中咀嚼。
墨意寒冷着臉殺過來,月輕鴻看了他一眼,便站起來笑道︰“墨城主怎的冒着大雪而來,身上都落了雪,快些來暖和暖和。”
說這,月輕鴻便将懷中抱着的一個暖爐,塞到了墨意寒的懷中。
墨意寒深吸口氣,抓着這只暖爐,心道這月輕鴻還真是慣會享受,分明不受此處嚴寒風雪侵擾,卻仍是享受為上,一點苦都不願意吃。
墨意寒瞪着月輕鴻,道︰“我有話要與你說。”
月輕鴻笑道︰“我也有話,要與墨城主說。”
他轉而對紫川長老道︰“今日這棋,就只能暫且下到這裏了,方才紫川長老設下的那個兵陣,我還想到了其他十一種法子可解,待日後有時間,我再與長老切磋。”
紫川長老抹了把額頭上的汗,苦笑說道︰“切磋不敢當,還請陵王殿下不吝賜教。”
月輕鴻謙虛了幾句,便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墨意寒身上。
墨意寒冷眼抱臂看着他,片刻後,道︰“你随我過來。”
月輕鴻乖乖跟着墨意寒去了一處無人問津的廢棄別院,此處有些偏遠,房子都被雪給壓塌了一半兒,顯然許久都無人入住了,院子裏面有不少鳥雀在啄着草粒種子。
“要來如此偏遠僻靜的地方,墨城主是想與我做些不能被旁人看到的親密之事麽?”月輕鴻面帶笑容,好整以暇地說道。
墨意寒淡淡說道︰“我是想給陵王殿下留些顏面,陵王應當不希望,被人看到我對你冷嘲熱諷的畫面吧?”
月輕鴻這人,一向最要顏面,曾經嘗試燒火做飯,結果不小心燙傷了手心,因着生怕旁人說他閑話,便硬是藏着掖着不給人知道。
能要臉到這種地步,墨意寒也是少見。
不過,現在的月輕鴻就不好說了。
畢竟他花名在外,風流遠揚。
月輕鴻一雙桃花眸子彎彎灼豔,看起來頗為欣喜,道︰“還是你顧及我。”
“倒也不是顧及你,只是想到畢竟你我曾是道侶,若是說些難聽的話,也不适合叫旁人聽到。”
墨意寒直截了當,開門見山,道︰“陵王殿下,我也不與你兜圈子了,你這些時日,到處想方設法挖我牆角,叫人替你說好話,我不管你是出于什麽目的,都可以暫且當成不知道,但是,我不允許你将微微和雲澤,帶入陰兵結界內歷練。”
月輕鴻道︰“我可不是挖你牆角,我是在向他們打聽你的喜好和憎惡,也好讓我知道該如何讨你歡心。”
墨意寒冷冷盯着他,道︰“你大可不必如此,我說過,我看在滄瀾和雲澤的面子上,也不會将你趕走,你放心住,我還指着你替我解決陰兵結界的事情,讨好別人,不适合你。”
“我的确想要讨好你,可是不得其法,我甚至摸不清你的喜惡,也總不敢輕舉妄動,免得反而讓你讨厭。”月輕鴻嘆了口氣,聽起來頗為無奈,道︰“我只是想從他們口中,旁敲側擊出有關你的事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