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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7章不是滋味兒

第487章 不是滋味兒

荊如雪一眼便看到了蹲在旁邊的月見微。

“是他,是他,就是他!”荊如雪如同看到了親爹,險些沒跳起來,用手指着月見微,對身邊那胡子花白目光如炬的男人道︰“便是他昨日侮辱了本少爺,你快殺了他,替我報仇!”

龍珠兒頗為嫌棄地瞪了荊如雪一眼,翻了個白眼道︰“你自己技不如人,還非要逞能,被人就這麽拎起來揍了一頓,還要回去告狀,你可真是有本事有能耐,我龍五算是服氣死你了。”

說到那日,龍珠兒就覺得丢人敗興。

她平日裏也不會和荊如雪混跡一起,只是聽聞劍閣要收人,那位隐聖帝君要出現在劍閣,她才想着前來劍閣碰碰運氣,但她離開龍宮這件事情,并未得到族人的支持,只能背地裏偷偷摸摸地過來。

剛巧半路遇上了荊如雪,龍珠兒本想着能省些力氣,便答應與他一同過來,卻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讓她丢了這麽大的臉。

現在還告狀,當真丢死人了。

荊如雪紅着臉,道︰“五姐姐,你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龍五翻了個白眼,道︰“你管我站在哪邊。”

荊如雪頓時更為惱怒,覺得一切都是月見微這個小賤人的錯,當即便讓随行長老将月見微給殺了。

那随行長老原本見到荊如雪昨日那被痛打一頓的模樣,頗為心疼,畢竟是自己親眼見着長大的孩子,此時再一眼晃過去,瞅到兩個毫無樣子蹲在街邊吃東西的家夥,更是在憤怒之中夾帶了些許的不可置信——

“就這麽看起來不像是名門出身的兩個人,竟是能将荊如雪打成那個樣子?難不成,這兩人是什麽隐士高人?”

月見微恰巧也看到了荊如雪。

月見微拍了拍巴掌,站了起來,将那穿着靈果的簽子朝着旁邊随手一扔,冷着臉走過去,道︰“怎麽,昨日那通教訓,還覺得不夠,還想要再來一次?”

荊如雪頓時炸毛,跳起來指着月見微道︰“賤人,你別嚣張,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日!給我上!”

那長老手中凝氣了靈流,月見微見狀,冷笑一聲道︰“你敢打我,便就試試。”

“黃毛小兒,竟是如此猖狂!”長老冷喝一聲,一掌朝着月見微拍了過來。

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月見微感受到了來自先天強者的威壓,此人修為與他相當,但在同等級之下,月見微自認為沒有人會是他的對手。

在那秘境的數年當中,他可是不知越級挑戰過多少妖魔鬼怪,若是這般容易就被殺了,此時的月見微,早已經成了刀下之魂。

強大的靈流将地面掀了起來,周圍多是看熱鬧的修士們,見狀也都禁不住紛紛避讓,生怕這強者之間的鬥争,會一不小心波及到他們,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去。

只見月見微反手便是一掌揮出,藍若輕煙的靈流凝成了實體,與迎面而來的巨大掌印正面對上,只聽得一聲靈流碰撞的驚天動地的響聲,周圍的圍牆結結爆裂,飛石碎瓦朝着周圍掠取,不知誤傷多少人。

荊如雪震驚地看着将長老打退足足三步自己卻紋絲不動的月見微。

荊如雪艱難地咽了口唾沫,往龍五身後躲了躲。

龍五眯了眯眼楮,道︰“高手。”

荊如雪氣息微弱,道︰“他怎地,年紀輕輕,卻是這般厲害?”

荊家有特殊的辨別骨齡的法子,荊如雪正是看出了月見微骨齡不大,年級輕輕,才懷疑他先前只是虛張聲勢罷了,卻沒想到,月見微的修為,竟是與他家族活了五百年的長老一個級別,甚至更勝一籌。

這到底是什麽人?

月見微收了手,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往死裏犯人。”

那長老也是個頗有眼色的,當即變了臉色,笑着說道︰“閣下的修為,着實叫人佩服,英雄出少年啊,既然如此,那先前的事情,不如就這麽算了?”

月見微本想說算了就算了吧,他也懶得理會,但眼尖地看到數位身着城中巡邏法袍的修士正急吼吼地從遠處朝這邊飛馳而來,馬上改口說道︰“不成!”

“不成???”長老失聲叫道。

“這修繕費,要歸你們,畢竟是你先動手的。”月見微指着周圍被弄壞的商鋪和圍牆,以及腳下的地磚,道︰“這裏、還有那裏,都歸你們了。”

長老抹了把冷汗,讪讪道︰“這是自然。”

話音剛落,那些巡邏者便趕至。

“何人在此鬥毆!”一人厲聲高呼︰“不知城中規矩嗎?竟敢公然挑戰,來人,将其拿下!”

“都是誤會,誤會,各位大哥莫要這般刻板,抓他別抓我朋友。”白落英終于看足了熱鬧,剛巧手中的點心也啃完了,這才拍拍巴掌上的殘渣,站了起來,他走到月見微身邊,頗為哥倆好的攬住月見微的肩膀,道︰“諸位給我個面子,今次且記一次過,先放了他,畢竟今日是對面先挑釁的,月丹師只求自保。”

為首那巡邏者,乍一看到白落英,面色突然一變,手中的劍收回腰間,行禮道︰“竟是大長老歸來,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唐突了。”

白落英擺擺手道︰“不必聲張,此事的确是月丹師被逼無奈,你們可詢問周邊其他目擊證人,我還記着要帶月丹師上劍閣,有什麽事,日後再說吧。”

巡邏者們彼此對視一眼,轉而指了下荊如雪一行人,道︰“将他們帶走盤問,公然攻擊他人,違背了缥缈洲第三條法則,需得繳納罰款三千金靈石,還有修繕費用……”

“你們獅子大開口哇,三千金靈,你們怎麽不去搶呢!”

“不要臉啊,憑什麽不抓他們,就憑你們認識嗎?”

“徇私舞弊,還有沒有王法!”

“……”

月見微走到街口轉彎處,還能聽到那荊如雪叽叽喳喳地叫個不停。

“也真是個腦子有坑的。”月見微忍不住嘆氣。

他又想起了墨雲澤,他家二澤雖然也是個腦子一根筋的,但從不會做出以勢壓人耀武揚威的事情來,成日抱着個兔子,心軟地一塌糊塗。

便又忍不住想到了月隐之。

“你可認識月隐之?”月見微問道。

“月隐之?整個劍閣現在誰還不認識他?”白落英笑了笑,道︰“閣主親傳弟子,短短十年間便已經是劍閣少閣主,要什麽便有什麽,誰的風頭能夠比他盛?”

月見微挑挑眉,道︰“聽你這語氣,怎麽覺得怪怪的?”

白落英悠悠然道︰“實不相瞞,這樣的人,劍閣雖然需要,但弟子們不見得需要,劍道素來艱苦卓絕,不敢分心半分,否則便會功虧一篑,弟子們大多都是兢兢業業,日耕不辍,但月隐之的出現,仿佛是在明晃晃地告訴衆位弟子,艱苦無用,天賦使然。”

月見微想了想月隐之的天賦,點點頭道︰“可這也是事實,月隐之的天賦,的确無人能及,他甚至比我兄長,還要早飛升仙陸。”

白落英一挑眉,道︰“聽你這意思,和這月隐之竟是舊相識?”

月見微笑了笑,道︰“實不相瞞,我和他許多年前,就已經認識了,我與他可都是蒼茫大陸過來的,又怎會不知道?”

白落英頓時露出了一抹興奮之色,道︰“你與他同源,豈不是意味着和那位尊上也是同源?我聽師弟說,容氏尚為太子的時候,也流落在蒼茫大陸,經歷各種苦難折磨之後,方才能夠尋到時機,回歸本體,而且,月隐之和容氏那位可是就相識,只是兩人不曾打過照面罷了,你且說說,你可聽說過他還是墨滄瀾之時,在下界都有些什麽事跡?”

“……”

月見微心中不知是什麽滋味兒。

以往,他都是與墨滄瀾同進同出,在蒼茫大陸,人人都知道他與墨滄瀾的關系,也無人敢背着他打墨滄瀾的主意,然而到了此處,被人問起是否認識最親密的人,他卻又無法坦然地說起兩人的關系。

畢竟傳言之中,墨滄瀾已經有了孩子,還有一位寵愛的妃子。

雖然那個妃子,是世人為了八卦效果,特意生拉硬扯加上的。

月見微想了想,道︰“我與他不太熟。”

白落英道︰“哎,也是,總不可能每個蒼茫大陸飛升的人,都認識隐聖皇,不過,我曾經聽人提起過,隐聖皇先前回歸紫澤仙陸的時候,身邊其實跟着一位少年,那少年是他的道侶,不過到底是可惜了。”

月見微一頓,道︰“如何就可惜了?”

白落英說︰“你想啊,那小道侶這麽多年都不曾聽過消息,顯然要不就是被人給殺了,要不就是被那隐聖帝君給抛棄了總之沒落得什麽好下場。再說這男人吧,誠如隐聖帝君這種模樣的,三妻四妾也算是稀疏平常,可我又聽聞,那小道侶可是跟着他多年的糟糠之妻,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不一樣短短數年,隐聖帝君身邊就換了個人?”

“……”

還活的好好的糟糠妻表示不大認同。

“那也有可能,是他為了保護那糟糠妻,故意将他藏起來呢?”

白落英冷笑︰“藏起來?藏起來的話,連兒子都生了?”

月見微頓時有些心塞,頗為郁悶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道︰“那兒子,是親生的嗎?”

白落英點點頭道︰“你問別人,肯定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但你若是問我,可真就問對人了。我師弟就是藺太如,那小子和隐聖皇關系匪淺,雖然我總覺得他們感情不深,但利益糾葛不淺吧……小如知道許多隐聖皇的事情,他信誓旦旦告訴我,那小殿下的确是陛下親生的,而且頗受寵愛,可謂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月見微頓時更是心涼了一半,險些委屈的哭出來,但他仍是強忍着哭意,擡起頭望着天,眨眨眼楮,故作淡定地說道︰“那小皇子的生母,又是何人?”

白落英嘿嘿一笑,道︰“都猜是寧相爺,但又沒什麽證據,就連陛下都不曾對外公開過這件事情,誰又能知道呢?若說是保護,我尋思着十有八九就是那寧非了。畢竟,寧家實屬重罪之臣,寧非雖然摘得幹淨,卻也身份不配給隐聖皇當妃子,若是皇子由他所出,必然會受到彈劾與閑言碎語,所以啊,大家都在猜測,隐聖皇為了保護這兩人,所以才始終不曾公開小皇子的生母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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