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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他是我娘

第488章 他是我娘

月見微扁了扁嘴巴,心裏尋思着,若是墨滄瀾真的和別人生了崽子,他定要将那崽子搶走,再和墨滄瀾恩斷義絕。

正說着,有五位身着白色法袍禦劍飛行的修士朝着他們飛來,白落英眯了眯眼楮,道︰“月丹師,接我們的人來了。”

五人落地,對着白落英行了一禮,道︰“大長老,閣主讓我們來接您回去。”

白落英點點頭,道︰“走吧。”

為首那位弟子,朝月見微看去,道︰“這位是?”

白落英道︰“這位是月丹師,是我朋友,我邀請他前來劍閣做客。”

弟子若有所思地盯着看了看月見微,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快些走吧,閣主已經快要等不及了。”

七人皆是禦劍而飛,直奔足足有九座高峰的劍閣而去,這路上,遇到了數道高空劍陣,只是劍陣許是感應到了來自自家弟子的氣息,紛紛退避而去,并未發起攻擊。

月見微禁不住感慨這天人造物,劍陣有靈,若是外人硬要闖山,只怕是行至半路,就被劍陣給紮成刺蝟。

不久之後,衆人落在了第一座峰崖上。

前方雲霧缭繞,有數道粗壯的鐵鏈順着延續到雲霧之中。

“到了這裏,就不能禦劍飛行了。”白落英解釋道︰“須得走過去。”

月見微看了看,道︰“不難。”

白落英一笑,道︰“那就走吧。”

兩人一馬當先,一前一後順着鐵鏈幾乎騰空掠了過去,其餘五位弟子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這鐵鏈雖然可以走過去,但空中蘊藏着劍閣上千把寶劍的劍意,一不留神就會被劍意所傷,尋常情況下,劍閣弟子都是繞過此處,另尋傳送陣直接過去對面的。

“師兄,那月丹師,修為這麽厲害嗎?”

“看樣子,十分厲害啊,這鐵鎖陣,唯有長老級別的弟子,以及月師兄才能直接過去,如今又多了一個人。”

“長老的客人,自然非同尋常。”

“……”

白落英和月見微落在地上。

白落英看着不知何時就已經在那出等候的藺太如,笑了笑道︰“師弟,數年不見,別來無恙啊。”

藺太如原本黑着一張臉,想要對白落英興師問罪,然而他剛走兩步,視線突然掃過站在他身邊的月見微,整個人頓時便僵住了身子——

月見微?

他莫不是眼花了?

白落英瞅着藺太如,道︰“你這什麽反應?”

藺太如加快腳步,來到兩人身前,盯着月見微,有幾分不确定地道︰“你是……”

“藺閣主,別來無恙啊。”月見微露出了個友好的微笑。

藺太如不知為何,卻有種冷風襲過的感覺。

他千頭萬緒,心情複雜,覺得這月見微多年沒有動靜、乍一出現便是來他劍閣,定然是得了消息奔着墨滄瀾來的。

只是墨滄瀾對月見微如今是個什麽态度,誰都捉摸不透,藺太如也着實不知會發生什麽。

但是,想到那寧非和小世子,不知為何,藺太如莫名有種按耐不住的小激動。

藺太如也笑了笑,很是客氣道︰“月小友,沒想到會在這裏再見到你。”

白落英意識到什麽,道︰“你們竟是認識的?你這一路上,可沒告訴我。”

月見微打量着藺太如,道︰“倒也不算認識,畢竟不曾說過話,只是彼此打過照面罷了,我還擔心藺閣主貴人多忘事,将我這麽個小角色,早就抛之腦後了。”

藺太如有些尴尬,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月見微不大友好。

但想想也能理解,這一路上,風言風語,只怕月見微沒少聽。

藺太如不想背這個鍋,馬上說道︰“月小友說笑了,我就算忘了誰,也不會忘了你。不過,陛下知道你來此處了嗎?”

月見微道︰“不知道,不必說,我直接找他就好。”

“這……”

“怎麽,這使不得麽?你還想攔着我?”月見微冷笑一聲,咬了咬牙,道︰“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還要将我趕出去,說是不認識我!”

藺太如苦笑道︰“我自然不敢攔着月小友,只是殿下,此刻許是在忙。”

月見微冷冷道︰“他在何處,你只需給我指路便可。”

藺太如嘆了口氣,有些頭疼地道︰“在昭明水榭,順着這條路,一直往東走,到了那處有月牙湖的地方便是了。”

月見微道︰“多謝。”

說完,月見微禦劍而飛,旋即消失不見。

白落英看得瞠目結舌,消化片刻,才轉而盯着藺太如道︰“這是什麽意思?他來這裏,是為了找那隐聖皇?他和隐聖皇,究竟是什麽關系?”

藺太如搖搖頭,又嘆了口氣道︰“這下子,可是有好戲看了,也不知你是如何與月見微碰上的,這可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問他是誰?當年容瀾歸來的時候,身邊跟着一位道侶,便就是這個人啊。”

“!!!”白落英一下子張大了嘴巴,半晌說不出話來。

月見微竟然就是那個糟糠妻?

阿呸,他都在月見微面前,胡說八道了些什麽鬼東西?

“我先前還說,隐聖皇娶了妃子,生了崽子。”白落英喃喃道︰“他這過去,該不會是興師問罪去了吧?”

“十有八九。”藺太如問道︰“你與他熟嗎?他性子如何?”

白落英掃了他一眼,道︰“先前來的時候,他才将荊家那個不争氣的二崽子,吊在房梁上抽了一頓,你道他脾氣好還是不好?”

藺太如︰“……”

他拉着白落英便朝着昭明水榭飛去。

“跑什麽?”

“去找印何似從中周旋,否則劍閣要毀!”

“……”

………………

月見微是一路飛奔到了昭明水榭。

門口有人把守,兩位身着黑色法袍宛若雕像的侍衛,齊齊擡手将月見微攔下。

左邊那人說︰“劍閣重地,不可亂闖,速速離去。”

月見微掃了他一眼,道︰“我要見你們的尊上。”

左邊皺了皺眉頭,道︰“你是何人,如此不懂規矩。”

月見微道︰“規矩是讓你們遵守的,與我無關。”

右邊那人許是覺得月見微這模樣着實好看,便好心好氣地勸道︰“每日想要求見尊上的人多了去了,若一個個都能見到,尊上又該多忙?縱然你對尊上,無比尊崇仰慕,尊上也不是随意就能見到的。”

月見微剛想說你若不讓我就要闖進去了,忽而看到一個小崽子從裏面跑了出來。

那小崽子皺着一張小臉,道︰“何人在此,到處喧嚣?”

月見微定楮一看,只覺得這小子的氣息,有些熟悉,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在何處見過。

左邊那侍衛馬上畢恭畢敬道︰“殿下恕罪,有人在此想要求見陛下。”

墨宸霄掃了眼月見微,突然愣住了,問道︰“我是不是,以前在哪裏見過你?”

月見微驚疑不定地盯着墨宸霄——小崽子長得頗為獨特,頭發是銀色的,一雙眼楮泛着點銀光,皮膚白皙,脖子後面還有些許閃閃發光的銀鱗。

等等,銀鱗?

月見微倏然睜大了眼楮,一把将墨宸霄給揪了過來,道︰“蛋蛋!?”

墨宸霄吓了一跳,瞪大眼楮道︰“你怎麽知道本殿下的乳名?你、你究竟是何人?”

月見微突然就心頭的火氣一松,有幾分動容,擡手便在墨宸霄的腦袋上用力揉了揉,看着一臉懵逼的墨宸霄,道︰“你吞了我的龍息,現在居然還敢問我是誰?你若記不起來,便将我的龍息吐出來還給我,我不給你用了。”

墨宸霄︰“……”

墨宸霄瞪了月見微片刻,就在那兩個侍衛察覺不妥準備動手将月見微掰開的時候,只見他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殿下,竟是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到月見微懷中,抱着他的脖子道︰“娘娘,你是娘娘。”

月見微︰“……”

這他娘的都是誰教會的?

月見微耐着性子道︰“我是你爹。”

墨宸霄皺着眉頭,道︰“可是,我是你孵出來的,你應該是我娘才對。”

月見微在他腦殼上彈了一下,道︰“別瞎扯淡,讓你喊爹就喊爹,不然就別喊了。”

墨宸霄扁了扁嘴巴,道︰“爹爹,你變了,你以前對我很溫柔的。”

月見微甚是溫柔地說︰“你也變了,你以前還是個不乖乖聽話就能串在棍子上烤了吃的小蛇,現在都長成了個大胖小子了。”

墨宸霄︰“……”

兩個侍衛同時黑了臉,覺得這人有點太給臉不要臉了。

侍衛道︰“殿下,此人你可認識?”

墨宸霄道︰“他是我娘。”

侍衛露出了莫名之色。

這個人,怎麽看都是個男子之身,而且,還是他們從未見到過的男子,這小殿下雖說不是寧非所出,但是,也是從嬰兒時期過來的,這個娘親是如何來的?

月見微有些郁悶,但暫且放棄和墨宸霄掰扯稱呼的問題,道︰“你父皇呢?”

墨宸霄道︰“父皇和寧相在屋子裏面讨論事情,他們不要我進去。”

不讓進去?呵,那感情好。

月見微眯了眯眼楮,冷笑一聲,思忖了片刻,抱起墨宸笑道︰“爹爹帶你去周邊逛逛可好?”

墨宸霄開心地眯起了眼楮,道︰“好呀,爹爹,我這些年,可想念爹爹了,只要與爹爹在一起,去哪裏都是開心的。”

月見微心裏面禁不住感慨,這小子簡直不得了啊,小小年紀都會這般甜言蜜語了,長大以後,還不知道會成什麽樣子呢。

于是,就當着兩位侍衛的面,月見微抱着墨宸霄,腳尖兒輕輕一點便飛身而起,消失在層巒疊嶂之中,那身姿頗為輕盈,一襲紅衣如火,宛若一片紅雲飄然而去。

“……”兩位侍衛恍惚一下,才忽然大驚失色,道︰“他居然就這麽将殿下給帶走了!還不快去禀告陛下!出了什麽事情,你我都擔待不起!”

………………

昭明水榭之中,墨滄瀾在臨着水榭的一間通透屋子裏面,正按着自己的腦袋,滿心都是煩躁郁悶。

這些年,他犯病越發頻繁起來,原本時隔一年才會犯病,逐漸變成半年,之後變成三月、兩月,如今每月都會有那麽一段時間,讓他體內有種難以抑制的暴躁情緒,想要找人發洩出來。

每當這個時候,他整個人都渾身散發着一種兇神惡煞般的氣息,哪怕是印何似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其鋒芒。

不過,現在還能夠控制,不被心中的那個惡魔搶占理智,但若是再解決不了,日後究竟會演變成什麽模樣,連墨滄瀾自己都不敢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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