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龍族之憂
第496章 龍族之憂
卻沒想到,多年之後,有人突然告訴他,當年被龍族殘害至死的寒無雙,竟然就是容瀾去下界歷劫的分身,而孤淵無華,便是寒無雙的道侶,直到那時,青昊才恍然覺得大為不妥。
如今,龍堯竟是又牽扯出了容氏之人。
青昊更是覺得頭大如鬥,道︰“容氏為何要管龍族的事情?”
龍堯尚未察覺不妥,自然而然道︰“且蒼茫大陸那彈丸之地,竟是麒麟世家分家能出一個雄性麟子的事情,還是他告訴我的,我與那麟子訂婚的事情,也是他一手促成。我給了他不少好處,至于他到底為何想要出手幫我,定然是因為,本王能給他想要的東西罷了。”
青昊深吸口氣,強忍住罵人的沖動,道︰“他從你手中,要去了什麽?”
龍堯道︰“要走了幾只蛟龍罷了,說是用來雙修以供提升修為,倒也說得過去,畢竟那是個人類,蛟龍雖比不得真龍,但血脈也算是有十分之一二真龍氣息了,若是能和人類雙修,對人類而言,也的确有不少好處。”
青昊額頭青筋暴起,沒想到龍堯竟是會蠢到如此地步。
他早知龍堯是個扶不起來的蠢貨,仗着年齡最大、修為不俗,在龍族一呼百應,簇擁者衆多,便是如此肆意妄為,連同族的性命也不放在眼中,便直接拿與旁人做了交易。
龍族雖以強為尊,奉行奴隸制度,但是,蛟龍怎可能是奴族血統?
難怪族內反對龍堯成為太子的呼聲,這些年來越發高漲,就連青昊都覺得此人似是無藥可救。
可偏偏,龍堯還不自知。
青昊長老耐着性子,道︰“所以,那容氏之人,究竟是誰?”
龍堯一攤手,道︰“我不知道。”
青昊下巴險些掉了,道︰“你不知道?”
“是啊,我就是不知道啊,他又不曾告訴我他叫什麽,而且也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龍堯理所當然地并未察覺到任何不妥,道︰“長老又該問我,那又如何确定是容家的人,這點我可以告訴你——他身上有容家人的命牌,容家的命牌長得頗有特色,乃是上古血玉煉制的,從這點我可以肯定,他必然是容氏之人。”
“荒唐!”
青昊長老頓時勃然大怒,恨不得掀了桌子,聲音擡得頗高,道︰“容氏之人,如何能夠為了你那麽點蠅頭小利,就撺掇你與容瀾為敵?那人分明是想要容瀾徹底死了,再無回來的可能,他若是容氏,必然是想要将容瀾的位置,取而代之。你這個蠢貨,便就是個被那別有用心之人當成槍杆子使喚的出頭鳥,如今可好,容瀾回歸,登入帝位,就連那孤淵無華都轉世輪回,成了如今的月見微!”
青昊長老唾沫星子噴了龍堯一臉,聲音吼得連門外的侍衛都吓了一身冷汗——
“你害過他們一世,這筆血海深仇,他們必然已經記在了龍族頭上,自那隐聖帝君登基之後,頭一個敲打的,便是龍族,龍族若真做過故意殘害兩人的事情,你當真以為,隐聖皇會給龍族留下後路嗎?”
龍堯亦是被吓了一跳,方才還在洋洋自得,現下很快便露出了慫态。
龍堯有些惶惶然,道︰“長老倒也不必如此動怒,龍族可是天族世家,和容氏平起平坐,隐聖皇不過是小尊位,長老不也一樣是小尊位麽?我早就猜測,那容瀾必不可能有那個膽子,來找龍族的麻煩。”
青昊長老簡直被這種蠢話給氣笑了,指着龍堯的鼻子道︰“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你當真以為,同為天族世家,容氏和其他世家,都可平起平坐麽?我告訴你,別以為三百年前容氏被七星困北鬥之陣,趕下那至尊皇位,就當這紫澤仙陸是各家共管的了。”
龍堯不大滿意,道︰“難道不是麽?”
青昊道︰“自然不是!皇位輪流坐不假,皇位誰能坐得穩也需得看各大天族世家的眼色,也是不假,但是,家族裏面真正能夠和在皇位那家子平起平坐的,唯有一家,便是印家!
印家家主支持誰,誰就能夠坐得穩,誰就是正兒八經的天命所歸,三百年前,印家家主尚不是印何似,而是印何似的族伯,那老家主得了世家諸多好處,才動了歪心思,繞了天命星盤,給容家添了如此多的麻煩,将容家拉下皇位。
可帝星紊亂之後,紫澤仙陸靈脈悉數潰散,人人惶恐難安又不得其法,直到前些年印何似回歸,奪回了印家家主之位,以他那族伯的性命和鮮血祭天,親自叩首認錯,這才讓亂了的天道輪盤重新回歸正軌,之後才又迎回了容家準帝。”
說得過多,青昊長老有些氣息不穩,看着那目瞪口呆不知聽沒聽懂的龍堯更是忍不住來氣。
龍堯愣了一會兒,這才突然察覺到哪裏不妥。
哪怕是龍族,也不敢輕易招惹印家,這一家子乃是真正最接近天道的人,每坐化一個,便會留下一些瀕死之時窺測到的重要天機,為整個紫澤仙陸的未來指明方向。
且印家代代出軍師,族人修習的道法頗為神秘,是外人永遠窺不到皮毛的秘術。
仔細一想,似乎天聖皇朝歷代皇位更疊,背後都有印家的身影。
如今的印何似,乃是與容瀾從小便認識的,他帶領的印家,對容瀾極為支持,可以說是舉家族之力而舉之了。
龍堯仍是不曾想明白,道︰“可印家支持,難道就意味着容家比我們都強嗎?”
青昊冷笑,道︰“這話你說對了,還真是如此。”
龍堯一愣,道︰“怎麽可能,若是真強,又如何短短幾千年內,又那麽多非天族世家的人,坐在皇位上,又很快被弄下來?你看那寧家,不也是當了幾天傀儡,就下來了麽?”
青昊像是看傻子似的,眼神寫滿了不滿,道︰“你可曾見過印家家主何時曾去給皇朝當祭司的?”
“……”龍堯頓了一頓,說不出話來。
印家從來都是小輩前去當祭司,入主祭祀神殿,似是印何似還是第一個歷劫歸來,成為家主之後,以家主身份再次成為祭司的。
“別看印家皆是窺天之人,但印家家主能去祖地得到的傳承和窺測到的天機,遠超印家其他所有人加起來的總數,我活得夠久,才知道唯有得了印家家主認可的尊皇,才是天命所歸,才是當世最強,否則,印家憑什麽要甘心為臣?”
“……”龍堯宛遭雷擊。
青昊深吸口氣,平息怒火,看着龍堯,緩緩道︰“所以,如今若不然就将那隐聖皇給直接殺了,以絕後患,若不然,龍族便要俯首稱臣,退居深海,再不踏入那神都半步,至此以後,從天族除名,方能解了那隐聖皇的心中之恨。”
“這絕無可能!”龍堯露出了憤恨之色,捏着拳頭道︰“我不信什麽天命所歸,也不信印家竟是能有如此能耐,龍族已經一再退卻,如今早已退無可退。深海之中,靈脈殆盡,這些年罕少有龍蛋破殼,族人亦是少有修為可提升迅速的,若是不與那隐聖皇争搶,不必容瀾動手,龍族便會自取滅亡!”
青昊點點頭,總算是露出了些許贊同之色,道︰“是以,我從一開始便要龍族想方設法,聯合旁人,取了那隐聖皇的性命。寒家、容家和印家,皆是将容瀾當成救世之人,仿佛沒了他,這紫澤仙陸就不複存在似的,我卻不信這個邪。更何況,龍族乃是妖族,與人族素來早有嫌隙,只能維持表面的和平罷了。好在我早些年,在得知容瀾本體所在之處時,早已托人将魔種種在那容瀾體內,方給我們,留得一線生機。”
龍堯一聽,頓時露出驚喜之色,道︰“此話當真?”
青昊掃了他一眼,道︰“我可比你靠譜多了。”
龍堯笑道︰“這是自然,不然您如何能成為龍族大長老呢?”
青昊甩了袖子,負手而立,道︰“解決隐聖皇之事,并非一朝一夕可為,倒是他膝下那名為墨宸霄的皇子,本是我龍族後裔,我曾與他打過照面,可知他血脈醇厚,更是一位可孕龍子的雙體雄龍,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将他奪回來。”
龍堯點點頭,眸中露出了癡狂之色,道︰“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條雙體雄龍,本王勢必要得到。”
青昊掃了他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殿下還請去蕭家,走一趟吧。”
龍堯道︰“蕭家?”
青昊道︰“蕭家死死盯着後位,如今若是後位無望,蕭家必然不會善罷甘休,敵人的敵人,便是同盟,龍族如今不适合再出面,且遠在不似海,還是讓蕭家多出一份力罷。”
龍堯點點頭,道︰“我這就動身前往神都。”
青昊眯了眯眼楮,道︰“我也是時候動身,去會會那月見微了。”
………………
劍閣的考核,很快便落下帷幕。
三日之內不曾挑選出趁手寶劍的,便與劍閣無緣,要在當日便下山離開,挑選出來的,均要留在劍閣,日後拜師學藝。
此次劍閣,總共只留了三個人。
兩個男孩兒,一個女孩兒。
年齡都不大,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罷了。
墨宸霄也在其中,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劍,樣貌如同靈蛇,通體呈現出銀霜色,有不大明顯的青色鱗片覆蓋劍身,墨宸霄給它取名為“青蛇”。
“青蛇這名字,聽起來不夠大氣。”墨滄瀾品評道。
“那不如,父皇和爹爹給它重新起個名字。”墨宸霄抱着劍,道︰“爹爹,你說呢?”
月見微揉了揉他的腦袋,道︰“你喜歡便好,管你父皇做什麽?反正這劍,将來又不是他要用。我覺得青蛇便是名如其劍,難不成每一把劍都要起一個霸氣的名字,才能是劍嗎?”
墨滄瀾道︰“我也沒說不行。”
月見微擡高聲音,道︰“你提出了反對意見,蛋蛋就會覺得你不喜歡。”
墨滄瀾投降︰“好好,我什麽都不說了,總行了吧?”
旁邊,白落英瞅着這把劍,道︰“殿下倒是好眼光,這把青蛇,已有七千年的歷史,雖尚未修出劍靈,卻也距離靈智大開沒有多遠了,青蛇亦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寶劍,只是它命運不好,因着主人死得太早,便流離在外,無人問津,不曾見過血光。這還是之後劍閣初代閣主,廣招天下名劍,讓它們盡數長眠劍冢,此劍方得召喚,得了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