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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他的毒

第508章 他的毒

“……”印何似迷茫的是,也這個字和奸夫這個詞究竟是何意。

“此話怎講?”印何似道。

墨滄瀾冷哼一聲,陰測測地盯着前面的筆洗,道︰“那小崽子不安分,在孤身邊竟還想要娶旁人當老婆,還想和別人睡覺,孤便要身體力行,叫他自己好好看看,他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一次應對那麽多人。”

印何似吓了一跳,感受到墨滄瀾身上那股子瀕臨爆發的威壓靈流,斜了眼已經碎裂一條縫的筆洗,故作平靜道︰“陛下此話可有出處,可有證據,我看帝後并非那樣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人,他對陛下,可是一心一意癡心不改。”

“呵,都是騙孤的,都是放屁。”墨滄瀾冷笑一聲,頗為猙獰︰“你可知道,他親口對着寒風揚說,要他将女兒送到後宮裏面,他去與那寒若華困覺,給孤頭上戴綠帽子。”

“……”

“還要效仿蕭雲的夫君,讓孤給他找十個八個的美人做侍妾,與他時時歡好快活。”

“……”印何似一臉呆滞地看着細數月見微十宗罪的墨滄瀾,竟是有些不知該如何解釋。

月見微所作所為,他是知道的,那些話怎麽說也不是秘密了,早就傳到他耳朵裏面,印何似還覺得月見微果然是個妙人兒,就這麽亂搞一通,好人家都不敢将女兒嫁給墨滄瀾當妾室妃子了,不得被月見微給欺負死麽。

卻沒想到,墨滄瀾犯病之後,竟是記憶略顯混淆,就這麽誤會了月見微。

“總之,叫他做夢去就好了。”墨滄瀾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不再提及月見微,終于意識到印何似來找他當是有原因,道︰“你有何事要禀?”

印何似五味雜陳,但要事當前,他還是馬上平靜下來,道︰“陛下,有一個麒麟世家的弟子求見,說是有要事想要對陛下陳情。”

墨滄瀾蹙眉道︰“麒麟世家?什麽人?”

印何似道︰“他自稱是孤淵飛文,修為倒是一般。先前陛下整頓孤淵世家的時候,并未動旁支左系,孤淵飛文便是旁支左系之中的一個罷了。”

墨滄瀾雖也想不通這人為何狗膽包天要見自己,但許是要說些和月見微有關的事情,便道︰“那就見他一面。”

墨滄瀾想了想,又道︰“換個地方,微微在這裏休息,孤隐約記得,他與孤淵飛文關系不好,莫要讓那人來礙微微的眼。”

印何似朝着屏風瞟了一眼,心道墨滄瀾還真是打個巴掌給顆糖,也不知道月見微會不會想揍他。

孤淵飛文看起來并不太好,先前他是支持主脈太子的,自從太子一脈被墨滄瀾連根拔除,孤淵燼坐在了麒麟帝君的位置上,孤淵飛文在族中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連修煉資源都被剝奪大半,現在每日都是混吃等死。

孤淵飛文面色暗淡,見到墨滄瀾,便先是拜了一禮,緊接着便說道︰“陛下,我有要事,需得禀報。”

墨滄瀾道︰“說。”

孤淵飛文道︰“陛下曾在孤淵世家,中了一種名為‘萬骨枯’的毒,想必至今那毒都不曾解開,哪怕被暫時壓制,也會時不時地叨擾陛下一番,不知是否如此?”

此話一出,印何似頓時沉了臉,道︰“孤淵飛文,你不要命了?”

孤淵飛文卻是露出了一抹瘋狂之色,勾着唇無所畏懼地盯着墨滄瀾,道︰“陛下,隐聖帝君,你可知道,那萬骨枯的解藥,又是什麽?”

墨滄瀾勾了勾唇,道︰“你是想說雄性麟子的內丹靈核,還是想說麒麟血脈?”

孤淵飛文愣了一愣,道︰“陛下都知道?”

墨滄瀾面色淡淡,道︰“早已知道,你若是想說這個,那着實是浪費孤的時間,來人,把他拖下去沉湖。”

“……”孤淵飛文吓了一身冷汗,馬上大聲叫道︰“陛下,不僅僅是這一件事,小的是來提醒陛下,要提防着月見微,不要被他表面的模樣給蒙蔽了!”

印何似飛快地看了眼墨滄瀾。

兩邊侍衛已經将孤淵飛文抓起,墨滄瀾卻一擺手,道︰“你接着說,他如何對孤不利了。”

他倒是想聽聽,這孤淵飛文能說出什麽花樣來。

孤淵飛文捏緊了拳頭,叫道︰“陛下,當年你在麒麟世家,便已經是時時警惕,事事小心,難道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何時、何地被人下了萬骨枯的毒藥嗎?”

“……”墨滄瀾眼皮子一擡,面無表情道︰“看樣子,你該知道。”

孤淵飛文陰測測神經質的笑了起來,道︰“你對所有人都保持距離,可偏偏卻不防備孤淵太儀,殊不知,孤淵太儀才是從小便心機深厚心狠手辣的那個人。那萬骨枯之毒,便是太子叫人準備好,交給孤淵太儀,叫他放在送給你的點心裏面,拿給你吃了的,不如陛下好生回憶一番,你是否,吃過一種入口即化的香甜奶糕,那便是孤淵太儀給你下毒的糕點!陛下,你從頭至尾,都被孤淵太儀給騙了,哈哈哈哈哈哈……”

印何似猛然朝着墨滄瀾看去,孤淵飛文這話,雖然不見得是真的,但此時此地說出來,保不準就會對墨滄瀾造成些影響。

萬骨枯乃是墨滄瀾的隐痛,他幾乎淪為廢人的百年裏面,便是這種毒素作祟,叫他不良于行,目不能視,受盡旁人白眼唾棄,尊嚴被扔在地上踩踏,若說他不恨,是不可能的。

墨滄瀾曾在屠滅麒麟世家本家的時候偶爾說過,既然無人承認自己沾手過萬骨枯,那就不妨都殺了了事,他對于究竟是誰做的,并不在意,反正麒麟世家與他而言,已經成了蝼蟻。

然而,這并不代表墨滄瀾會不在意那個親手給他下毒的人,是月見微。

印何似道︰“陛下,此事有待考證,不必聽信此人胡言亂語。”

墨滄瀾眸色陰鸷,裏面似是暴風驟雨即将來臨的前夕。

“你說,是孤淵太儀要害孤?”墨滄瀾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突然笑了起來,道︰“他若是要害孤,每日與孤日夜不分,他早就有下手的機會,孤卻是活得好好的,有什麽可說的?”

孤淵飛文惡狠狠地說道︰“孤淵太儀最是虛榮,他先前給你下毒,不過是因為要巴結着太子,後來,他被家族追殺,性命難保,自然又巴結上陛下,想要尋求陛下庇護。他這樣的人,就像是毒蛇一樣,你不知何時,就會被反咬一口,這樣的人,陛下當真毫不懷疑嗎?”

信任是會破碎的,但凡今日墨滄瀾對月見微生出些許懷疑,日後就會成為滋生分裂的土壤。

印何似覺得這孤淵飛文着實可惡,他戳中了墨滄瀾最在意的事情。

墨滄瀾眯了眯眼楮,道︰“你說完了嗎?”

孤淵飛文愣了一愣。

墨滄瀾一揮手,不耐煩地說道︰“浪費時間,拖下去解決了,順便問問背後是否有人主使。”

孤淵飛文渾身一顫,一邊掙紮一邊大聲喊道︰“陛下,陛下!那萬骨枯的确是孤淵太儀所下,我手中有證據,絕非誣陷,只有吃了他的妖丹,方能解毒啊——”

很快,孤淵飛文的聲音就聽不到了,他的嘴巴被堵住,接下來要遭遇的,是絕對會讓他追悔莫及的酷刑。

大殿之內,印何似定了定神,道︰“陛下還不會是信了吧?此人顯然是來找茬的,微微絕非害你之人。”

墨滄瀾哼笑一聲,輕描淡寫道︰“他說的事情,孤自然是清楚的,萬骨枯這麽大的事情,你當真以為,孤會不查清楚,便随意殺了那麽多人?那毒,的确是放在微微的奶糕裏,由他遞給孤的。”

印何似一震,道︰“陛下早就知道,是帝後經手送出去的奶糕裏面下了毒?陛下究竟是何時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了。”墨滄瀾沉了眸子,道︰“孤去了孤淵世家,本就萬事小心仔細,生怕他們對孤下手,讓人給的吃食,永遠都是先行試毒,沒問題再吃。後來想想,唯一不曾試毒的東西,便是微微給的奶糕。”

他記得清楚,那日穿着一身粉撲撲裙裝頭上戴着蝴蝶釵環的月見微,雙手捧着個還冒着氣的奶糕飛奔來找他,眼楮裏有點點星光,像是獻寶似得将奶糕送給他,道︰“大哥哥,這是我從皇兄那裏偷來的小奶糕,這是我最喜歡吃的奶糕,給你嘗嘗。”

唯有那一次,墨滄瀾不曾驗毒,他不忍心拒絕這個天真乖巧長得又漂亮的少年的好意,便當着他的面,将奶糕吃了下去。

一切的根源,由此而始。

墨滄瀾何其聰慧,他就算當時想不到究竟如何中的毒,回去之後再做回憶,也該能想明白這一切。

只是,他從來不曾懷疑過月見微視故意害他,哪怕他在白雪境,再次見到月見微的時候,實則是不想理會他、任由他自生自滅的。

如何能沒有半分埋怨?

但墨滄瀾也知道不能怪月見微,不是他的錯,要怪就怪自己表露出對月見微的善意和喜愛,讓他在不知不覺之中,被有心之人當成了刀子。

算起來,月見微也是個受害者。

墨滄瀾後來便不在意了。

非但如此,他還希望月見微一輩子都不要知道他給自己遞來的那塊奶糕裏面,藏着萬骨枯之毒這件事情。

所以他殺了所有之情之人,他甚至不需要聽那些人的解釋。

他不想聽到任何人口中,有擴散這件事情真相的可能。

然而沒想到,麒麟世家的知情人當中,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墨滄瀾看着印何似,道︰“這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就将它爛在肚子裏面,不要再想。”

印何似回過神來,深吸口氣,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陛下,這件事情,絕不會從我口中傳出去。”

墨滄瀾沉眸道︰“那孤淵飛文,能突然說出這種話,必然背後有人指使,孤只擔心,無法順藤摸瓜找出那人來。”

話音剛落,那兩個将孤淵飛文拖下去的侍衛便走了過來。

兩人跪在地上,道︰“陛下,那孤淵飛文在受審之時,突然口吐鮮血而亡,暫時不知死因,但他絕非自殺,他口中喊着‘救我’二字,但屬下尚未來得及找藥師,他便已經咽氣了。”

墨滄瀾并不感到意外,卻仍是頗為不悅。

印何似道︰“果然背後有人指使操控,既然如此,不妨驗屍。”

墨滄瀾道︰“請文院長親自去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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