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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纏綿蠱

第509章 纏綿蠱

文院長名為文祥天,乃是太醫院的院長,為六品丹師,甚至已有傳說他已經超過了六品,成為七品丹師,是當世最厲害的丹師。

文院長審視着那躺在長板上面的屍體,從頭打量到尾,還拿着金針在他身上一些xue位紮了下去,又朝着他的顱頂之處按了幾下。

正在此時,一只通體赤紅的蠱蟲從顱頂開的那個小洞裏面鑽了出來,被文院長一把捏住,抓入了一個小盒子當中。

月見微也站在旁邊看着,先前墨滄瀾說抓住了個想要潛入皇宮刺殺他的刺客,被人抓住之後便死了,要請文院長來驗屍,便讓月見微也來一同看看。

月見微那時候還正在床上癱着,嘴巴裏面正罵罵咧咧地說着墨滄瀾不是人,聽聞那人竟是孤淵飛文,便垂死病中驚坐起,打算來看看他為何如此想不開。

文院長拿着那匣子,呈給墨滄瀾道︰“陛下,這種蠱蟲名為纏綿蠱,下蠱之人手中拿着的是雌蠱,一只雌蠱可以控制數只雄蠱,但凡交合之後,再将雄蠱放入人體之中,便能夠控制那中蠱之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甚至還能掌控其生死,如此一來,此人便并非幕後主使,雌蠱所在,另有其人。”

墨滄瀾眸中閃過一抹幽暗之色,道︰“你的意思是,此人所說的話,所做的事,皆是由人控制?”

文院長點點頭,道︰“正是如此,他的大腦已經被蠱蟲吞掉大半,實則早已經失去自我意識,而且,此種纏綿蠱有個特殊的能力,便是吞了腦子之後,就能夠得知那人生前的記憶。”

墨滄瀾品味了一番,心中頗為惱怒。

若孤淵飛文不是唯一一個知道此事的人,那背後主謀,其心可誅。

而且,他本以為孤淵飛文所說之事,自他死的時候就已經無人知曉,然而現在這結果,卻明晃晃地告訴他,這世上還有人在暗中打着月見微的主意。

月見微道︰“纏綿蠱我倒是聽說過,生活在潮濕陰暗的南疆地帶,而且雌蠱若是想要操控雄蠱,距離必然不能相差甚遠,否則便控制不住,也殺不了人。”

月見微在《丹神錄》中曾看過不少有關蠱蟲的介紹,也知曉這種蟲子極難煉制,不是專門煉蠱的人,絕不可能養成。

印何似眯了眯眼楮,道︰“你的意思是,下蠱之人,尚在城中。”

“不錯。”文院長欣賞地看着月見微,道︰“帝後知識淵博,說得半分不錯,而且,據老臣所知,纏綿蠱唯有萬蠱窟的千娘娘手中才有,其他人,絕無可能養成。”

“萬蠱窟,千娘娘?”月見微道︰“這地方的名字,倒是和我知道的一種毒藥,讀起來相同。”

印何似看了眼墨滄瀾,墨滄瀾看了眼月見微,那眼神裏面略帶幾分緊張。

文院長道︰“萬骨枯這種毒藥,來源便是萬蠱窟,且其中包含了足足三十六種毒蠱和三十六種毒花的毒液,算是萬蠱窟煉制出來的最強毒素,所以才被稱之為‘萬骨枯’。直到今日,這種毒藥仍是無人能解。”

月見微心中頗為不是滋味兒,擡眸看了看墨滄瀾,道︰“倒也不是不能……”

“既然無解,倒也不必多想。”墨滄瀾打斷了月見微的話,瞪了他一眼,道︰“既然是千娘娘手中得的,那也簡單,直接派人去萬蠱窟将千娘娘請過來問上一問,便知道她将東西給誰了。”

萬蠱窟也不是随意能夠進出的地方,千娘娘更不是什麽好招惹的人,不過,那位千娘娘和印何似倒是曾經有些交情,對印何似說話總是頗為溫軟,只要他提出的要求,還無有做不到的,墨滄瀾便派了印何似前去萬蠱窟走一趟。

倒也不是想将千娘娘怎麽樣,畢竟千娘娘遠在南疆,素來不參合朝堂鬥争,甚至毫不關心紫澤仙陸的靈氣是否能夠存留,她許是被人脅迫,許是被人所騙,又許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

總之,他們的目的便是問出纏綿蠱給了誰,而非找千娘娘麻煩。

印何似還要去樓蘭域解決龍帝的事情,分身乏術,便先行派人在城中搜人,但到底是無濟于事,那下蠱之人,心思頗為缜密,并未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再加之纏綿蠱又是可以遠距離控制,不必出現在雄蠱所在之人身邊,因此查起來,難度就更大了。

結果如何,不言而喻。

月見微攔住準備前往占星臺的印何似,一手扶着腰,臉上露出了郁悶之色。

印何似方才便看他插着腰沒什麽大動作,便猜想他腰疼,頗為關心的說道︰“你這腰,還是得好生保護一番。”

月見微灰頭土臉,口吻頗為複雜,道︰“你給我說清楚,滄瀾哥哥這瘋病,到底有多嚴重,發病的時候,我都需謹記些什麽,才能逃過一劫。”

印何似露出了尴尬之色,道︰“陛下這瘋病,瘋起來的時候可謂六親不認,總覺得身邊有人要害他,還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這個時候,你只需要順着他的話去說,莫要違逆他的意思,他方能對你,善良一些。”

月見微咬牙切齒,揉着腰道︰“給蕭雲的夫君送小妾,本就是他提點我的,現在可好,竟是成了我自己淫亂不堪,想要找十個八個的女人了!你還讓我順着他說,我若是敢那樣做,只怕現在還在床上躺着!”

“……”

“媽的,他到底是憋了多久,我先前,不早就已經滿足過他了,他簡直将我當死的來用,還滿嘴誣陷我的話,我真是要氣得吐血。”

“……”

印何似輕咳一聲,覺得似乎一不小心聽到了陛下的閨房密事,擡頭一看,便看見墨滄瀾沉這一張臉悄無聲息站在月見微身後瞪着自己,印何似趕緊推脫道︰“你只需陪在陛下身邊,用你的心胸去溫暖他、感化他,這樣就夠了,陛下尋你有些事情,臣就先告退了。”

月見微汗毛頓時豎了起來,眼睜睜看着印何似像是雙腿踩着風火輪似的飛走了。

月見微深吸口氣,轉而面帶微笑地看着墨滄瀾。

月見微仔細觀察了下墨滄瀾的瞳孔,竟不再是紫色的,頗有些驚訝,道︰“陛下此次竟是恢複的如此快,倒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墨滄瀾面色不好,有些難看,他走上前來,扶着月見微的腰身,道︰“委屈你了。”

月見微原本也只是吐槽罷了,他知道墨滄瀾發起病來不受自己控制,多得是心疼和期待,再者墨滄瀾多少還有自己的意識,并未對他真的下狠手——雖然嘴巴上那些話,說得一點都不客氣就是了。

月見微道︰“我也就那麽一抱怨,不過,你病起來的樣子,倒是吓了我一跳,我先前聽寧非和印何似提起,你病發之時,慣是頭疼欲裂,全身燥熱難耐,便将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裏面不出門,殺意磅礡,沒人敢靠近,怎地到了我這裏,其他症狀都不怎麽見到,反而變成了我被你那般折騰了?”

墨滄瀾老臉一紅,道︰“前面的那些症狀,倒也有,只是見到你,就想與你那般行事,沒想到便就覺得排解了病痛……先前都是兩三日才能化解,今次竟是才不到一日,便好了。”

月見微一愣,頗為意外地說道︰“你這意思是,與我行那雲雨之事,能讓你的瘋病,快些過去?”

墨滄瀾道︰“似乎如此,但需要再做考證。”

月見微也真是有些服氣了,他還是頭一回聽人說,幹這檔子事兒能夠治瘋病的。

但仔細想想,卻也頗有道理。

不管怎麽說,這也是一種疏通方式對吧?

月見微語氣頗為複雜,盯着墨滄瀾道︰“既然如此,那日後你再身體不适,便來尋我,莫要尋旁人,只是你對我說的那些話,就算了吧,我也太委屈了,分明是為了能夠擺脫那些想給你安插妃子小妾的元老,卻要被你當成是我生性……咳咳咳,我說不出口。”

墨滄瀾也是頗為愧疚,道︰“此事是我不好,總控制不住自己,下次我若再這樣,你就将我給綁着得了。”

月見微想了想,嘆了口氣,道︰“這倒也罷了。”

綁着墨滄瀾,他總舍不得,想想也不過是讓自己吃點虧,反正那也不是出于墨滄瀾的本性,就那麽折騰過去也就算是過去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我只擔心,日後發起瘋來,會越發控制不住自己。”墨滄瀾蹙了蹙眉,道︰“我每日都在靜心養神,游走周天,想要尋找那魔心所在之處,并将其化解壓制,然而現在看來,瘋病來得突然,叫人不知所措,并非我能輕易壓制下來的,還需要另想法子。”

月見微道︰“這幾日事務繁忙,麻煩衆多,今日倒是安生不少,我去找文院長讨論一下,該如何替你解決心魔之事。”

墨滄瀾道︰“也好。”

月見微去找了文院長,文院長已經收拾好驗屍的東西,回到太醫院中。

見到月見微,文院長頗為恭敬地拱手行禮,道︰“月先生。”

文院長稱呼他為月先生,而非帝後或者其他什麽的,顯然是對于他的丹術藥術,頗為認可。

月見微卻愧不敢當,連忙拱手還禮,道︰“不敢不敢,文院長可是折煞我了。”

文院長笑了笑,直起身子,也将月見微雙手擡起,道︰“常言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早在前兩日便見識了你的用毒之術,只覺頗為精妙厲害,今日又聽你提起纏綿蠱的來歷用處,更是覺得你學識淵博,知之甚廣,一聲先生,還是叫得起的。”

月見微有些臉紅。

他來之後,也不算是和文院長有過直接接觸,倒是有了間接交鋒。

那日他給不少元老都下了毒,雖說那毒不致命,就是有些折騰人罷了,但也足以讓那些元老們在尚未離開宮廷,便差人去請太醫院的丹師前來替他們解毒。

文院長那日剛好在宮中,聞言大批中毒便親自趕至現場,替他們一一解了毒。

月見微那時候已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所以并未和文院長打照面。

今日,才算是正式見過了。

月見微慚愧道︰“此事是我沖動了。”

文院長笑了笑,不予評論,畢竟此事若說孰是孰非,倒也不好判斷,而且牽扯了陛下的後宮之事,他一個太醫院院長,就不必參合其中。

文院長道︰“月先生是為了陛下的病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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