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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節

神秀被他目光鎖住,抿着唇有些猶豫:“……我怕你出事。”

師無我嘆了口氣:“你怕我出事,我也怕你出事。下回再不要貿貿然說這種話,好好與我商量,好不好?”

息神秀垂眸想了想:“方才我便是與你商量。”

師無我氣不打一處來,道:“這也叫商量?再有下回,不需誰動手,我自個先氣死了。”

“不許說這話。”息神秀不贊同。

師無我拿他無法,只得道:“這事起頭便是錯的。世間只有陰陽調和,我與你皆是男子,哪來淫不淫的。再者你昨夜對我可有做什麽?怎就淫我了?”

他故作平淡,沒露出別的神色,息神秀對這事懵懂,尚有懷疑,道:“我回想過,昨日原是想……只是不知如何做,才沒做成。即使做不成,我生了這心,已是不對。”

師無我道:“你想錯了。動情時候人總是糊塗的,會想些平常沒想過的事,你瞧外邊,也沒因為念頭便抓人定罪的。再者我非婦人,即便你想對我做什麽,也是做不成的。”

說至此,許是被他平靜态度感染,息神秀放松下來,問他:“這事當真只能男女間做?”

師無我已說了謊,只得繼續騙下去,道:“若男人之間也能成,豈不是亂了套?”

他純是為解好友心結,息神秀聽了,自己沉思片刻,不知信了沒有。

暫時師無我也不走了,想再看兩天,免得對方出事。

不論別的,息神秀恢複原樣,仍似從前那位冷情的劍客。

如今二人自然不睡一處,師無我回了自己屋,然而他兩個卧房毗鄰,隔音又不好,聲息聽得一清二楚。

夜裏他仔細聽了,沒見異樣,終于放下心。

後一日就不對了,他半夜夢醒,聽見隔壁有聲來。

息神秀不是個會起夜的人,師無我與他同眠時,幾乎不曾聽他出過聲,縱是前頭對方睡不着時,也沒什麽聲響。

他心有疑慮,将耳貼在壁上聽,卻聽見好友粗重的喘息。

這聲音他不久前才聽過,一入耳便猜着對方在做什麽,一時臉上臊得慌。轉念一想,他要纾解也正常,反是自己大驚小怪了。

既然想通,師無我便沒再聽,回去睡了。

然而他生來聽覺遠超常人,隔壁又沒特意遮掩,叫他将動靜聽了個全,只得拿被子蒙住頭,勉強睡過去了。

晨起師無我再見到息神秀,竟不敢看對方眼睛。

說來奇怪,世上誰做那事他都不在乎,唯獨放在好友身上,令他想不在意也難。

然而息神秀行止自然,師無我遲疑過,不好意思開口。

後幾日,他夜夜被隔壁聲音吵醒。

第三日時,竟足有一個時辰,師無我原不敢與好友提,到現下情形,已是不得不提。

白日裏,他仔細看了息神秀臉色,見他面上并無縱欲之色,只眸光比前頭晦暗,絕非好跡象。

“怎麽了?”息神秀對目光敏感,察覺他注視。

此時已至傍晚,再不多久,便要入夜。師無我想起前幾日夜裏聽見的聲音,對好友身體的擔憂占了上風,道:“……自古有一精十血之說,男子失精太多,不免體虛氣短,精神也難集中。”

“我——”息神秀正要辯解,不知想到什麽,将話憋了回去,臉上有些尴尬。

當天夜裏,師無我躺在床上,想起與好友的談話,心道,若神秀沒将我話聽進去,或是沒聽明白,要如何是好?

他心裏有事,比往常難入眠,但半夜醒來,并未聽見隔壁有聲。

師無我不由松了口氣,想,我不該疑心神秀的。他自小練劍,幾乎全憑自己有的今日成就,最是心志堅定。情欲是軟刀子的磨人法,但對他而言,仍比不過練劍過程中的苦楚。

心上石頭放下,他沒再多想,帶了點欣慰,睡着了。

這一覺到底沒睡到頭。

剛過寅時,師無我開始做夢,夢見自己落入水中,手腳并用往上爬,上頭卻似有什麽重物壓着,把他打入水裏,将将要淹死了。

夢裏死不了人,他帶着一身汗驚醒過來,後知後覺身上趴着個人。

眼睛沒看清什麽,渾濁的呼吸聲已在耳邊。

“阿師……幫我……”

6、

師無我還有些沒醒神,過了半晌才道:“神秀?”伸手去摸,摸着一手汗,“你病了?”

息神秀一動不敢動:“我不知……”

師無我起身将他安置床上,托一盞油燈回來。

息神秀俯在床上,臉埋在臂膀間,高大身軀微微弓起,濕透的衣衫與肌膚密不可分,肌肉微隆。

放下燈,推好友時,師無我心內稍有忐忑,似面對的不是相處六年的好友,而是帶着山林氣息的野獸。

手方觸碰到起伏的背脊,對方嘶吼出聲。

師無我從未聽息神秀發出過這種聲音。對方為人克制,情緒少波動,鮮有失态,若非痛苦到了極致,怎會示弱?

低吼之後,這具強健的身體竟開始顫抖。

心上似被人拿指甲掐了下,他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下皆不能。手一遍遍撫過身下軀體,發覺對方繃緊的肌肉稍有松懈,師無我忙問:“哪裏不舒服?”

眼前一花,息神秀猛地轉身,一把抓住他手,按在自己下身處。

師無我右手使不上大力,方才安撫對方用的是左手,只是這手雖然完好,力量上仍與對方有極大差距。他只覺自己手周邊全是熱烘烘的,抓他的那只手掌體溫比他高,又因為出過汗,帶了點潮濕。

手底下那物也是熱的,被他一碰,似活物彈跳起來。

他愣了有一會兒,方才想到手裏的是什麽。

在他出神的時間裏,息神秀喉間溢出舒服的嘆息聲,手指攥緊對方手掌,按揉自己那處。

那物勃起應當有段時間,又洩不出,以至那處衣物近乎透明地裹在那物上,愈發顯出猙獰情狀,顏色赤紅。

上次只有月光,師無我看得并不清楚,此次點了燈,光線亮起來,且是親手觸碰,他清楚意識到,手底下是另一個男子的陽物,指上似被什麽蟄了,便要抽手。

息神秀好不容易得了舒緩,如何肯放他,将他手抓得更緊。

師無我推他,然而左手使不上力,于對方而言不痛不癢。若要動兵刃,對方是他好友,也不忍心。如此只能任憑對方借了他手自渎,眼前景象令人難堪,他扭頭閉上眼。

息神秀卻不安分,拿了他手不夠,嘴裏還喊他。

“阿師……你手好舒服……”

師無我心亂如麻,想到對方為人清正,此時神志不清,做什麽都可能。但清醒過來,又要如何面對彼此?

想得入神時,手下那物忽地一抖,他掌心一熱,落了滿手陽精。

息神秀出精後,沒有放開他。過了會兒那物重新勃起,拿他手又來了回。

師無我手裏有他精水,動作間盡數抹在柱身上,如此他更不敢看,生怕看見什麽不堪景象。

這回之後,對方總算松了手,他一得自由,也不披衣,沖到外頭,先将手上東西擦淨了,又打了桶井水,徹底洗了遍。

他并不厭惡好友,只不知如何面對,趁着洗手功夫,好理一理想法。

因太過緊張,師無我想得不夠妥當,洗完手後他轉過身,看見心裏想着的那人站在門口,衣着齊整,與白日并無兩樣。

屋裏燃了燭火,息神秀衣上似有金色流紋,他面上已無情欲之色,平靜望過來。

師無我被他看得挪不開步,低頭看了看沾水的手,怕對方有誤會。

“我并非……我……”

息神秀道:“這東西髒,我知道你愛潔,心裏必定不高興,”又問,“這算——”

師無我忙道:“不過是尋常事。我睡久了出來吹吹風,不小心出了神,停的時間長了。”

息神秀也低頭看自己的手:“可我覺得這事不太對。”

師無我吓了一跳,擔心他鑽牛角尖:“不!你自己做這事與我幫你做這事,其實沒什麽區別!外邊關系親近的人之間常有做這事,你既當我是知己好友,這便更算不得什麽。”

“有區別。”

“什、什麽?”

息神秀輕聲道:“你手比我舒服。”

7、

若非知道他并無別的意思,師無我恐怕要當場翻臉,即便現在,他也不知如何接話,臉上微紅。他從不知一根筋的人耿直起來竟是這麽難招架,再一想,若非他哄着對方,也不會成現在局面。

息神秀見他神色不對,問:“我說錯話了?”

師無我怕他多想,轉過話茬:“你之前怎麽了?”

“我也不知。起初也熱,洩過後就好了。不料一日比一日難洩,今日我原想忍下,卻——”

師無我聽了,想,神秀莫不是中了藥?可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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