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方治遠到那個廢鐵場的時候,方治桓已經在那等着了。
廢舊的暗黃色燈光打在方治桓的身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側靠在一根柱子上,頭發垂到了睫毛,嘴裏叼着一根煙,火光一閃一閃的,在黑夜裏顯得格外明顯。方治桓整個人都掩在夜色之中,除了那忽明忽滅的火星之外,什麽都看不到。
方治遠在他正前方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了下來,對着那一片黑暗開口說,“方治桓。”
方治桓把嘴裏的煙拿了出來,扔到了地上,然後撐着身子站了起來,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
他在方治遠面前不到一米的位置停了下來,盯着方治遠的眼睛說,“我以為你還會躲着我跑。”
“如果是以前,我不會主動來找你。”方治遠沉聲說,“可是現在不一樣,方治桓,我們兩個之間早就應該有個了斷了。”
“哦?你想怎麽斷?”方治桓屈起手指,用食指在額頭旁邊碰了碰,做思考狀,“我想想,是因為那個溫家的少爺?”
“跟你沒關系。”方治遠冷着臉看着方治桓,寒聲說,“你不是最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麽,這次還是一樣,只要你認輸,就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也別打我身邊人的主意。你敢不敢。”
方治桓好像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他戲谑的看着方治遠,挑眉道,“你是故意給我送上門來的麽,我都要以為你是主動來投懷送抱了。”
方治遠臉色鐵青,手指握了又松,最終握成了拳頭,
高成曾經說過一句話,在這個世界上他可能就害怕方治桓一個人,因為只有方治桓他打不過。他不是方治桓的對手,方治遠從一開始就知道,所以他沒想過要打贏,他剛剛說的不是打贏的人,而是認輸的人。
電光火石之間,方治遠的身體已經動了起來,他擡手一拳打向方治桓的臉,方治桓不急不緩的彎下身子,躲過了這一拳,然後閃到了方治遠的身後,慢悠悠的開口道,“小遠,你這樣根本沒用,在你體力耗盡之前你根本碰不到我。”
“還手。”方治遠皺着眉頭,動作越來越淩厲了起來,出手快的讓人看不清,他一步一步的緊逼,方治桓一步一步的後退。
“我說過了,不舍的打你。”方治桓輕笑了一聲,腳下猛然的用力,扶着方治遠的肩膀從他頭上翻了過去,跳到了他的背後,“就你能受得了我幾下。”
在方治遠轉身的一剎那,方治桓忽然在方治遠的肚子上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就打在不久之前用腳踢過的那個地方。方治遠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動作僵了一下,喉間發出了一聲悶哼。
方治桓快速的向後退了幾步,和方治遠拉開了距離,在夜色中他的眼眸格外的漆黑,深的猶如怒張的網,把人牢牢的禁鎖在其中,他再次開口的時候,語氣裏已經褪去了輕佻和譏笑,滿是認真,“小遠,只要你現在跟我回去,我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方治遠眼中迸射寒光,他死死的盯着方治桓說,“方治桓,你還要不要臉,我從來就沒喜歡你過,你這麽纏着我有意思麽。說什麽舍不得打我,真是放-屁,差點兒把我腿骨打斷的人不就是你麽。你少假惺惺的裝好人,我這輩子就是死了也不可能喜歡你。”
“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方治桓勾唇一笑,可是眼底卻沒有絲毫的笑意,“如果你一直乖乖的聽話,我會特別特別好的對你,把世界上最好的東西都給你,甚至你想要什麽,我就給你什麽。可惜你總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方治遠覺得他的修養真的是很好的,可是在方治桓面前,他的怒火總是能夠被輕而易舉的挑起來,他簡直要氣瘋了,為什麽方治桓能夠這麽不要臉的把強迫別人說的這麽理所應當、義正言辭?
“你還要不要臉。”方治遠寒聲罵道,“你以為你算什麽,有什麽資格逼着別人喜歡你?”
“我有什麽資格?”方治桓反問了一句,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方治遠,“那我告訴你。就憑,只要我想,我就能把你關在一個不見天日的地方,打斷你的腿,把你用鏈子鎖起來,鎖一輩子,想操-你的時候随時都能操-你,想把你怎麽樣就能怎麽樣,而你,一點兒都不能反抗。”
“小遠,這些我不是沒想過。”方治桓捏着方治遠的下巴,手上微微用力,“只是我舍不得那麽對你,我不想把你變成一個只會撅着屁股讓我操的玩具。所以你別逼我。”
方治遠聽了他的話,感覺渾身發冷,他知道方治桓一定能做的出來這種事,之所以到現在都沒那麽做,是真的因為舍不得。
他一把打掉了方治桓的胳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這個瘋子。”
方治桓不置可否,他聳了聳肩膀,“所以呢?你要跟我回去麽。”
“我說過了,只要你認輸,就永遠也別出現在我面前。”方治遠一字一句道,“想讓我跟你走,絕對不可能。”
方治桓眯了眯眼睛,眼神裏帶着危險,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生氣的前兆。
“我給過你機會的,可惜你不要。”方治桓的語氣裏帶了一點遺憾,話音剛落,他就直接抓抓了方治遠的肩頭,一個過肩摔,把方治遠狠狠的摔到了地上。
地上騰起了一片灰塵,方治遠就地打了一個滾,掃腿向方治桓踢了過去。
方治桓沒有躲,也快速的踢出一條腿,和方治遠的腿結實的碰撞到了一起,那一瞬間,方治遠覺得他的整條腿都麻痹了。
方治桓眼神一冷,他長臂一伸,直接攬過方治遠的腰,讓兩個人面對面的貼到了一起,然後屈起膝蓋,用力的向方治遠的小腹頂了過去。
方治遠結結實實的受了這一下,嘴裏直接噴出了一大口血,整個人都挂在方治桓的身上,動都動不了。
方治桓卻松開了手,冷眼的看着方治遠癱軟的身體從他身上滑了下去,側着身體倒在了地上。他看着臉上滿是痛苦的方治遠,用充滿了不屑和譏笑的語氣說,“何必自不量力。”
過了半晌,他才聽到方治遠微弱的聲音,“不試試,怎麽知道。”
方治桓開心的笑,“從小到大你試了多少次了,真是不長記性啊。”
方治遠動了動身體,摸索着爬了起來。原來疼到極致的時候感覺到的不是痛,而是麻。方治遠覺得他的小腹已經完全的麻到失去知覺了,不過這樣正合适,他不會因為疼痛而影響了他的行動。
他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咬牙撐着身子站了幾秒,然後又支撐不住似得,直直的跪了下去,膝蓋碰到地面發出了一聲沉重的悶響。
方治桓走到方治遠面前,擡手摸了摸他的臉,微微皺起了眉頭,“很疼吧?”
“少在這裏,假好心。”方治遠垂着眸子,一副認命了的模樣,“你打算怎麽處置我?打斷我的腿?把我鎖起來?”
“我說過的,我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要。”方治桓說,“小遠,我不會給你第二次離開我的機會了。”
“你也沒有那個機會了。”
方治遠站了起來,無懼的跟方治桓對視着。
方治桓臉上微微露出驚訝的神色,他低下頭看了看,看到了紮在自己大腿內側,把他的腿刺了一個對穿的刀子。
方治遠用力的把刀子拔了出來,血順着刀尖一滴一滴的落到了地上,他抓着帶着血的刀柄,把刀尖對準了方治桓的脖子。
“這次,是我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芳同學很帥!
還有~ 小芳是誰先叫的....不是我【頂鍋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