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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方治桓的話讓方治遠心裏微微驚訝了一下,他家到底遇到了多大的事兒讓方治桓連爸媽都顧不上了要去意大利?他轉頭看着溫存,低聲說,“我把你扶回去。”

“恩。”溫存點點頭,他不是什麽不懂事理的人,方治桓來給方治遠說這句話,他也能猜到事情的嚴重性,方治遠和方治桓之間絕對有話要說的。他扶着方治遠的胳膊,單腳往回蹦,他故作輕松的說,“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帶點兒吃的。”

方治遠其實想把溫存直接抱回去的,可是他又不願意讓溫存在方治桓的面前變得那麽弱勢,他也扯着嘴角笑了笑,“好啊,想吃什麽給我打電話。”

方治遠在溫存面前和在方治桓面前完全就是兩個人,方治桓看着方治遠這麽淡漠的表情,覺得剛剛的溫情好像都是錯覺。方治遠這幾天讓他深深地、深深地知道了心痛和後悔這兩個字怎麽寫,更讓他難受的是,他只能這麽看着他和方治遠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不管他做什麽說什麽,方治遠也只會越來越讨厭他而已。

“公司出什麽事了?”方治遠轉過頭問,“很麻煩?有人故意的?”

“恩。”方治桓深深的皺起了眉頭,“是意大利那邊和中國國內的人串通好了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方家,我懷疑可能是爸媽出事的事情傳出去了,有人想借機整垮方家。”

方治遠抿起嘴唇,“你一個人能處理的了麽。”

方治桓嘴角挑起一個輕蔑的笑,“想打方家的主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有事的話通知我。”方治遠這句話說得有點兒不情願,但是為了方家着想,他還是說了。

方治桓下意識的就想嘲諷他幾句,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他總是這樣,用不是發自內心的語言去傷害他心裏喜歡的人,本來早就是已經習慣了的事了,可是...他和方治遠的關系已經太差了,他不想再變得更差了。

這大概是他第一次為了考慮別人的感受而控制自己吧。

方治桓自嘲的笑了笑。

只是他和方治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可以挽回的餘地了,方治遠不可能主動的留在他身邊,而他如果再用什麽強迫的手法把方治遠強行留下,方治遠只會更讨厭他。這是一場死局,無法可解。如果從一開始他能好好的對待方治遠,或許一切都不一樣...可是...現在已經不能夠成為一個開始了,而是一個結束。

方治遠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低聲問,“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今天或者明天。”方治桓想起董肖越告訴他的那些事,就不由得沉下了臉色,周圍散發的陰冷氣場讓人望而生畏,他寒聲說,“落井下石的人最後都會死在井底,敢動方家,就已經做好被踩在腳底的覺悟了。”

方治遠聽着方治桓如同來自地獄的聲音,打了一個冷戰,“如果是針對方家的,那這股勢力來頭肯定不小,你...還是小心些為好,光明正大的玩不過可能會玩陰的。”

“我知道。”方治桓很珍惜和方治遠獨處的時間,他極力的忍住想把方治遠抱在懷裏的沖動,只是用那種帶着深沉的、熾熱的眼神看着他,“國內如果出了什麽事,你就找季青池,他會幫你。”

方治遠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他偏過頭,“我知道了,沒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說完,他就轉身往回走。

方治桓給他的感覺太讓他難受了,在方治桓的面前他總是有一種不可名狀的壓迫感和窒息感,就好像被緊緊地黏在蜘蛛網上的昆蟲一樣,失去了自由和被束縛的感覺讓他無時無刻的不想逃離。

方治桓看着方治遠離開的身影,擡手去抓了一下,卻抓了個空,他站在原地看着方治遠離他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說不甘心是不可能的,如果可以他想永遠的讓方治遠的眼裏心裏只有他一個人,可是,這不可能了。

“你回來了?”溫存聽到開門聲探頭往外看。

其實從方治遠走了他就這個姿勢坐在床上沒動過,他的小男朋友和他的情敵單獨相處他心再大也不可能什麽都不想。他們在做什麽,說什麽,方治桓那個王八蛋是不是又欺負他小男朋友了,方治遠什麽時候回來.......溫存感覺方治遠已經走了一個世紀那麽漫長,他腦袋裏的想出來的戲都能拍一部國際大片兒了。

“恩。”方治遠應了一聲,走了進來。

看到溫存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他咳嗽了一聲,“我沒買東西啊給你。”

“啊?”溫存愣了一下,然後想起了他确實讓方治遠給他買點兒東西回來的..他哭笑不得道,“我就是随口一說。”

方治遠沒說話,他們兩個就這麽沉默了好久,溫存好幾次想找點兒話題說點兒什麽可是..都沒說出口。

過了好一會兒,方治遠才開口道,“你不問問我跟他說什麽了?”

溫存擡眼看着方治遠,“想問。”

但是你如果不想說我就不問。

方治遠仰躺到床上,閉了閉眼睛,啞聲說,“方家出事的消息可能被傳出去了,有人想趁這個空檔整方家一筆,國內的、國外的都有,現在方家在國外的壓力太大了,那邊的公司...可能周轉不過來。”

“方家...到底是什麽背景?”溫存猶豫着問了一句,其實從方治桓出現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想問這個問題,可是一直沒有合适的機會說出口。

“很難解釋清楚,打着白道的名義幹黑道的勾當吧。”方治遠想了想,“你知道韓風、慶達、淩昌這些企業麽。”

溫存愣了一下,然後十分驚訝的問,“這些都是你們家的?”

“不是我們家的。”方治遠指正他,“這些都是方家旗下的企業,雖然沒到壟斷中國經濟的程度,但是打個噴嚏下點兒雨..還是能做到的。在美國、英韓、日本意大利這些國家也有分公司,不過那些不是主要的,方家的六成收入...都不是靠面上這些公司來的。”

溫存能聽懂是什麽意思,方家只是用那些公司洗黑錢,把不正當的錢正當化,而不是靠它們賺錢。

但是,這是違法的。

溫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我今天跟你說的這些,你不要往外說。”方治遠看着他。

“我知道。”溫存點點頭,他嘶了一聲,“我覺得我以前得罪你簡直太不明智了。”

方治遠笑了笑,“你什麽時候得罪我了?”

“沒有,不記得最好了。”溫存小聲的說。

一切好像都是原來的模樣,又不是原來的模樣。

方治桓在國外沒有消息,國內風平浪靜沒有什麽事,方家二老的情況一天天的變好,溫存也能漸漸地能下床蹦跶蹦跶,仿佛所有的事情都在往好的方向平靜的發展,可是誰也不知道平靜之下是不是還隐藏着什麽更大的危機。

作者有話要說:

哎快出院了出院了。可以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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