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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當一個人徹底了解了一個人之後,就不會愛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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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治桓知道有人在跟着他,而且他知道那個人是誰。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然後又瞬間消失不見。

他喜歡穿風衣這個習慣很久了,不論四季,春夏秋冬,他幾乎都會穿着風衣。

黑色風衣簡直就成了方治桓的标志。

他太瘦了,上次去了意大利之後,回來整個人好像又瘦了許多,有一個寬大修長的外套好歹能把他過于細瘦的身材遮掩一下。

他沒有車,但是他知道他身後的那個人肯定有,而且他不知道那個人...這次帶了多少人來,又或者是,一個人跟他來的。

方治桓已經連續走了11個小時了,嘴唇上因為幹澀缺水裂開了幾道皺紋,但是他不能停下...

他從來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他...甚至不知道他這是走到了哪裏。

面前只有一條路,這對他來說很危險,他只有一條路能走,必須要快點過去。

方治桓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十分輕盈的奔跑了起來,速度快的如同獵豹一般,兩條腿來回切換的速度已經快的讓人出現了幻影。

連續10個多小時的精神高度集中和現在急速的奔跑讓方治桓的大腦和體能都有些疲憊,但是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付身後如狼虎一般跟着他的那個人。

“不累麽。”

身後忽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因為距離有些遠,傳到方治桓耳朵裏的時候已經被風吹的有些破碎了,但是方治桓還是能清清楚楚的聽到。

方治桓動了動嘴唇,但是沒有發出聲音。他不能出聲,說不定在他因為骨震動傳聲而影響了對外界聽覺的那一瞬間,一顆子彈就會悄無聲息的打到他的身上。

下一個瞬間,他聽到了拉動扳機的聲音。

很小,但是又十分的響亮,像是寧靜的天空忽然炸了一個雷。

方治桓的速度太快了,現在減速已經來不及了,他只能按照原來的速度,就地滾了一下,滾到了旁邊的一顆大樹後面,用樹幹來掩護着身體。

剛才和地面高速的摩擦磨破了他的風衣和皮膚,從一側的胳膊和腿的皮膚上往外不停的冒着血。

“我不會再向你開槍。”方治桓聽到了那個男人的聲音,“你出來吧。”

方治桓閉着眼睛靜靜的聽了幾秒,确定沒有第三個人跟過來之後,他嘴角挑起了一個諷刺的笑容,然後一步一步的、緩慢的走了出去。

“費洛。”方治桓主動開口道,他的面色十分陰沉,眼底好像蘊藏了無限的風暴。

“你是第一個從我手裏逃跑的人。”被稱作費洛的男人笑着看着方治桓,那笑容裏卻帶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也是第一個有信心自以為能抓得住我的人。”方治桓的話音剛落,幾乎就是以瞬移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從方治桓開始動作到他從身後扼住費洛的脖頸用了不到兩秒的時間。

費洛個頭很高,近乎有兩米,這個姿勢對方治桓不到一米九的身高來說有些難受,但是這不耽誤他準确的拿捏住費洛的死xue。

“上次是我失誤,不小心落到了你手裏。”方治桓聲音如寒冰一般刺骨,“你以為這次我還會犯一樣的錯誤?”

“你真的很強...”費洛低聲嘆息,他不得不承認,他看上的這個小豹子有把他一擊擊斃的能力,上次他只是憑借着人多的優勢才控制住方治桓,但是...

如果沒有在得手的第一時間就殺死敵人,那就意味着已經輸了。

“人總是會失誤第二次的。”費洛屏住了呼吸,然後把一直藏在左手手心裏的瓶子拿了起來,保持着背對着方治桓的姿勢,準确無誤的把裏面的噴霧噴到了方治桓的臉上。

方治桓在呼吸的那一瞬間,就感覺到了一陣忽如其來、不可抵抗的昏厥。

費洛轉身抱住了方治桓慢慢下滑的身體,看着方治桓可以稱之為漂亮的面容,很遺憾的說道,“你既然知道我一個人不是你的對手,為什麽不想想我還有別的幫手呢。”

方治桓向來不做暗事,他要做什麽都是光明正大,想要對付一個人也只會通過他的武力來直接實現,所以他想不到堂堂的意大利黑手組織的半個領袖會用這麽下三濫的辦法來對付他。

在徹底昏迷的一剎那,他看得了費洛近乎得意的笑容。

再次醒來的時候,方治桓發現他被捆綁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雙手和左腳被繩子分別綁在了床頭,他擰起眉頭試着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沒什麽效果。

綁着他的是直徑大約8mm的Deenyma繩子——可以算是世界上最結實的繩子了。就算再精密的手铐在方治桓的手裏也不過是一堆廢鐵,但是繩子不一樣,在沒有其他工具的幫助下,他沒辦法靠強力弄斷。

方治桓的雙手被縛在床頭,根本沒辦法坐起來,他只能用這種仰躺着的姿勢看着天花板。

竟然會在一個人身上栽了兩次,這對方治桓來說簡直可以說是恥辱,他為什麽沒想到呢,第一次那個人對他用了藥,第二次...怎麽會疏忽了呢。

方治桓閉上了眼睛,輕輕的長舒了一口氣。

過了不知多久,房間的門有了輕微的響動,方治桓聽到有人走近了之後,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目光一片冰冷。

“你已經睡了兩天了。”費洛用那一雙帶着邪氣的、水藍色如寶石一般的眼眸看着方治桓,“休息的還好麽。”

方治桓默然的點頭。

費洛在他身邊坐下,用手輕撫着方治桓的臉龐,嘴角勾起了一個沒有絲毫到達眼底的笑意,“為什麽要逃跑?”

“有機會當然會逃。”方治桓的語氣毫無感情,“我逃走,那只能說明了你那些所謂世界最尖端的防護系統和你手下的人太沒用了而已。”

“其實有個禮物打算送給你的...可惜還沒來得及送給你,你就走了。”費洛起身,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遙控器,打開了屋子中間的近乎120寸的電視機,然後悠閑的坐到了沙發上。

方治桓幾乎瞬間就猜到了費洛所謂的禮物是什麽,那張長年沒有表情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巨大的液晶屏幕上出現了兩個赤-裸的人的軀體,一個人被另一個人死死的禁锢在身下,低垂着頭看不出任何臉色,身上布滿了可怕的施I虐痕跡,另一個人在他的身體裏不斷的肆虐馳騁着,肉-體劇烈撞擊的聲音簡直讓人面紅耳赤。視頻裏充斥着強烈的淫I靡和欲望的氣息,從音響裏透出的帶着痛苦和情-欲的呻I吟聲充斥着整間屋子。

方治桓偏過頭去,閉上了眼睛。

費洛低低的輕笑了一聲,那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他起身走到了方治桓的旁邊,彎腰在他耳邊說,“知道從我手裏逃跑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方治桓手指甲幾乎掐進了手心裏,他睫毛顫抖了幾下,“關掉。”

“這是懲罰。”

方治桓感覺到自己的腳被松開了,還沒來得及有什麽動作,下-身就傳來一陣撕裂一般的劇痛。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那種看蝼蟻的眼神,默然的看着費洛。

對上方治桓眼睛的那一刻,費洛簡直錯以為現在被侵I犯、羞辱的人不是方治桓,是他自己。

這讓他有些惱怒和氣憤。

電視機沒有關,方治桓急促的喘息聲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一般傳進了兩個人的耳朵裏。

費洛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上次你不是很舒服麽,要不要我再告訴你一遍你射了過少次?”

“上次,是你給我下了那種下三濫的藥。”方治桓語氣森冷,“費洛,你以為,你算什麽東西,只要我還有一絲一毫的意識,就不會給你半分反應,我就當是被一條狗咬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能不能過...別鎖我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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