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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這個世界上最虛假的是眼淚,最真實的是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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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池和方治遠他們徹底查到方治桓的去向的時候,已經是在兩天之後了。

那天撿到的那顆子彈是意大利黑手組織專用□□的子彈,這顆子彈和監控顯示的所有線索都指向了同一個人——費洛。

在那條路的出口監控上,出現了他的車。

費洛這個人在意大利的黑道領域可能沒有人沒聽說過,手裏執掌着意大利的半邊天,起初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季青池都沒往那個方面去想,以為只是一個巧合罷了,方治桓只是來處理公司的事務,怎麽會惹上那種人...

但是他的朋友告訴他,那确實是費洛的跑車,車牌號都沒錯。

調查費洛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有一個微小的失誤就容易被反調查,所以就算他們當天知道了方治桓在他的手裏,查到詳細地址的時候也已經到了第二天了。

“這裏應該不是費洛的地産。”季青池說,“Aaron剛才跟我說,監控顯示他已經将近兩天沒來過這裏了。”

Aaron就是一直在幫他們的那個人,季青池相識多年的朋友。

“去看看吧。”方治遠微蹙着眉頭,有些謹慎的向門口走了過去。

方治遠走在最前面,所以在他強行的撬開門、吸了一口氣的那一剎那,他就猛然的後退了一步,然後重重的把門摔了回去。

“小遠?!”季青池驚了一跳,“怎麽了?”

方治遠的臉色有些不太好,他欲言又止,張了張嘴但是沒說話。

“你們...先別進去。”方治遠的呼吸有些不穩,一股忽然的燥熱從他的下腹竄了起來。

“季哥,你們在外面等我。”方治遠擡頭看着季青池。

“你剛剛看到什麽了?裏面有什麽?方治桓在裏面麽?”

方治遠的臉色變的很微妙,他搖了搖頭沒回答,只是說,“沒事,你們在這裏幫我看着外面就好。”

“遠哥...?”溫存有些疑惑的叫了他一句。

“你們離遠點兒,我出來跟你們解釋。”方治遠說了這句話之後,他擡手把溫存和季青池向後推了幾步,然後轉身走進了屋子,反手就關上了門。

季青池有些擔憂的看着那扇門,在猶豫着是進去還是不進去。

“季哥沒事的。”溫存咬了咬嘴唇,“他做事很有分寸,不用擔心。”

Poppers。

方治遠剛剛聞到的味道果然沒錯。

小小的屋子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桌子,其他家具什麽都沒有,在那張桌子上放了四瓶開了口的rush,從裏面揮發出的氣體充盈了整個空間,這個狹小密閉的地方,rush的濃度幾乎高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方治桓安靜的躺在床上,渾身赤-裸,已經失去了意識。如果真的按照Aaron所說的,這裏已經将近兩天沒有人來過的話,方治遠幾乎不敢去想這兩天方治桓是熬怎麽過去的。

方治遠進屋之後就閉住了氣,剛剛吸入身體的rush讓他全身的血液幾乎都湧到了一處,他強行忍住了體內翻騰的欲望,在最短的時間裏把方治桓手腕腳腕上的繩子解開,然後脫下外套蓋到了方治桓的身體上,抱着他往門外走。

溫存看到方治桓的時候,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除了被衣服遮蓋住的那部分之外,暴露在空氣外的皮膚上無一不充滿了觸目驚心的痕跡,雙手上的勒痕已經到了泛着青紫色的地步,他雙目緊閉毫無意識,根本想不到...曾經那麽孤傲自大的一個人現在竟然變成了這幅狼狽的模樣。

“季哥,”方治遠呼吸有些急促,他彎腰把方治桓放到了季青池的車裏,然後喘着氣說,“你帶他先走。”

“你怎麽了?”季青池微皺起眉看着方治遠,他的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色,呼吸也不穩定...

方治遠有些尴尬,他低聲說,“那個房子裏有四瓶開了口的rush。”

溫存不知道rush是什麽東西,但是季青池卻變了臉色,他看了看安靜蜷縮在他後車座上的方治桓,然後點了點頭,“好。”

方治遠拉着溫存的手腕,根本來不及解釋什麽就把他拉到了車上,然後大力的關上了車門。

季青池把外套脫了下來,反穿在方治桓的上身上,然後把方治遠的外套蓋在他的大腿上,從後面用袖子打了個結。

方治桓長的很好看,可以稱之為妖異的好看。只是平時的方治桓行為心狠手辣,長年面容陰冷,幾乎沒人敢打他的主意,但是現在這樣毫無反抗之力的方治桓太能激起人的施虐欲了。

若不是季青池早就心有所屬,面對這樣的方治桓,說不定他也會心動。

雖然方治桓沒幹過幾件好事,但是...現在變得如此落魄還是讓人心疼。

方治遠的那輛轎車已經劇烈的震動了起來,季青池也不知道方治遠到底吸了多少rush,但是看樣子一時半會兒是解決不完,他派了幾個人在這裏守着,以防費洛忽然回來,然後自己開車帶着方治桓先走了。

方治桓體內rush的濃度太高了,而且...在rush的催動之下也不知道強制射-精了多少次,長期的未進食和大量的精力損耗讓方治桓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季青池只能給他粗略的擦拭了一下身體,然後打電話找了醫生給他輸了葡萄糖。

看到身體深陷入床被裏的方治桓,季青池只能嘆一句非禮勿視。

方治遠回來和季青池會合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溫存的臉色有些不好,走路的姿勢也很別扭,方治遠把他送上樓看他休息了之後才去看的方治桓。

“他怎麽樣?”方治遠看着方治桓蒼白如紙的面孔,只覺得...曾經方治桓對他做的事也沒有那麽面目可憎了,畢竟他從來沒有成功過,卻在別人身上嘗到了幾倍的惡果。

“他底子好,沒什麽大問題,只是營養有些供應不足。”季青池說,“我已經給他輸液了,但是什麽時候會醒說不定。”

“等他醒了就帶他回國吧,這裏畢竟不是我們的地盤,如果費洛他追查到我們的話,我們可能就走不了了。”方治遠說。

“我就是這麽打算的,我已經聯系Aaron了,費洛短時間內暫時找不到我們。”

“我在這裏看着他就好了,你先去歇一會兒吧。”方治遠看着季青池,“他醒了我通知你。”

“好。”季青池點了點頭,又呆了一會兒之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方治遠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他動作很輕的掀開被子看了一眼,看到方治桓身上穿的薄薄的睡衣之後才放下心來。

“喂,伯父。”方治遠背對着方治桓,輕聲道,“我找到他了。”

方治遠猶豫的看了方治桓一眼,“現在情況還可以,但是還沒醒。”

“好。”方治遠點點頭,“我會盡快帶他回去。”

方治桓醒了。

但是他能感覺到他身邊有人,所以他沒睜開眼睛,看上去還是一副睡着了的樣子。

“他還沒醒麽?”

方治桓覺得這個溫潤的聲音有些熟悉,但是他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的聲音了。

“沒有。”方治遠輕嘆了一口氣。

聽到這個聲音之後,方治桓猛然的睜開了眼睛,他有些驚愕的看着剛剛說話的那個人。

“小遠!?”他很長時間沒說話,發出的聲音帶着說不出的沙啞。

“你醒了?”方治遠轉頭看着他。

“你為什麽在這?這是哪裏?”方治桓的頭隐隐作痛,他的腦海裏有無數個疑問,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被他惹怒了的費洛把他綁在一個屋子裏,只留了幾瓶rush就摔門離開的場景...

至于他到底睡了多長時間,這其中又發生了什麽,他一點兒都不知道。

全身都像脫了水一般無力,方治桓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伯父給我打電話說你很久沒跟他們聯系了,他很擔心你,托我來找你。”方治遠不想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麽,這種一眼就能看出的事兒沒必要再拿到臺面上去說了,兩個人都尴尬,“你醒了的話,就盡快回國吧。”

方治桓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間,沉默了好久都沒說話。

“我一會兒去訂機票。”方治遠說。

“我現在不能回去。”方治桓低垂着眼睛,長長的睫毛擋住了他的眼神,“你告訴爸我沒事,這邊事情...解決了我就回去。”

方治遠驚訝的瞪大了眼睛,“你不回去?為什麽?”

“我還有東西沒拿回來。”方治桓的眸色忽明忽暗。

作者有話要說:

xue尅丫嗬氚鹽趙诓槐籮j關小黑屋的尺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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