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如果這個世界上一定量的幸福需要經歷等同的痛苦才能得到的話,你是選擇沒有痛苦也沒有幸福,還是選擇痛苦之後的幸福?
只是可惜我一生只有痛苦,卻從未得到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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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拿什麽東西?”方治遠擰起眉頭,“你若是再不走的話,費洛就找過來了,那時候就走不了了。 ”
“我有把柄在他手裏,現在不能走。”方治桓垂下了眼睛,然後又看着方治遠,目光變得深沉而複雜,頓了半晌才說,“想不到你會來。”
方治遠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會兒,“是...那種把柄?”
方治桓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了一句“我不能走。”
費洛的手裏有他的...那種視頻,而且費洛曾經威脅他說,要是他敢再逃跑第二次,那些視頻就會傳到他的爸媽手裏,甚至是被更多的人看到。
方治桓倒是不在意被人看到,他從來不會去因為別人的眼光而影響自己什麽,但是他父母...若是那個錄下來的視頻被他父母看到了,方治桓不敢去想那兩個老人會有什麽反應。
方治遠來找他,是他怎麽都想不到的...他以為他的這個弟弟早就已經恨他入骨了。方治桓現在已經能深刻體會到方治遠當時的心情了,怪不得....方治遠當初會厭惡他到那種地步。
“對不起。”方治桓破天荒的道了歉,這三個字幾乎從來沒有人從方治桓的嘴裏聽到過,他只說過兩次,而且都是對同一個人說的,“以前....”
“沒事。”方治遠開口打斷他,他不想再回憶起以前的任何東西了,他皺眉看着方治桓,沉下聲問,“你真的不走?”
方治桓垂下了睫毛,“手機給我,我給爸打個電話。”
方治遠深深的看了他幾眼,然後把手機遞給了他。
“喂,爸,是我。”方治桓低聲道,“恩,我沒事,只是這邊忽然出現了一些問題,我暫時不能跟你們聯系,讓你們擔心了。”
“恩,我現在...還回不去。”
“我有時間就告訴你們,你們別擔心。”方治桓微蹙起眉頭,“有需要的話我會從國內調人過來的。”
“我知道了,恩,好。”
方治桓挂了電話,然後用手揉了揉眉心,臉上難得出現了疲憊的表情。
方治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是他卻不知道怎麽開口。他已經猜到那個所謂的把柄是什麽了,他以為是一張照片,但是這種情況下,他沒法勸方治桓什麽,讓他離開也不對,讓他留下也不對。
“你們回去吧。”過了良久,方治桓才擡頭看着方治遠,“在意大利和費洛動手沒有勝算,我不想牽連你。”
方治遠咬了咬嘴唇,“你真的想好了?你不走?”
方治桓沒回話,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對他說,“幫我找一套衣服,還有手機。”
季青池此時忽然推門走了進來,“你們準備好了麽,費洛已經在找我們了,”
方治遠看了方治桓一眼,對季青池道,“他走不了。”
季青池疑惑道,“什麽意思?”
方治遠搖了搖頭,“我們出去說。”
方治桓在他們出門之後,慢慢的躺回了床上,手指緊緊的攥到了一起。
費洛。
方治桓把這個名字在心裏咀嚼了很多遍。
過了不久,方治遠抱着一疊衣服走了進來,他把衣服放到了方治桓的身旁,然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遞到了他面前,“來不及給你準備手機了,你先用我的。”
方治桓偏頭看了看那一套西裝,他赤着腳站了起來,就在方治遠的面前脫了睡衣,露出了充滿了吻I痕和齒痕的後背,然後撿起那件衣服套到了身上。
“你們走吧。”換好了衣服之後,方治桓對方治遠道。
還是依舊那麽盛氣淩人的語氣和表情,好像那些難以啓齒的事都沒有發生在他身上、沒有被人發現一般。
“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方治遠做了最後的努力。
方治桓沉默的搖了搖頭。
方治遠也沉默了片刻,過了一會兒,他低聲說,“我走了。”
“有煙嗎。”方治桓問。
“客廳有。”
方治遠和溫存他們在費洛趕來的路上已經坐飛機離開了,方治桓赤着腳從卧室走到了客廳,他在鞋櫃上找了一雙合腳的皮鞋穿上,然後拿過客廳裏放的煙和火機,身體斜靠在門口,有一口沒一口的抽着。
穿着西裝的方治桓更有一種極致禁-欲的味道,那麽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樣子,讓人忍不住的想要去破壞、去侵占。
費洛看到方治桓的時候就是這樣,抽完的煙頭已經被扔了一地,方治桓的臉龐在朦胧的煙霧中顯得不太清晰,也格外的蒼白。
費洛本來是帶着滿身的怒意和火氣來的,可是在看到方治桓的那一瞬間,那些情緒好像通通都灰飛煙滅了,他目不轉睛的盯着方治桓,然後一步一步走上了樓梯。
“在等我?”費洛在離方治桓還有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他擡手摸了摸方治桓的臉,輕聲問。
“你說我現在能殺了你麽。”方治桓低聲說。
“只要你動手。”費洛用那雙如海洋一般深不見底的眸子一動不動的看着他,“你會殺了我麽。”
方治桓擡眼看了他一眼,目光中不帶任何的感情,甚至連恨都沒有,然後轉身進了屋子。
費洛也跟了進去。
方治桓發現費洛跟在他身後,他的身體頓了一下,冷聲說,“如果你手裏沒有可以要挾我的東西,那麽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可偏偏我有。”
“你想怎麽樣?”方治桓坐在沙發上,過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半邊眼睛。
“來救你的人是誰?”費洛捏起方治桓的下巴,強迫方治桓和他對視,“是我大意了,把你一個人留在那種地方。”他停頓了片刻,“他們看到你的時候,你是什麽樣子?”
方治桓的身體微不可見的顫抖了一下,他閉了閉眼睛,壓下了心裏所有的情緒。
那種屈辱...
“你到底想做什麽?跟我上床?”方治桓沒有掙開費洛的手,就算那個力道已經幾乎快捏碎了他的下颚,他一字一句的問,“給我下藥看我自-慰的模樣?讓我自己張開腿求你操-我?”
費洛不置可否。
“可以。”方治桓最後說了兩個字。
費洛聽到之後眼神驀然的變了一剎,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方治桓打斷了,“我可以讓你操到你玩夠了為止。”
“條件?”費洛知道方治桓絕對不是那種容易妥協的人,如今做出這種讓步肯定不只和那盤錄像有關系。
“我可以随時和家人聯系,你不能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方治桓眼神深邃的好像能把人倒吸進去,如同罂粟花一般,美的張揚卻又帶着劇毒,“費洛,這是我能對你做出的最大讓步,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見,若是你不同意,那麽今天我們兩個之間一定會有一個走不出這扇門。”
“好。”費洛沒有猶豫,他又問道,“來救你的人是誰?”
“我家人。”方治桓從來不屑于說謊。
“為什麽不跟着他們離開?”
方治桓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反問道,“為什麽?你不知道?”
“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因為我留下來的麽。”費洛知道方治桓留下只是因為那一段視頻,但是他忍不住的去一次又一次調戲、惹怒眼前這個人,他覺得方治桓臉上露出什麽表情都是極好的....既然他現在做不到讓方治桓覺得幸福,那麽讓他暫時的顯露痛苦也好。
“你還不配。”方治桓毫不留情的回道。
費洛輕笑的一聲,然後動手扯開了方治桓的西裝,翻身把他壓到了身下,似有似無的親吻着他的脖頸,低喃道,“你現在這副樣子實在是太好看了...”
方治桓面無表情的看着費洛脫了他的上衣、褲子,然後從正面進入了他的身體。
“啊....”
費洛故意的用了蠻力去頂弄他,那種力道讓方治桓忍不住叫了出來,本來幾天未進食的身體就有些虛弱,而現在方治桓更是感覺腦海一片一片的發白,強烈的眩暈感不斷地沖擊着他殘存的理智,迷茫中,方治桓看到了費洛模糊不清的臉。
淺褐色的卷發,碧藍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本來那麽好看、完美的一副面容,如今卻那麽面目可憎。
有一天,這個人一定會死在自己的手裏...
費洛不知道折騰了方治桓多久,本來他就體力不支,做到半路的時候方治桓已經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費洛沒有像以前那樣把精-液射在方治桓的身體裏,每次要射I精的時候他都退了出來,等到他夾雜着怒火的欲望徹底的偃旗息鼓了之後,他小心翼翼的才抱起了昏睡的方治桓,眼中難得的充滿了柔情。
“想要得到你這樣的人,只能努力的去比你變的更強,才能征服你。”費洛用手撥弄了一下方治桓的劉海,心裏低嘆了一口氣。
他從來沒對一個人這麽上心過,但是他知道,用曾經那一套柔情蜜意的方法對待方治桓根本沒有用,想要留住方治桓,只能用以絕對壓倒的力量折毀他的翅膀,讓他再也飛不出去...
他不是不想對方治桓好的,但是,這在方治桓的身上根本不會起作用,他留不住一個心裏沒有他的人...他只能用強硬的方法毀掉方治桓的所有退路,讓他不得不留在自己的身邊,直到方治桓喜歡上他的那一天,再加倍的彌補回來。
費洛給方治桓清洗了身體,換了一套幹淨的衣服之後,把他打橫抱了起來,走出了酒店的門。
方治桓再次醒來的時候,眼前慢慢浮現的是一片熟悉的天花板,就在這個地方,費洛...曾經羞辱了他無數次...
“你醒了?”費洛就坐在床邊的桌子上,看到方治桓醒來之後,他一手蓋上了電腦,走到方治桓的身邊坐下。
胃已經餓的沒有知覺了...
方治桓撐着床坐了起來,低聲說,“有吃的麽。”
“你好幾天沒進食,現在只能喝點粥。”費洛起身把放在微波爐裏的粥拿了出來,用勺子涼了涼,然後湊到了方治桓的唇邊。
方治桓偏了偏頭,眉宇間帶了明顯的厭惡,“我自己來。”
費洛卻沒有動,他的勺尖一直追逐着方治桓的嘴唇,方治桓也不張嘴,就這麽僵持着。
“我喂你喝,或者你就這麽餓死。”費洛的眼眸冰冷,語氣裏也帶着寒意。
方治桓看了費洛一眼,然後用力的拂手把他的胳膊打開,瓷質勺子掉落到了地上,碎成了幾瓣。他縮回了被子裏,背對着費洛,把身體蜷到了一起。
費洛的表情十分陰沉,眼底好似醞釀着巨大的風暴。
過了片刻,他又從廚房拿了一個勺子過來,然後用力抓着方治桓的頭發,直接把方治桓的身子從床上提了起來。
方治桓皺了皺眉,他看着費洛,“放開我。”
“喝。”費洛另一只手用勺子盛了一點粥,貼到了方治桓的嘴唇上。
方治桓的嘴唇還是沒有張開,但是也沒有用力的閉在一起,費洛手上微微用力,把勺子的前端擠了進去,然後用手微微上揚了一下,把裏面的粥順着滑了進去。
方治桓擡手握住了費洛抓着他頭發的那只手,然後漸漸的開始用力。方治桓的手勁很大,只是幾根手指就讓費洛産生了一種他的手腕已經斷掉的錯覺,但是他沒有撒手,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的,繼續給方治桓喂粥。
“疼。”
喝到了一半的時候,方治桓覺得他的整個頭皮都要跟他的身體脫離了,他終于忍不住說了一句。
在下一刻,費洛放開了抓着他頭發的那只手。
費洛的手腕上出現幾道十分明顯的青紫的痕跡,甚至連握着他手腕的那只手的骨骼都勾勒了出來。
他把方治桓拎了起來,讓他的後背靠在床邊,然後把剩下的粥盡數喂了進去。
方治桓沒有再反抗,只是沉默的一口一口的咽着費洛給他倒進來的東西。
惡心、想吐。
方治桓閉了閉眼睛,竭力的壓抑着胃裏向上翻湧的欲望。
“飽了麽。”費洛揉了揉方治桓的頭發,像是在為剛才粗魯的行為表達歉意一般。
方治桓的臉色很難看,他忍了一會兒,“我想吐。”
費洛的臉色驀然的變了,他惡狠狠的瞪着方治桓,“你要是敢吐出來,我就讓你把你吐的東西再吃進去。”
方治桓搖了搖頭,然後忽然撲到了床邊,直接吐了下去。
“嘔——”方治桓感覺他的苦膽水都要被吐出來了,嘴裏盡是酸澀,明明胃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可是那種想吐的感覺還是那麽強烈,他幹嘔了幾聲,然後小聲的咳嗽了起來。
費洛的現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他的手指握了又松,最後還是拍到了方治桓的後背上,讓他能好受一些。
這和費洛給他喂粥沒關系,完全是一種長期未進食的生理反應,手臂上有幾個針頭,應該是他昏迷的時候費洛給他輸的液,但是他已經不知道幾天沒有吃飯了,現在惡心是應該的,只能說費洛的這種行為讓他吐的更劇烈一些。
“水。”方治桓低着頭說。
費洛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給他倒水。
方治桓把嘴角擦幹淨,漱了口之後,就躺回了床上,有些急促的喘着氣。
“起來,換個地方。”費洛沉着臉說。
方治桓聽到之後,他反應了一會兒,然後從另一邊下床,一個人搖搖晃晃的走到了客廳,找了椅子坐下。
“還有吃的麽。”方治桓擡手按了按太陽xue。
費洛又給他盛了一碗粥,但是他沒那個膽子再去逼着方治桓喝了,他把碗往方治桓的面前一放,粗聲粗氣的說,“吃吧。”
方治桓吃到一半,眉頭狠狠的擰了一下,他忽然起身跑到了水池旁邊,彎着腰深深的嘔吐了起來。
“喂!”費洛吓了一跳,他趕緊跟了過去,從背後輕拍着方治桓的背,語氣有些焦急,“你怎麽回事?這次又不是我喂你!”
方治桓拿過手邊放的杯子,接了點兒水沖了沖嘴,然後淡淡的看了費洛一眼,“你不知道人在一定時間不進食之後胃部會停止消化麽。”
費洛臉色一變,“你走了之後沒吃東西?”他以為方治桓被救出去了之後,肯定會吃點兒什麽的....
方治桓嘴角挑起一個諷刺的譏笑,“拜你的藥所賜,我昏迷了兩天半,又拜你所賜,我又昏迷了兩天,現在你問我,我為什麽沒吃東西?”
費洛看着方治桓消瘦的臉龐,心裏如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疼了起來。
“別露出那種表情,真惡心。”
方治桓嫌惡的看着費洛。
那天下午,費洛徹底的見識到了方治桓的執着,他不斷的吃東西,不斷的嘔吐,直到他吃了之後再也吐不出來了為止。
折騰了一下午,到最後方治桓的臉已經泛上了淡淡的青色,臉色十分難看。
“對不起。”費洛親了親方治桓的手指,看着方治桓的表情好像犯了錯的小孩子,“以前是我太過分了,以後只要你聽話,我不會再那麽對你了。”
“我聽話?”方治桓挑起唇角笑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樣,他惡毒的看着費洛,“你算是什麽東西,有什麽資格讓我聽你的話,我只不過是答應跟你上床而已,別把你自己想的那麽能耐,在我眼裏你連個屁都不是。”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請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