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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接胳膊、取子彈、縫傷口,這些事兒方治桓都會,他可以說是有職業醫師的水準,可是那種地方的傷他真的從來沒有處理過,甚至連這方面的醫生他都不認識。

費洛的身體不是普通的燙,方治桓知道肯定是後面發炎了,如果再這麽下去肯定會有燒成傻子的可能,而費洛的身份又不能去住院,那樣說不定他會因為仇家的暗殺死的更快,情急之下他只能打電話給一個好久都沒有聯系過的人。

“方治桓?”

方治遠接到他的電話明顯的驚訝。

“小遠...”方治桓不知道怎麽開口,太難以啓齒了。

方治遠皺皺眉,他聽着方治桓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在上次方治桓回國的時候,他聽方家二老說方治桓已經沒事了,所以他也沒再多在意,現在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

“你和溫存做—愛的時候弄傷過他麽。”

方治遠都驚了,“你給我打電話就是問我這個?!”

“我現在在意大利,有個人受傷了,我不能帶他去醫院。”方治桓說,“就是...那裏的傷。”

那麽長時間沒見,方治遠覺得方治桓說話的語氣和用詞都軟和了很多,他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方治桓會變成這樣,但是這比以前那個專橫霸道的他強多了,方治遠思索了一下,“有外用消炎藥嗎?還有冰袋,記得給他補水。如果傷口很嚴重的話,必須要做縫合手術。”

方治桓的臉上竟然有點兒燙,“我...手指進不去...根本上不了藥。”

“棉棒。”方治遠說,“但是如果已經到了沒意識的程度的話,我建議你還是去醫院。”

“我知道了。”方治桓看了看床上的費洛,眉頭不自覺的擰緊了。

白色的棉棒進去,出來的時候已經完全變成了紅色,這種程度的傷口已經不是一個消炎藥就能解決的了,方治桓眉毛擰到了一起,他從衣櫃裏翻出一套沒穿的衣服,擺弄着費洛的胳膊腿兒給他套了進去。

費洛中途醒了一次,但是沒有完全的清醒,他模模糊糊的不知道說了什麽,又昏沉的睡了回去。

“我帶你去醫院。”方治桓不管費洛有沒有聽到,他用毛巾把費洛頭上的濕汗擦幹,然後抱着他上了車,向中心醫院駛去。此時他已經顧不上費洛的仇家會不會盯着他們找上門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傷人,不是那麽容易的事。

他的意大利語不如英語法語那般精通,和醫生解釋了半晌才把費洛的...傷勢說明白。

“你和他是什麽關系?”醫生操着一口老練的國語,“做手術要家屬簽字。”

方治桓猶豫了一下,“這是我情人。”

醫生明顯的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方治桓的臉上有些不自在,他拿過桌子上的那張紙,快速的用英文寫上了他的名字。

看着費洛被推進手術室,方治桓的表情難得露出了幾分茫然。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他已經不在有殺了費洛的念頭了。甚至連那種深刻的仇恨都不複存在了,他想做的只是離開費洛,僅此而已了...

如果他對費洛就這麽不管不顧,任由傷勢惡化下去,任由他高燒不醒,他說不定真的會死。

為什麽要救他呢。

方治桓心裏隐隐約約已經有了答案,卻不願意再深入去想。

他緩緩的吐了一口氣,又下意識的摸了摸煙,摸了個空之後,就垂着頭靠在牆上,眼神忽明忽暗。他絕對不是一個容易愧疚的人,而且費洛曾經在他身上做過的事絕對比他在費洛身上做的要惡劣、可惡許多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想起費洛看他的那種帶着傷心、悲痛的眼神,他的心裏也密密麻麻的難受起來。

大約過了兩個小時,手術室的燈暗了下去,大門被人從裏面推開了。

方治桓瞬間站直了身體,等着醫生從裏面出來。

“後I庭撕裂嚴重,有幾道比較明顯的傷口我已經縫合了,但是其他小的傷口不能進行手術,只能靠後期的藥物治療。”醫生神色凝重的說,“在傷口完全愈合之前不能進行性-事。”

“他這個情況..”方治桓咬了咬唇,“多久能夠出院?”

“退燒之後就可以。”醫生道,“後期的工作就是修養,可以不在醫院進行,只要定期來複查便好。但是傷口不能碰水、盡量不要下地。”

方治桓微微點了點頭,他走到了費洛的床邊,不自覺的用手撫上貼在他額頭上的淡黃色的劉海。

費洛,我是因為你改變了麽。

...我可能是病了。

方治桓想。

費洛的身體底子畢竟還是很好,就算被方治桓那麽折騰,高燒到39°,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還是醒了過來。他聞着屋子裏的消毒水味兒,看着頭頂上白色的天花板,便馬上反應過來他這是在什麽地方了。

“方治桓?”費洛的聲音有些低啞,他低聲喊了幾句,發現沒人在屋子裏之後,擡手按了頭頂的病床鈴。

過了不到一分鐘,一個長相十分甜美的,金發小護士就走了進來,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用意大利語道,“你醒了!”

“送我來的那個人呢?”費洛問。

“昨天就走了。”護士說。

“走了?”費洛在腦海裏認真的想了想這個詞,然後了然似得點了點頭。

方治桓走了。

終于...走了。

小護士看着費洛忽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眼裏充滿了好奇,但是她沒有問什麽,“量一□□溫。”

“不用了。”費洛撐着床坐了起來,股間的疼痛讓他疼的渾身一顫,他起身就想下床。

小姑娘吓壞了,她也不知道從哪來那麽大的力氣,直接把費洛按回了床上,“喂!你別動啊,你的傷口剛做了手術,不能亂動的!”

費洛的臉色霎時間就沉了下來,但是沒有理由對一個醫院的小姑娘說什麽重話,他盡力的去調整他的情緒,然後沉聲對護士道,“我要辦理出院手續,現在。”

“不行的...”小護士打了一個冷顫,這個人怎麽忽然變得那麽可怕,她咬了咬嘴唇,“如果你現在出院傷口會惡化的。”

“放開。”費洛盯着那只壓在他肩頭上的手,不怒自威。

“你們做什麽?”方治桓推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幅場景。

費洛看到方治桓的那一瞬間明顯的愣了,跟孩子一樣什麽反應都沒有,連話都忘了說。

小護士簡直快哭了,她看到方治桓跟看到救星一樣,“他醒了就說要出院,攔都攔不住...”

“..你,沒走?”費洛仿佛過了好久才找回他的聲音,愣愣的問。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見過,因為看的不過瘾所以催更的。

我見過,因為卡在高-潮吊的睡不着所以催更的。

我見過,因為喜歡某個人物所以催更的

可是我第一次見到,因為大姨媽疼所以催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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