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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世子春獵

翌日,崇政殿。

右相楊世慶主動辭官,文孝帝大手一揮,準了。同時,文孝帝連下兩道聖旨。第一封,封端磊為右相;第二封,封安國公四公子李墨染為安國公世子。

端磊封相,本是喜事,但不知為何,風頭卻被李墨染給蓋過了。李墨染加封世子之事,李修并不知情,朝堂上聽到這道聖旨,他愣了許久。

他膝下不會再有子嗣,對墨染也承認了,将來他百年之後,安國公府也定是墨染繼承的。但內心裏,李修還是有些擔憂,并不全是因為墨染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而是皇上加封了墨染為安國公世子,這是欺君之罪。

如果皇上知道李墨染不是他的親生兒子,這欺君的大罪,李家的一門榮譽從此盡毀。李修知道,此後關于墨染身世的想法,會被他永遠的帶進棺木裏。

安國公府。

三月中旬,天氣已經轉熱,加封了世子的李墨染,看上去更加俊俏了。楊氏心裏也更加堅定了要把李墨染照顧好的決心,皇帝親封的世子,就算以後她為李修生了兒子,也動不了李墨染的地位。楊氏是個聰明的女人。

“世子,皇上特意吩咐了,世子若是空了,便去皇宮多走走,皇上念着您呢。”前來宣旨的,是內侍省督主,全衡。

“謝謝督主,墨染定會去的。”李墨染微笑又親切的看着全衡,亮晶晶的雙眼好不可愛。

全衡見多了懼怕他奉承他的人,李墨染的聰慧又乖巧讓他也不禁釋放出善意的笑:“咱家伺候皇上這麽多年,從未見皇上提起誰心裏會高興着,而今有世子您了。皇上日理萬機,國務繁忙,咱家請求世子多去皇宮走走,讓皇上高興高興。”

“恩,墨染定會去的,請督主放心。”李墨染叫全衡督主而不是公公,這讓全衡聽來更是受用。公公兩字對太監而言,是抹不去的恥辱。但卻沒人會注意到。

“督主。”楊氏起身,給了全衡一個大香囊,“督主公事繁忙,此乃緩解壓力的香料,于督主大有好處,還請督主收下。”

全衡接過,誰都知道這裏面哪裏是香料,但楊氏的門面功夫做的太好,讓全衡更加滿意了。安國公這人不夠聰明,沒想到娶了一個好妻子,生了一個好兒子。

“那咱家就多謝夫人了,另外皇上知道世子喜歡禦膳房的點心,也讓咱家帶來了。咱家宮裏還有事情,就先告辭了。”

“墨染送督主。”

等墨染送走了全衡回到大廳,看見一屋子的人圍着文孝帝賞賜的東西在看。三位姐姐看的是禦膳房的糕點,李靓看的是珠寶布匹,楊氏見他進來,溫柔一笑:“這些都是皇上賞賜的,就送回你的景岚院,可好?”

“娘親想的周到。”他會長大,的确需要自己的私庫,“那糕點留給大家吃吧,布匹和飾品娘親給姐姐們挑幾件喜歡的,其他我再收入景岚院的庫房裏。”

李靓看的妒忌了,眼下李墨染被封為世子,她的兒子于安國公爵位無望了。那些禦賜的東西都是好貨,但這侄子卻沒有提到送她什麽,李靓心裏不好受。“皇上對咱們墨染真是好,連吃的都惦記上了,還有這玉镯,晶瑩剔透……”

“娘親,我先回房了,這些東西娘親挑好了再給我送來就是。”李墨染不予理會李靓,由着她自言自語,自己向楊氏打了招呼離開。

端磊官拜右相,已不适合再當太傅,因此李墨染和端禮于皇子學堂的“懲罰”結束。李墨染倒是喜歡的很,因為輕松自在了。

“墨染……墨染。”端禮闖安國公府就像闖端府。

“你……你們怎的都來了?”李墨染的眼神從端禮的身上飄過,再看鄭晖年、狄儒、趙元浩,最後停在趙元崇身上。

兩個多月沒見,趙元崇似乎沒怎麽改變,但是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發光。還是那斯文微笑的臉龐,只有自己知道,他的笑容掩蓋着怎樣的雄心壯志。“墨染見過太……”

還未跪下行禮,趙元崇就上前幾步,扶住了李墨染,他笑容變得燦爛了:“以後私下裏,不許行禮。”就算再僞裝,這個人骨子裏的霸道和狂傲,未曾改變。

上輩子,剛嫁給他的時候,把自己騙的好慘。

“恩,皇上剛剛賞賜了很多東西,特別是吃的,我叫人給大家端上來,我們去練功房吃。”說着又挽住趙元崇的手,“你怎麽也來了?沒關系嗎?”

趙元崇喜歡他明眸生光的看着自己,寵溺的縱容着他的無禮:“沒關系,這兩天安國公府的客人會多,咱們來打頭一波。”

趙元浩跟在他們的後面,突然說了句:“墨染世子和太子真是親切。”

“墨染第一次見到太子,哭的很慘,他就像個弟弟,太子喜歡着呢。”端禮到沒覺得什麽,李墨染在他心裏也是個弟弟,哥哥親近弟弟,那是天經地義的。

“就是。”鄭晖年也是少根筋的,在他眼裏,年紀比他小的都是弟弟。

狄儒乃禦史之孫,生性耿直,太子是君,君對誰好,他做人家伴讀的,絕無讨論的資格。

趙元浩不以為然的笑了。他不僅早熟,性格也內斂,看似溫文爾雅,內心卻十分仔細。太子若是重兄弟情義,而今太子身邊的人就不會是李墨染,而是靜王。

五月初,大召國和北戎一起舉行的春獵,在大召國的岐山獵場開始了。文孝帝率領此番同行的官員,以及十位參賽選手,于岐山獵場親迎北戎國君克爾威穹。

克爾威穹長得十分高大,一雙虎目非常威嚴,威武的身軀看似力量很強大。北戎人喜歡綁辮子,跟大召國的風俗很不同。

大召國和北戎交好,乃至文孝帝的爺爺仁威帝那一代。

當年北戎大亂,王儲之争非常激烈,北戎太子被身邊的人出賣,好不容易死裏逃生,帶着貼身的人逃到大召,求當時的大召皇帝幫忙。大召皇帝朝堂議事,整個朝廷只有當時太子之位不穩的仁威帝主張幫忙。于是,大召皇帝把這件事交給仁威帝處理。事後仁威帝幫北戎太子登上了皇位。再利用北戎的兵力,讓自己也坐穩了太子之位。

從此,兩國締結兄弟之邦。當年的北戎太子發誓,其後代子孫在北戎王位一天,只要北戎的皇位是仁威帝的子孫,那便永不得與大召為敵。

“北戎克爾威穹,見過大召國皇帝陛下。”北戎與大召,乃附屬國與天朝的關系。大召地大物博,北戎乃是番邦小國。

“威穹王,咱們有一年不見了。”

“陛下擡愛,自從去年岐山一別,本王也一直等着今年的春獵。”威穹王聲音渾厚,步伐沉穩,是個做事果斷、狠厲的人。

“怎麽?朕記得去年的春獵可是我大召國贏了,威穹王莫不是一直等着今年的春獵想贏回去?”文孝帝問,聽似玩笑,卻也帶着試探。

“皇上,獵場上可不分朋友,本王當然想贏回去。”

“哈哈哈……”

文孝帝和威穹王走在前頭,兩人的話都帶着争強好勝的野心。看似兄弟之邦,但其實,誰都想把對方的國家吞并。這就是帝皇,再大的恩惠,也比不過一統天下的野心。

岐山獵場的春獵,已經歷經了大召和北戎的三代帝皇,獵場裏的宮殿雖沒有京城皇宮那麽繁榮,到也有帝皇其他行宮那麽富麗。

文孝帝坐在皇位上,右下是大召國的臣,以右相端磊為首、左相宇文霆次之;左邊以威穹王為首。

“皇上,這宇文相爺去年春獵時本王見過,本王知大召的律法,以丞相為百官之首,但這位大人位居宇文相爺之前,不知是?”威穹王疑惑。

“此乃我朝右相端磊,端相是朕的老師。”文孝帝介紹。

威穹王聽文孝帝介紹,雙眼一亮:“原來是才高八鬥的端太傅……端相,久仰久仰。”

“王爺過獎。”論鎮定和心機,端磊也是佼佼者。

“今日大召和北戎岐山春獵,兩國皆派出十周歲以下的少年英雄十名,規則與往年不同,先請出兩國的二十名參賽選手。”文孝帝的話,直接拉開了春獵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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