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祖宅被占
現場除了三組人比賽,再無其他人出列。
“不知道這位小公子該怎麽稱呼?”莺落看着李墨染問。
“李之玉。”李墨染回答。
“好,這次的詩會比賽,分別有三組人員,以梁文生為主的一組組合、以方淨為主的一組組合、李之玉的單人比賽。其實單人比賽挺好的,至少得了冠軍,獎品就不需要跟別人分了。”莺落調侃了一下,接着又道,“我們詩會比賽的場外活動也可以開始了,在三組比賽裏,大家可以押款,看看哪組比賽會贏。”
“押款?”李墨染好奇,“是賭博壓莊嗎?”
“這是風雅的游戲,賭博兩字倒是不恰當,但也類似。”莺落解釋。
“如此……呂管家,你身上有多少銀子?”李墨染轉身問。
“兩千兩銀票。”呂管家回答。
“給本少爺全壓着。”自然也是壓自個兒的身上。
“我正有此意。”呂管家笑着下注了。
出手兩千兩,這是闊氣的主,大家開始好奇李墨染的身份。但就算再好奇,這小少年出手再闊氣,打架也不敢往他這邊壓。
等衆人全部下注之後,詩會的比賽,正式開始了。
“比賽一共分為三塊,第一塊作詩對對聯,此乃搶答題;第二塊畫畫;第三塊下棋。沒做出一首詩加1分,每對出一副對聯加1分;沒畫出一副畫加1分;最後下棋比賽,贏的自然也是加1分,相反輸的要扣1分。比賽結果,分數高者勝。”來這裏玩的都是老客人,大家都知道規矩,這規矩相當于是說給李墨染聽的。
“第一道題作詩,非一般詩,要藏頭詩。”
“水洗塵埃道未嘗,甘于名利兩相忘。心懷六洞丹霞客,口誦三清紫府章。十裏采蓮歌達旦,一輪明月桂飄香。日高公子還相覓,見得山中好酒漿。”莺落的話才說完,現場便響起了李墨染的聲音。
“這哪裏是藏頭詩,我怎麽聽不出來。”
“我也聽不出來。”
“好詩。”梁文生卻大贊一聲。目光驚喜的看着李墨染,“沒想到小兄弟年紀雖小,文采卻如此了得,佩服佩服。”
“的确是好詩。”方淨也意外的看着李墨染。
“哪裏好了?”方淨的隊友問。
“首句首字水,來自該詩詩末最尾字漿之水部首,首句末字嘗字體之甘拆字部分,亦成為第二句句首;餘亦類推之。”方淨回答。這首藏頭,而是取自末字的部分,非整個字,的确是妙。
大召國推文重武,領先于八國,不只是誇口。
李墨染僅以一首詩,鎮住了全場,方淨的分析現場人都聽到了,原以為只是來鬧着玩的孩子,看樣子是有備而來。
“李之玉1分。接下來是對對子,例句:處處紅花紅處處。”
“重重綠樹綠重重。”
“聲聲笑語笑聲聲。”
“茵茵綠草綠茵茵。”
三人異口同聲回答。
現場的氣氛,再一次被熱鬧了起來。通州文壇詩會成立至今,怕今天是最熱鬧的一次。三人雖是異口同聲的回答了,但風頭卻在李墨染這,因為作詩的時候,他搶了頭彩。
“三組各加1分。第二對對子,例句:山羊上山,山碰山羊角;水牛下水,水沒水牛腰。”
“松葉竹葉葉葉翠,秋聲雁聲聲聲寒。”
“無錫錫山山無錫,平湖湖水水平胡。”
李墨染噗嗤一笑:“開口便笑,笑古笑今凡事付之一笑;大肚能容,容天容地與己何所不容。”
“好句。”
“對的真好啊。”
李墨染向來自負,上輩子如此,這輩子更多了狂傲。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通州國子監的學生,資質都不錯。眼前的梁文生和方淨,該是這一屆的佼佼者。
出口成章,怕也是不在話下。
梁文生發現,李墨染對的句子,句中氣勢,才華橫溢,與一般人不同。與他相比,他們這些小雅詩句,倒是成了小家子氣了。不知這位小少年,是哪裏來的公子。
從作詩對對子,到畫畫,再到下棋。
李墨染一人挑了他們全部,且贏的十分華麗,高調,嚣張。
他的畫不是方淨的山水風景,也不是梁文生的人物。而是國之山河圖,以京城為中心,四周十二州以及諸侯的八郡。
整個大召的山河,就在這裏。
終有一天,八郡會回到大召,削藩也勢在必行。
他下的棋,步步緊逼,卻又防守嚴謹,棋場如戰場,他的棋法融入了兵法。上輩子的李墨染,十五歲嫁于趙元崇,他恨少年壯志未酬,後被趙元賢利用,一生的才華更是沒被世人知曉。但又偏偏,只有趙元崇懂他。
這輩子重來一次,兩世的才華鋒芒,炫目耀眼。
可惜……他只願為一個人而活。
呂管家的銀子,穩穩的、妥妥的賺了。文壇詩會的所有人,驚訝傻愣的看着眼前的小少年。
“敢問小公子今年貴庚?”莺落終于找到了自己聲音。
“虛歲十歲。”李墨染回答。
十歲少年,驚世才華。
李之玉,這人到底是誰?
在衆人還來不及回神的時候,李墨染已帶着呂管家和陳子魏,離開了文壇詩會。“倒是比京城有趣的多了。”李世子伸出舌頭,舔了舔唇,“我有些渴了。”
京城有皇上和太子護着,是這位小爺的天下,誰敢跟他鬧?當然不如外面玩的痛快。呂管家嘆氣,他家世子,被養的悶了。
“前邊有個茶樓,咱們坐下來去喝茶?”陳子魏問。
李墨染搖頭:“再好的茶,也比不上相國寺的蓮子茶……我想吃那個。”他指了指一個小攤子上看起來透明的,一碗一碗裝着的。
“那是用藕磨成的粉泡出來的,再冰過之後,味道很好。”呂管家知道。
三人過去,像小攤子的老板要了三碗。藕是自家種的藕,粉也是自己磨的,果然口感很好。而且藕的營養價值很高,可以清熱降火。李墨染第一次吃這種小吃,一連喝了三碗,還一口意猶未盡的感覺:“這藕粉買上一些,咱們回去的時候還可以自己做。而且家裏人平時也吃不到,多買一些。”
“是。”
從小攤子上離開,三人又兜兜轉轉了一圈。
“少爺,那些人還跟着。”陳子魏有些煩了,想解決他們。而且跟蹤的不止一派人,就這跟蹤技術,太遜了。
“由着他們,咱們回府吧。”
李府在大召開國之後就沒人住了,好說歹說也有兩百年了。試問空了兩百年的房子,還能住人嗎?
“呂管家,爺爺是不是搞錯了地方?”李墨染尋到李府門口的時候,看到元寶、財寶、春夏秋冬四婢、章封、秦浩、張鐵黎,全都站在外面。
李府的門口挂着張府的牌匾,門庭看似富貴,這是怎麽回事?
“少爺。”看到李墨染回來,元寶等人松了一口氣。
“少爺,屬下去打聽過,此處乃是張姓人家的府,這張姓人家在本地極有財勢。”秦浩回答。
“呂管家,把地契拿出來,看看是不是這裏?”難道找錯了?
“的确是這裏沒錯,早年我随老國公打仗的時候,還經過這裏,那時房子已經破舊,老國公回頭還請了人來翻新過。”呂管家回答,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把地契拿出來,又重新看了一遍。
“那眼前住着的人家, 又是怎麽回事?”李墨染問。
“這就不知道了。”呂管家疑惑。“可要向張姓人家問問?”
“不。”李墨染搖頭,“你們先找個客棧住下,呂管家和子魏随我去找縣老爺,都說這縣老爺是好官,咱們就去瞧瞧,他是怎麽個好官。”
“少爺考慮的周到。”
縣衙。
“三位找本官說有要事,但不知是什麽要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