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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太子陰謀

禦書房。

押解通州刺史上京城的隊伍還沒到,趙元崇的又一封折子已經到了。收到這封折子,文孝帝馬上請了端磊、吏部尚書張敬、李修進宮。

“微臣端磊(張敬、李修)參見皇上。”

“都起來吧,這是太子剛派人從通州送來的折子,你們都看下,告訴朕有何感想?”文孝帝讓全衡把折子遞給他們看。

三人站在禦桌前,三顆腦袋湊在一起看趙元崇的折子。

若是通常的折子,不需要戶部尚書來看,今日文孝帝特意叫了戶部尚書過來,重點自然在錢財方面。

“竟然抄出這麽多銀子,好個通州刺史。”端磊老當益壯的怒罵了聲,但是,“不愧是老夫的學生,用抄家的銀子借給窮人,既落實了皇上英明的名聲,又為朝廷掙了利息。雖然不多,但積少成多。”之前因為方桐的事情,他一口氣憋了很久,多少人看了他的笑話,現在終于心裏舒坦了些。

張敬點頭:“齊王殿下的才智,果然是天下無雙,既利于民、也忠于皇上。”此等人才,怕是天下間也難再找到一個。若是有此人站在太子身邊,何愁國不富?民不強?

李修不予評價,李墨染是他兒子,他說多了無益。只是聽端磊和張敬如此誇贊,又見皇上也是如此看重,他心裏自然是滿意的,高興地,卻不得意。自古伴君如伴虎,她還是很謹慎的。“皇上,下面有太子殿下關于銀庫的建議,倒是很好。”李修挑着趙元崇的話來誇。

趙元崇從李墨染借貪官的錢財來援助窮人的事情,想到了一個更有利于朝廷和百姓的建議。這個建議還是從李墨染在五年前提議的糧倉中轉換過來的,朝廷在地方設立糧庫,只要條件符合的百姓都可以申請借貸,利息很低。

趙元崇的這個建議,的确很棒,也稱得上絕妙。放眼天下十國,李墨染的糧倉計劃已是解決了百姓和軍隊的糧食問題;再加上趙元崇的銀庫計劃,解決了百姓的窮苦問題。那麽八大強國鼎力的局面即将打亂,大召國成為十國之首,已是指日可待。

“朕想說的也是這點。”文孝帝疲倦的臉上,很是欣慰,“關于銀庫的計劃,就交給你們去負責吧。”

“諾。”

……

李墨染和趙元崇等人離開通州時,梁楚帶着通州的百姓前來相送,當大家知道檢舉張甬承和通州刺史的竟然是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時,百姓高喊千歲聲,恰似能震響天際。

從通州到濱州需要兩天的時間。冬日裏天氣寒冷,趕路最是讨厭。好在通州濱州地界,不像京城那麽冷。只是這邊的天氣偏潮濕,看上去像是随時會下雨似得。

砰……

突然聽到一聲,原本平坦的路出現了一個坑,馬車的一個車輪陷了進去。緊接着從四面八方的草叢、樹林裏飛出一群黑衣人,将他們團團圍住。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拔劍殺了過來,目标當然是馬車。

原本跟随李墨染一起的四婢突然撕開了身上的衣服,那女裝下,是利落的男裝。原來,竟是男扮女裝的暗衛。

血腥,以他們為中心開始蔓延。

刺客中,有人飛身而過,朝着馬車襲去。而同時,馬車裏飛出兩道身影,雖是身材瘦小了些,卻也有兩下子。那名刺客緊随着追了上去,攔住了李墨染和趙元崇:“兩位果然聰明,知道我們會在這裏埋伏。”

從對方的婢女變成侍衛來看,怕也是算計到了他們會來這麽一招。

聲音熟悉,就算對方蒙面,李墨染也知道:“張公子,許久不見。”

聽李墨染叫出自己的名字,張甬承也不意外,他扯下面巾,戲谑的雙眼看着李墨染,依然是一張讓人驚豔的長相,若是再長幾歲,定是國色傾城,然此人,誰也不能打他的主意,身份太高、太貴。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柔軟的小少年,卻破壞了他們的整個計劃。自從通州活人買賣的陰謀被揭穿之後,大召十二州的百姓全都去官府造反,文孝帝下令嚴查這件事,恐怕他們會有不少的棋子被拔除。

這一切,都是這個少年幹的。

以才華聞名大召的安國公世子、繼銀州水壩之後,再次名揚全國,而這次,他已被尊稱為太子妃、齊王殿下。

再看向李墨染身邊的少年,俊臉冷峻,英挺的眉峰下是深邃沉穩的雙眼,眼神冷厲如劍,氣勢渾然而成,才十二歲,便有此氣魄的少年,果然是未來的儲君。可惜了可惜……今天,他們會死在這裏。

“齊王殿下,在下真不舍得傷你。”張甬承一向愛美人。

趙元崇的眼底閃過陰鸷,他冷着聲音道:“看你不是一般宵小,滿身抱負不小,又怎會願意任人宰割,禍亂國家?”評價一個人,不能只看他的事情,而是看他的眼神。

張甬承做的事情雖然天理不容,可是他面色無懼,站姿筆挺。看似風流,眼神又極色。卻讓人讨厭不起來。這是一個不簡單的男人,但是為何願意做那樣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生來都是高高在上,要錢要權,總得付出點什麽。”張甬承毫不掩飾自己的貪心。

趙元崇冷笑:“這天底下最有錢的,莫過于一國之君,這天底下最有權的,也莫過于一國之君。你要做別人的狗,等你的主人做了大召的帝皇,絕非一朝一夕。但是……我能給你的權力和地位,卻是近在眼前。”

李墨染一愣,趙元崇的意思是?

張甬承眯起眼:“太子殿下要收買我?”有趣。

“區區一個大召有什麽好争的,別說就算你們殺了本宮,大召的天下也非馬上能落入你們的手中,更何況,你幫那人做了那麽多有損陰德的事情,他成功之日便是你死亡之時。亡命之徒,是你的理想?”趙元崇挑眉問。

張甬承沉默。

“我能讓大召十二州不再有貪官污吏,我想收複八郡的藩王領地,再一統十國,雄霸天下。比起買賣美人的勾當,你有沒有興趣把眼光放遠一點?”

張甬承拿着劍的手,輕抖了幾下。張甬承有野心,很大很大的野心。買賣美人的勾當的确不能滿足他的野心,收複八郡、一統十國、雄霸天下,張甬承說不出這樣的話,也不敢有這樣的想法。

但若是往後,統一十國的歷史上,有自己的名字,又該是怎樣的滿足呢?

“你能信我?”張甬承不信。

“為何不信?”

“不怕我假意臣服,再趁機出賣你?”

“你們安排了這麽多的棋子,朝廷百官中被你們控制的人也是不少,本宮身上還有什麽,是你們不知道的?又有什麽值得你去出賣的?”趙元崇眯起眼反問,俊雅的身姿,氣勢睥睨。“當然,我殺人,也從不手軟。”

張甬承在思考趙元崇的話,孰真孰假,他不知道。可是心在動,為目前的主人賣命,和為趙元崇賣命,顯然是不同的。

深深的看了趙元崇一眼,他飛身離開。

李墨染看向趙元崇:“你有什麽打算?”

“我之前沒見過張甬承這個人,眼下的确是有了打算,沒有人比張甬承更清楚對方的底線,也沒有人比張甬承,更握有對方的證據,我要他們……自相殘殺。”

“那計劃是?”這是趙元崇臨時想出來的計劃,李墨染還沒想到。

趙元崇勾起唇角,笑的放肆狷狂,他湊到李墨染的耳邊:“……”

李墨染的眼中閃出精光,少年清爽的聲音在耳邊嗡嗡響着,猶如再過十年後那低沉磁性的嗓音一樣:“這個計劃絕妙。”

李墨染的心,被填的滿滿的,他對趙元崇不只是那份想要生死相随的情誼,還有惺惺相惜的敬意。

眼前的少年。跟幾年後的男人,越來越像了。

趙元崇看着他激動的看着自己,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之玉?”溫情喚道。

李墨染回過神,直接把趙元崇抱住,然後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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