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強盜來歷
渡沙山的強盜不是一直都有的,後來從什麽時候開始有,大家都不記得了。
“前面就是渡沙山了。”過了渡沙山,就可以去不同的地方了。結伴同行的不同商隊,也會跟着分開。
渡沙山是高原下的一個山頭,兩側有很多的樹木,岩石,中間這條寬闊的道路,就是唯一的通道。
“渡沙山的強盜一個月只搶一次,平時大家又是怎麽知道他們這個月已經搶過了?”李墨染有幾分好奇的問。
“我們商隊先不過去,會先派個人去觀察一下情況,如果有商隊不久前被搶劫過,現場總會留下痕跡的,我們根據這個痕跡來判斷。”胡喵回答。“不過你們不是商隊,可以直接過去,他們不為難過路人。”
李墨染他們跟商隊同行,本來就是想進了北戎城不引起注意。渡沙山的強盜跟他們沒有關系,他們在北戎的地界犯事,連北戎人都不管了,他們管什麽。可是,胡喵的商隊是大召人。作為大召的齊王,除非這件事他不知道,現在知道了,又怎麽可能抛下他們不管。
“子魏,你且去觀察一下情況,看是否已經有商隊被搶劫過。”李墨染吩咐。
“是。”
陳子魏來到渡沙山的寬道上,眼神一淩。路上有很多的鮮血,血跡已經幹了,看似好幾天前出過問題。旁邊還有打鬥的痕跡,但痕跡不明顯,可見強弱的區別很大。難道這就是胡喵所說的觀察情況來判斷是否有人被搶劫過?
如果是上個月的血跡,經過這麽多天,肯定已經被風沙掩蓋了,而這血跡,是這兩天才有的。那麽……
陳子魏回到商隊:“少爺,那邊有幹血跡,根據判斷是三天內的,而且還有打鬥的痕跡。”
“這麽說來,恐怕已經有商隊被搶劫了,我們可以過去了。”胡喵聽了心裏很高興。不是他壞心,這情況,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商隊有事情。
“胡喵,以防萬一,我們再去看一下吧?”商隊裏有人提議。
去前面看的,不止陳子魏一人,還有其他商隊的。繼陳子魏之後,其他商隊去探情況的人也回來了,接着他們的商隊開始啓程了。
“我看不用了,你看其他的商隊都動身了,說明情況如這位陳公子所言,我們也動身吧。”胡喵還是個很細心的人。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們就動身吧。”
胡喵的話也很有道理,有五個商隊在,其他商隊都動身了,說明肯定是沒問題的。
于是,胡喵的商隊也開始動身了。
是其他的商隊先動的身,胡喵的商隊在最後,當渡沙山上的岩石和樹木滾下來的時候,所有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強盜,強盜來了。”有人大喊了起來。
胡喵的商隊因為走在最後,往後跑得最快,其他商隊的人有的帶着東西跑,有的什麽都不要了,也有的被剛才的岩石和樹木壓死了。
“沖啊。”四面八方響起了嚎叫聲,接着強盜沖了出來,跑在後面的那些人被追上了。
李墨染停下腳步,他發現一件事,那些強盜不殺人,就只是搶東西。那些被追上的商隊成員沒有被殺死,而是被打暈了。
奇怪?強盜不殺人,卻是搶東西?這是為何?
“李少爺,快跑。”胡喵見他們那些人停了下來,緊張的喊。
“你們先跑。”雖然他們是跟胡喵的商隊一起,但後面還有商隊也是大召的子民。“快去救人。”
“諾。”
強盜一共有三十人,他們以為商隊只是一些普通的百姓,沒想到竟然有高手隐藏在其中:“全都殺了。”
七人對付三十人,而且還是不要命又武功不低的強盜,顯然是有壓力的。但是……随着暗衛的現身,那些強盜很快被圍住。原本還在四處亂跑的商隊都停了下來,好奇的往回看。
“留活口。”李墨染眯起眼,這些人不是普通的強盜。他們的身手,他們的做派,根本不像,而且強盜搶劫還能定下一個月只搶一次的規矩?
“少爺,全都死了。”暗衛回報。
“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留活口嗎?”李墨染心一驚。
“他們咬碎了牙縫裏的毒囊。”
李墨染皺眉,又是咬碎了牙縫裏的毒囊?等等,又是?對了,六年前的岐山刺客,去年的李家祖宅刺客:“你有什麽看法?”李墨染看向張甬承。
張甬承上前,直接撕開刺客的衣服:“他們身上沒有刻字。”
“但是他們不殺商隊的人,這點我很難懂,而且還每個月只搶一次,我更難懂。”強盜會嫌搶的東西多嗎?
“所以,他們不是一般的強盜。”呂管家撿起其中一把鋼刀,“少爺,這個可不是一般的武器。”
“哦?”李墨染接過鋼刀,“這是什麽武器?”這把刀的形狀十分奇怪,成半月形,但尖頭又是鈎行,一旦刺入人體內,非得疼死。
“這是北戎特殊部隊專用的鋼刀。”呂管家回答。
“北戎特殊部隊專用的鋼刀?我怎麽不知道?”從未聽說過。
“我有幸見過。少爺對您的曾爺爺可了解?”呂管家問。
“當然,曾爺爺和當今皇上的爺爺仁威帝乃八拜之交,當年曾爺爺奉仁威帝之命,幫助北戎那時的太子複位,得北戎皇室敬重,并和大召締結兄弟之邦。”李墨染回答。如今這個兄弟之邦,令兩國誰也不得越池一步。
北戎現在的皇族對大召虎視眈眈,卻不知,就是這個當年的締結,才是他們最大的防護罩。大召皇族不會破壞仁威帝的聲譽,也不能對北戎出手。
“少爺只知其一。當年您曾爺爺助北戎太子奪位成功之後,北戎太子曾送他一把刀,據說那是北戎王的信物,見此物如同見北戎王。那是把玉質的刀,形狀如成人的手掌那麽大,做工非常的精致,而那把刀,可號令整個北戎。”
呂管家口中的這件事,李墨染兩輩子都未聽人提起過。
“如今那把刀就供奉在您曾爺爺的牌位下。”呂管家又道。
“你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是老國公親口告訴我的,您曾爺爺臨死前,把這個秘密告訴了老國公。”
李墨染相信呂管家的話,可越是相信呂管家的話,他心裏的矛盾就越大,也越緊張。這鋼刀是北戎特殊部隊用的,北戎特殊部隊來這裏當強盜搶劫,這可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他們搶那麽多財物打算派什麽用場?
之所以不殺人,是不想引起更多的問題,不想引人關注。
他們又是奉誰的命令來搶劫的?
這件事跟北戎國脫不了幹系,會不會是跟北戎王也脫不了幹系?
心裏頭思緒重重,李墨染卻知道,現在,不是他在這裏浪費時間的時候。為了文孝帝,他得馬上去央國找離不落。但是,為了大召的安全,他得留在這裏查清楚這個秘密。
“少爺。”呂管家看着他。
李墨染看向張甬承:“我把這件事交給你,留下呂管家、章傑、張鐵黎和二十名暗衛,你可願意?”
張甬承沒想到李墨染會把這麽大的事情交給自己,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為什麽交給我?”
“因為你心細,做事情謹慎,我只相信你。”李墨染回答。
“那麽為了不辜負齊王殿下的信任,我是不是該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不,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消息和生命,我更在乎你們活着,小心為上。”
張甬承又沉默了,這個小少年,他該說什麽好:“好。”
和張甬承交代些事情之後,李墨染就跟着胡喵的商隊出發了。這邊的強盜在一定的時間內沒有回去,那邊肯定會來查探情況,所以張甬承等人必須留下來。
同時李墨染又給趙元崇寫了第二封信,信中把這裏的情況,自己的懷疑全都寫上了。
央國,到底幾時才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