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央國戰王
進了北戎,李墨染等人就和胡喵的商隊分開了。北戎沒有像大召一樣華麗的宮殿,他們的房子成半圓形,倒像帳篷。北戎的人笑得很燦爛,生活的艱辛讓他們變得更加的堅強和勇敢了。
區別的是,北戎城和開州如此近,生活卻截然不同。開州幾乎被北戎同化,但是北戎卻維持着自己的風俗。甚至,北戎城門的防守非常的嚴格,根本不像開州,看見是北戎人進來,就像看到了美酒佳肴一樣。
如此,李墨染心裏的疑惑更大了。
和胡喵的商隊分開之後,李墨染直接趕往央國。
從北戎到央國又用了八天的時間,沿着北戎江岸一直走,倒是自在。北戎江非常的美,江水碧藍,可能是高原的關系,四面環山下,就尤顯風景雅致了。
進了央國,一直懸着又疲倦的心,稍微放松了些。
央國沒有召國大,但是央國有戰王楊子聖,誰也不敢小看。十一年前的央國,因為有神醫離不落,可以說是傲視十國,但是離不落消失了,就算戰王再強大,也不能像曾經那樣給人壓力了。
央國的盤查特別嚴格,從進城到城裏都可以看得出,還有侍衛在巡邏。
“咱們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順便打聽一下情況。”已經三月下旬了,趙元崇可好?
“是。”
選擇了一家比較大的客棧,一群人先訂了房洗個澡,再下來吃頓好的,這幾天風餐雨露的,吃得很勉強。
吃飯的時候打聽到了一件事,央國之所以檢查嚴格,是因為央國太子大婚将近,而央國的太子妃,乃洛國長公主。
洛國,十大國之一。聽說洛國的國王極愛美色,在皇宮內夜夜笙歌。但是由于十國互相制約,就算有國家打它的主意,卻也不能明目張膽,否則引來其他國家的圍攻,那便是損人不利已的事情了。
而再聽說,洛國長公主美豔如花,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稱,淫亂後宮的洛國國王,對她尤其疼愛。
他們是父女,也曾聽說,他們是情人。
此事天下間均有猜忌,卻因不是自己的事情,誰也不在乎。但長公主的清譽卻是毀了,不曾想到,央國的太子竟然願意娶她為太子妃。
堂堂央國太子,娶一名毀了清譽的女子,即便此女子是一國公主,那身份也是不能匹配的。所以其中,必定不簡單。
夜晚,李墨染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怎麽也睡不着。他起身來到窗邊,推開窗戶,月亮高挂,雖不圓,月光卻是清華無雙,看似冷清,卻令人舍不得移開視線。
其實李墨染很喜歡看月亮,上輩子獨住的十年裏,他也常常在想,身在越州的趙元崇,在幹什麽?
他跟趙元崇的感情,不是一見鐘情。他一見鐘情的對象是趙元賢,而趙元崇卻是一點點的滲透進他的心裏。待到回神時,已經深愛到靈魂了。
永遠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趙元崇時,怎麽也無法把眼前俊逸的男人和那個柔弱的太子想象在一起。也許是這股沖擊力太大,以至于知道他真的是太子時,李墨染太失望太失望。卻俨然不知,那時的男人,已經在心裏。
十裏亭外,他說,送自己半壁江山。那時他的心,猛然跳躍。這種感覺被自己壓抑着,他認為,他愛的是趙元賢。
卻在後來才發現,那種一見鐘情的喜歡太表面,表面到很多現實被掩蓋了。待看清趙元賢的真面目時,與其說失望,又似乎早已料到。那一刻,他突然想去找趙元崇。可是他的驕傲止住了他。
十年後再相遇,那人穿着滿身是血的戰服,凱旋歸來。
游神間,李墨染突然眯起眼,門外的黑影映在窗戶上:有人。
李墨染走到門口,他看見有把刀伸進了門縫裏,然後輕輕挪移着,門被打開了。待黑衣人進門的時候,李墨染突然關門,接着手中的劍便刺了過去,對方沒料到李墨染會藏在門後,被一劍刺中,然後死了。
但對方并非只有一人,跟在黑衣人身後的還有同夥,見同伴被殺,他和李墨染打了起來,但又打不過李墨染,他便跑了。
李墨染經歷兩世,這一世年紀雖小,武功卻比上一世更精銳。他從三歲開始習武,修煉的是內功,有了八年的內功,雖不夠強,但加上他如火純青的武功招式,此等宵小,也別妄想來傷他。
但是不對,敵人有心取他性命,又何必派此等宵小?
還沒等李墨染想通,他這邊的動靜已經驚擾到客棧的其他人了。不僅陳子魏等人來了,客棧的老板、小二也跑了過來。
“殺人了……殺人了……”小二見狀,吓得暈倒了。
央國太子大婚在即,又碰到客棧出人命的事情,在這麽敏感的時期,任何一件事情都會引起高度的注意,所以客棧老板直接報了官府。
“少爺?”
“靜觀其變。”李墨染說了四個字,對方如此行為的目的,李墨染想到了,要他打草驚蛇,在央國出事情。
他如果在央國出了事情,召國和央國勢必水火不容。如果兩國交戰……
官府派人,很快把李墨染等人抓了去。
牢房條件很差,三月下旬的天氣還有些潮濕,這裏的被褥都散發着臭臭的黴味。
第二日。
“王爺這邊請。”大牢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的男人三十出頭,一身冷峻的氣質令人望而生畏。男人面容剛硬,眼神深邃無邊,是個強勢又冷漠的人。
“皇上已傳了口谕,這件事交由本王來負責。”冷峻的聲音不怒而威。
“是。”
男人淡定而從容的來到牢房前:“把門打開。”
“是。”
可是,這淡定從容,在他進了牢房之後,出現了一瞬間的崩裂。而這變化,是在看到了李墨染的長相之後。小少年精致姣好的面容,褶褶生輝的雙眼,高挺的鼻梁,略帶胭粉的唇,他沒有身在牢房的落魄,一身白色的錦袍,用極其優雅的姿态回視自己。
相比自己,少年十分的悠閑自得。
然這長相,他太熟悉太熟悉,他比誰都知道,這張臉長大之後,會成什麽樣。
“你是誰?”楊子聖醇厚的聲音,帶着幾分少見的緊張。
李墨染微微挑眉:“閣下不該先問我,為何殺人嗎?”
清爽的聲音,聽似調侃。
楊子聖的眼底閃過一抹光芒:“那麽,你為何殺人?”
“因為他夜襲我,我為自保,自然要反擊。”李墨染沒有否認殺人。“閣下可知道,我為何來央國?”
楊子聖這下覺得有趣了,對方似乎不好奇他的身份,卻還能和他周轉。“那麽,你為何來央國?”
“我今年十一,從小到大不知生父是誰,偶然間得知,央國有一人,與我長得十分像,可那人十二年前失蹤了。”離不落消失于十二年前,若是和李姬妾一夜春宵的是他,而李姬妾十月懷胎,于次年生下自己,那麽的确,離不落有可能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楊子聖眯起眼,小少年這番說辭,顯然有備而來。可內心還是被震撼了。不落……楊子聖雙手握拳,努力的壓抑着自己的情緒。強大的氣場随着楊子聖的情緒,正在波動。久久,他從唇齒間,才擠出一句話:“你叫什麽名字?”
“剛才開了一句玩笑話。”李墨染收起了漫不經心,轉而又認真道,“本王李墨染,見過央國戰王。”
李墨染,召國唯一一個與帝并肩王,也是召國太子妃,更是召國名将李家後代。
傳說,此人相貌國色無雙,并且才華舉世無雙。
三歲能作詩、四歲通歌賦。
五歲小兒,治理水壩,救濟災民,修改糧稅。
楊子聖雖從未關注過李墨染,但召國齊王的名聲,卻是如雷貫耳。怎料……是個與不落如此相似的人。又聽他方才所言,雖看似試探,但聰明如楊子聖,卻也想到,此人為不落而來。“你怎猜的本王身份?”從未見過的兩人間,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種感覺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