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央國歷史
文王和太子有心隐瞞另外三個人的事情,而離穹這邊以為那三具屍骨就是李墨染和兩個侍者的,在這種情況下,趙元崇等人的消息,一字半句也沒有被洩露。
等楊子聖離開皇宮,已經是天亮了。召國齊王在央國太子婚禮上出事或許死亡的消息,馬上傳開了,而十國的密探,也馬上把這個消息帶回了自己國家。有心人故意傳開這件事,不就是為了引起召國對央國的不滿,從而按照他們的計劃交出戰王楊子聖嗎?
楊子聖從皇宮出來,回到戰王府,再從自己房內的暗道離開,去了自己的私院,他把趙元崇和李墨染安頓在那裏。
昨晚行事匆忙,很多事情根本來不及說,救出趙元崇和李墨染,他就趕忙回了皇宮。對于那個早有所聞的召國太子,他更加的好奇。
只是見了面之後,楊子聖想罵人,誰說召國太子溫文爾雅來着?雖然長相俊雅,但和溫文爾雅絕對是沾不上邊的。
少年身形修長,劍眉飛揚,一雙如钜般深邃的雙眼,唯一還算斯文的,應該就是他嘴角帶着淺淺的笑,可是在楊子聖看來,此人絕對比任何人都無情,也比任何人都可怕。
以假死躲過暗中的刺客,再帶着兩名下屬混進央國的貴族家庭裏,接着利用貴族公子的身份神不知鬼不覺的進了皇宮。
此人氣勢之強,膽識之大,讓楊子聖這個三十出頭向來見慣血腥和殺戮的人,都為之震驚。
以後誰敢說召國太子是個文弱書生,他第一個砍了對方的腦袋。
不過,楊子聖不得不贊嘆,他隐藏得真好。
難怪得李墨染如此情深。
“昨晚多謝戰王相助,本宮感激不盡。”趙元崇任由對方打量,甚至雙眼毫不回避楊子聖。
兩人不管年紀還是身高,都差了很多,可在氣勢上,趙元崇一點也不輸給楊子聖,甚至他比楊子聖更多了幾分野心和雄心的霸氣。
氣勢張揚,也不收斂,更顯他的光明磊落和有勇有謀。
“太子客氣。”楊子聖收回視線,“暫時将兩位安頓在這裏,怕是委屈了你們。”
“不會,難得閑情逸致,我倒是喜歡。”李墨染不是天生喜歡權貴争鬥的人,上輩子十年的孤獨,早就磨掉了他的意氣風發,若不是因為趙元崇,閑雲野鶴,他亦無所謂。
“齊王的性格真是随遇而安。”楊子聖對李墨染,一向有幾分敬佩,甚至因為他小小年紀,有此心計,敬佩又多了幾分。
再見趙元崇,也不得不感嘆一句,這兩人,才是真正的太作之合。
“對于在皇宮夜襲我的人,戰王有何看法?”李墨染問。
“應該如你我所料,是太子的人。而太子急着把這件事推給我負責,更是證明了我的猜測。”楊子聖道。
“那麽戰王有何打算?”哪怕是猜測,證據也不容易找吧。
“我有個計劃,想和太子合作。”楊子聖看向趙元崇,本來和李墨染合作也是一樣的。但眼下趙元崇出現,那就不同了,他在外人眼裏是個已死的人,召國的朝廷也已經亂了,但他卻毫不在意的留在這裏陪着李墨染,可見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根本不把那些事情放在眼裏。所以,他的計劃跟召國的太子合作,更有意思。
“哦?”趙元崇挑眉,“戰王請講。”
“我首先有個疑惑。”楊子聖問,“如果當時我沒有按照信號彈出現,太子準備如何營救齊王?”
“你認為那些刺客的主人有沒有興趣跟召國的儲君談事情?不管你們央國的太子在跟誰合作,放眼十國,誰能給他的條件比我豐厚?”趙元崇根本不關心,“北戎夾在召國和央國的中間,如果我在這裏出事,北戎将和召國合作,那麽下一個危險的國家就是央國,如果我送上整個北戎,你們的太子一定有興趣?”
“哈哈哈……”楊子聖大笑,“他會有興趣,可是他不知道,殺了召國的太子,可是比得到一個北戎更有價值。”
“我該說,你們的太子眼光短淺嗎?”
“随便。那如果他不為所動呢?太子雖然愚蠢,但是文王不傻。”
“我此番出來一共帶了五百名侍衛,一百暗衛和四百精衛,如果我沒有在規定的時間裏出現,他們會血洗央國皇宮。也許結果未必能救我出去,但是……只要之玉在這裏,我便是死,也要在他身邊。”也就是說,就算知道前面危險重重,卻仍然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就像李墨染說的,如果趙元崇真的死了,他就會去他的墳前自殺。
他們不管生死都在一起,他們之間的信任,沒有任何人可以破壞。
“如此,我便說說我想跟太子談的事情。”
“戰王請講。”
“我想殺我國的太子,請您助我一臂之力。”楊子聖道。
“什麽?”趙元崇微微驚訝。
“殺了太子和文王,我便是央國的下一任君王,待我死後,我把央國拱手奉上,你只要幫我殺了太子和文王。”楊子聖把話說明白了,“我下了軍令狀,不能殺他們,可是你可以,而且我要他們死得肝腸寸斷。”
趙元崇眯起眼,楊子聖是個人物。殺央國太子和文王,很麻煩,可是整個央國作為籌碼,太誘人。
“好。”
“可是好奇,我為何要殺他們?”楊子聖又問。
“戰王願意說,我自然也想聽。”趙元崇道。
“我要報仇,太子一定知道十二年前,我和不落前往召國,在回國的途中出事,當時行刺我們的就是太子的副将,後來副将自殺,死無對證。我當時年輕氣盛,一怒之下殺進太子府,有錯殺了當時的太子妃,不落為了我求了聖主,後來不落死了。……雖然很多事情的疑點沒有解開,可是如果沒有太子派人刺殺我們,也就不會有我錯殺太子妃,不落更不會莫名其妙的死了,這筆賬,我一定要算。”他曾經答應過不落,要做個好皇帝。如果太子死了、文王死了,那麽央國只有他一個皇子,這皇位,就是他的了。
“那麽你的計劃是?”
“父皇給了我五天的時間,五天後我找不出線索,我願意去召國負荊請罪,但是我會提出條件,要太子和文王送我去召國。到時候,就是殺他們的好機會。”楊子聖雙眼呈血色,仇恨太深,幾乎要毀了他的理智,可他卻更明白,不落生前,要他做個好皇帝。
楊子聖送上央國,還有一個原因,召國有趙元崇和李墨染,央國遲早是他們的囊中之物,而且李墨染如果真的是不落的兒子,那麽将來也是最有資格繼承央國的人,如此先送上整個央國,又有什麽?
“好,我答應你。”召國太子一諾千金,他答應了,就肯定會做到。
這筆買賣無關乎值不值得,只要談買賣的兩人心甘情願,那就是值得。
李墨染是站在趙元崇這邊的,楊子聖願意送上央國,他們沒有拒絕的道理。
“我這裏還有一個秘密,這個秘密有些長,得從我進了聖殿說起,關于離不落、關于聖殿的起源……”李墨染看向楊子聖,“特別是你,要注意聽了。”
“我在第三天淨身之後,被離穹帶去了你們祈福的聖殿聖地,在那裏我看見了一座玉石棺,而在玉石棺裏,我看見了離不落。我看見的離不落,有溫度、有呼吸、有心跳,一個死了十二年的人,怎麽可能有這些?離穹告訴我,這是咒術複生,必須要施咒的人對被施咒的人抱着心甘情願奉獻一切的想法。戰王,我想請問你知道這種咒術嗎?”
“這是巫術。”楊子聖臉色奇怪,“央國在建國之前,是一個部落,叫巫族。我們巫族的祖先統一了附近的部落和小族,建立了現在的央國。而巫術因為邪門,早就被祖先廢止了。”
“所以,你懂巫術嗎?”李墨染又問。
楊子聖搖頭。
李墨染繼續道:“後來離穹還告訴我,我是離不落的今生,只要驗我和離不落的血,通過一種叫魂魄的咒術,我們的血如果融合在一起,那麽我們就是前世今生。而用今生的血開啓一種叫血祭的咒術,就可以喚醒前世。”
“荒謬,離穹他瘋了。”楊子聖聽得心驚膽顫。“你不會……真的給他放血了吧?”
李墨染點頭:“我才給他放了一次血,血放得極少,離穹倒沒傷害我,如果因此能喚醒離不落,我也願意試試看。後來我借機提出要求,想住在離不落的房間裏,離穹答應了。在離不落的房間裏,我翻看離不落的筆記本時,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在他的筆記裏記載了一些疾病和草藥,他用我們召國人才喜歡看的拆字法,把這個秘密藏進了那些疾病和草藥的字裏。是關于你們央國聖教的秘密。”
“什麽秘密?”不落喜文,這一點楊子聖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