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李家有難
啪……
林老将軍一掌拍在桌子上:“宇文霆這個老不死的。”皇帝的聖旨下了,可他這人卻是在京城裏,到時候傳旨的人見不到他可怎麽辦?
作為武将,沒有帝皇的聖旨,他私自進京可是死罪啊。
“那麽兄長的意思是?”後宮不能幹政,林太後為了維持好自己的形象,從來不向文孝帝詢問朝堂的事情。
“我馬上回去,堵住那些有悠悠之口。”該死的宇文霆,“你這邊安排人手,把宇文霆殺了,文官沒了宇文霆,這些人不足為懼。”
“殺了他?”
“否則等老夫回到京城,就是他向老夫下手的時候了。事不宜遲,老夫馬上離開。”
“兄長一切小心。”
殺宇文霆可不是簡單的事情,宰相府守衛森嚴,宇文霆身邊又有高手保護,而且宇文霆一死,很多趙元崇想要知道的計劃就問不出來了,所以,宇文霆不能死。可是,林老将軍不知趙元崇的計劃。
宇文霆活到這把年紀,權勢又這麽大,他比誰都珍惜生命,所以無論走到哪裏,身邊的侍衛從來不支開。
而這次宇文霆的計劃,對付林家只是其一,其二是李家。
李家人通敵叛國下獄的事情,傳到老國公的耳朵裏,已經是五天後了。因為所有的證據是在老國公的書房找到的,所以就算身在開州軍營和北戎對抗的老國公,也需要回京面聖,可此刻,北戎和召國的戰争,還沒結束呢。
開州軍營的糧草熬不了幾天了,這邊聖旨到,又要帶走他們的主帥,軍心如何穩得住?
當然,身在岳州的趙元崇和身在央國的李墨染,也知道這個事情了。
離不落血祭不在乎一天兩天,李墨染不放心老國公,也不放心京城的事情,他要離開央國。離穹好不容易有個孫子,當然也不放心他走,而且央國目前很安全,皇宮又在楊子聖的控制下,所以離穹決定跟李墨染一同走。
帶着央國聖主一同上路,這個壓力很大。
聖旨到開州的時間,比李墨染從央國啓程的時間要早。
開州軍營沒了老國公,但跟北戎的戰争還沒結束,所以京城那邊派來了替代的将軍,是南平侯餘铮,餘世昌的父親。
這個南平侯是宇文霆的人,但他的侯位卻是自己打出來的,而不是像以往的那些官員,是宇文霆一手提拔上來的。
餘世昌是趙元賢的伴讀,餘铮站在宇文霆這一邊,也是應該。
讓人意外的是,趙元賢、呂秀文、謝安傑竟然也到了開州軍營。三人從林家殺手手下逃走,一路逃到開州,湊巧開州軍營又是剛交給了南平侯。
“真是奇怪。”南平侯打仗多年,對兵法也是了如指掌,但是太奇怪。
“侯爺此話怎樣?”趙元賢逃跑時的狼狽,休息了一晚,狀态已經調整好。
“這邊士兵的狀态太好。”餘铮回答。
“狀态太好?”趙元賢一時沒反應過來。
“王爺。”謝安傑道,“在召國和北戎交戰十分激烈的情況下,士兵的狀态怎麽可能這麽好?”
謝安傑的話,如當頭一棒,把趙元賢驚醒了。“所以這邊有問題?”趙元賢當然知道宇文霆和北戎王之間的事情,如果這邊有問題的話,那麽北戎王那邊傳給外公的情況,不也是假的嗎?
趙元賢如此想着,心裏就開始不安。
“侯爺可去了解過情況?”
“下官也是昨日剛到,比王爺早了一個時辰,還沒了解過。”南平侯回答,“來人傳副将。”
副将是開州軍營這邊原來的小将。因為召國和北戎一直交好,所以召國朝廷并沒有派遣大軍留在這裏。
“根據朝廷收到的戰報,這邊和北戎打得難舍難分,糧草更是不夠,可是按照目前的情況,本侯看你們倒是悠閑,這是怎麽回事?”南平侯詢問。多年在軍營養成的肅殺之氣,令人不敢放肆。
而這個副将對南平侯的問題,也是知無不言:“最近北戎和召國很少打仗,基本都是兩軍在中央地界燒烤玩鬧,送回朝廷的戰報,末将并不知情。”
“什麽?”
南平侯和趙元賢面面相視。
“王爺,得馬上寫信給相爺。”南平侯原先也不相信老國公會通敵,他也敬仰老國公是個人物,可是沒想到這裏的士兵竟然個個都是證人。
“如此,本王央國也不需要去了。”北戎王已經背叛了外公,他并不适合再去央國,“你寫一封信,本王要帶着這位副将回京。”
“諾。”
南平侯雖然要寫信,但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他要先了解這裏的情況,也不能只聽副将的片面之詞,然後還要去打聽北戎那邊的情況。趙元賢想要将安國公府徹底的消除,南平侯提供的證據越多,他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他甘願等着。
可是等到他要出發的前一天,軍營裏來了一撥人。
此人手持帝皇金牌,只要是召國地界,見此金牌,如見召國帝皇。
“什麽人,敢闖……”南平侯的聲音斷了,面前白衣似雪的小少年,俊麗無雙的長相,不正是謠傳中已經死了的齊王,李墨染嗎?
“是什麽……墨染?”趙元賢聲音一緊,不知為何,看到眼前的人,他的心撲通撲通跳得很快,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李墨染含笑的雙眸瞥過所有人:“本王奉命接管這裏,沒有本王的命令,所有人不準離開,違令者,殺無赦。”
他走到南平侯面前。
“王爺可有皇上聖旨?”南平侯問。
“沒有,但是本王有這個。”李墨染拿出帝皇的金牌。
如朕親臨。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李墨染走進主帳,由始至終,從未看過趙元賢一眼。他身邊的陳子魏和秦浩也跟上,他從北戎過來,南平侯調查北戎的事情,北戎王那邊當然知道了,北戎忘恨宇文霆過河拆橋,當然也把事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告訴了李墨染。
所以李墨染才趕忙過來,而離穹身份特殊,李墨染讓他暫時留在北戎王的軍營了。
“王爺,就算王爺有禦賜金牌,但下官接管開州軍營有皇上聖旨,王爺只有金牌,傳的又是口谕,恐怕……”南平侯欲言又止。
“恐怕什麽?”李墨染挑眉問。
“王爺既無功名、也無官職,又不是軍人,如何接管這裏?口谕可以編造,讓這裏的士兵又如何信服?”謝安傑道。
“放肆。”李墨染拿起桌子上的毛筆砸了過去,“軍營乃邊關重地,你是什麽東西?也敢來這裏開口?”
“你……”
“掌嘴。”
“是。”陳子魏上前,随手給了謝安傑一巴掌,但謝安傑武功不俗,哪裏肯讓陳子魏打。何況他自小痛恨李墨染,這種恨沒有理由,就像是天生不對盤的兩人。
結果,兩人就當着所有人的面打了起來,營帳內不夠大,他們又打到外面。
李墨染沒有動作,而是看向了呂秀文:“呂公子,好久不見了。”
呂秀文有些尴尬,他不像謝安傑那麽仇視李墨染,雖然在六年前因為李墨染,他的弟弟呂秀武才參加了岐山春獵,也因此,他和李墨染之間有了隔閡,他是怪過李墨染,畢竟他弟弟還小,但他并非不明白事理,這件事歸根到底,還是他父親算計李墨染在先。
這次的事情,不管老國公是不是通敵,李墨染是與帝一字并肩的王爺,就算李家被滅了九族,李墨染的名字,早就在皇家的族譜裏了,李家的事情,根本影響不到他。
那麽謝安傑此舉……
呂秀文搖頭。
但他一介書生,可沒本事去插手陳子魏和謝安傑。而且私心裏,呂秀文希望李家的事情只是誣陷,否則他和玫姿的事情怎麽辦?
“齊王殿下越來越風采迷人了。”呂秀文是個審時度勢的人。
“呂公子倒是告訴本王爺,謝安傑的行為,罪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