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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安傑跑了

一時之間,呂秀文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有意讨好李墨染,因為他想娶李玫姿,從李玫姿的口中他已然知道,李家是李墨染做主的,可是他和謝安傑同為靜王伴讀,兩家的關系又好,他該怎麽說?

謝安傑的性格和尋常人不同,從小就非常陰暗,呂秀文小時候是個陽光燦爛的孩子,很愛笑,也經常安傑哥哥安傑哥哥的叫,但是熱臉不會總貼着別人的冷屁股不是?

謝安傑武功好,文采也好,呂秀文風流倜傥,又非常自信。李墨染是他認同的文采比自己好的人,而謝安傑,也是其中之一。

只是不知為何,謝安傑很仇視李墨染。

“以下犯上,用武力反抗,犯的是死罪。”呂秀文一個字一個字的說,仿佛怕說得不夠清楚,又仿佛心情很沉重,他說得極慢。說完之後,彎腰又道,“請王爺恕罪,安傑兄并沒有冒犯您的意思。”

李墨染對呂秀文的識時務很是滿意,呂秀文是個聰明人,他知道。他不像其他人一樣的重名利,上輩子呂桦也是在趙元賢這邊的,所以他跟呂秀文也照過面,并沒有接觸過,只是彼此碰見了也只是點頭之交,他看自己的眼神很複雜。

那個時候的李墨染太驕傲也太自信,呂秀文的那種眼神在他眼裏就是輕視他的意思,現在明白過來了,那個時候呂秀文的眼神不是輕視,大概是惋惜,又說不出的感覺。

“既是死罪……傳令下去,給本王殺無赦。”李墨染經歷兩世,殺人從不手軟。

他走出營帳:“本王李墨染,誰給本王殺了謝安傑這個以下犯上的狗東西,本王今晚請他喝酒吃肉。”

李墨染三個字,不僅在其他國家有名,在軍隊裏更是有名望,齊王李墨染當年開設糧倉修改糧稅,解決了他們這些邊關将士多少的問題,所以對于李墨染,所有的軍人都很感激。

“沖。”有侍衛拿起武器沖了上去。

邊關的士兵靠的是蠻力,他們并沒有強大的武功,也沒有人手把手的教他們,這群人沖上去,反而阻礙了陳子魏。

“墨染。”趙元賢再也冷靜不了,他沉着臉道,“謝安傑是我的伴讀,且看在我的面子上饒了他吧。”

李墨染回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姓李,有人看在我的面子上,饒過安國公府嗎?”

“你……”這句話堵得趙元賢無法接下去。安國公府被誰嫁禍?李墨染清楚,他趙元賢更加清楚。

見他沉默,李墨染勾起嘴角:“待他日我回京,查出誰害了我安國公府,我定會把他扒皮抽筋。”

趙元賢握緊雙拳,他一直意氣風發,雖然跟趙元崇同年,卻沒有趙元崇的耐性和能力,如果不是有宇文霆在趙元賢的背後,趙元崇對付他,根本不用費力氣。

李墨染只是覺得好笑,上輩子的自己,到底喜歡他哪裏?只是一張好皮囊而已,或者他們相識的時候,趙元賢已經把趙元崇壓制住了,他身上那股自信?

“小心。”

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只見謝安傑已經利用士兵絆住了陳子魏,然後朝着李墨染襲來,是的,謝安傑是拿着劍沖過來的,如果李墨染被他刺中,必死無疑。

謝安傑這是要殺人啊。

衆人緊張之中,竟然忘記了反應。

然而,李墨染卻側閃轉了個身,抽出南平侯餘铮身上的劍,直接用劍去擋謝安傑。轉眼間,兩人已經打了起來。

謝安傑十七歲,李墨染十一歲,兩人身高差了不少,然後打鬥中,一身白衣的小少年,劍法行雲流水,灑脫中招招刁鑽。

十國都在傳,召國齊王相貌俊麗無雙,才華橫溢天下,卻是誰也不知道,召國齊王的武功,更是深不可測。

這是十一歲的小少年嗎?

餘铮睜大了眼睛,李墨染的劍法不只是花拳繡腿,一招一式,都是帶着深厚的內力,眼前的人,絕對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少年。

難怪當今皇上如此看重他,就算修改律法,也要讓他參政,并封他為一字并肩王。這不僅僅是一般的看重,而是托付江山的信任。

直到這一刻,餘铮才相信,這個小少年有這樣的能力。再看一邊的靜王趙元賢,身在皇家,貴為皇子,又年長李墨染,卻沒有他的身手、他的才華、他的膽識、他的聰明,相比之下,李墨染更是華貴,這樣的人,才該是皇子皇孫。

實際上,餘铮不知道,李墨染的确是皇子皇孫,只是并非召國的皇子皇孫,而是央國的。

得他者得天下,上輩子趙元崇就說過,若是沒有李墨染,他要滅了趙元賢,根本不用費吹灰之力。

“不要。”眼看着李墨染的劍要刺進謝安傑的胸膛,趙元賢舉劍上前。

砰……

李墨染手中的劍和趙元賢手中的劍,發出了尖銳的碰撞聲,而謝安傑也因此逃過一劫。

“墨染,縱使安傑有錯,也錯不至死,他是我的侍讀,工部尚書謝君豪的兒子,他的錯,也該由父皇來定。”趙元賢提醒。

而此時,謝安傑突然抓住趙元賢,然後劍架在了趙元賢的脖子上。

“這就是你要救的人?”李墨染皺眉看着趙元賢,語氣裏很是不屑。

趙元賢也很意外,他沒想到謝安傑會這樣做:“安傑,你把劍放下,本王會保你。”

“我不信。”謝安傑抓着趙元賢往後退,“你們都讓開,讓我走。”

“安傑。”趙元賢很失望。

李墨染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一步一步逼上前,謝安傑一步一步往後退,他看到旁邊有匹馬,于是猛地推開趙元賢,自己上馬逃了。

“子魏,追。”

“諾。”

沒人發現,一直沒出聲的餘世昌,偷偷的離開了。

現場的氣氛,因為謝安傑對趙元賢的偷襲,而變得非常尴尬了起來。

“侯爺。”李墨染走向餘铮,把劍還給他,“情急之下,還請侯爺見諒。”

餘铮的态度比之前客氣了很多,也熱情了很多:“王爺文韬武略,是召國之福,但是對于李家槍法,下官也略有所聞,不知王爺使的是?”

他雖是站在宇文霆那邊,但不是那些被宇文霆收買的官員,對于李墨染,他此刻是非常的欣賞。

“是李家槍,不過我改良了一下。”李墨染也笑着回答,“槍太重,我不喜這種武器,所以改用劍了,若是侯爺有興致,改天本王可以和侯爺過幾招。不過戰場上,槍的确比劍有優勢,槍比較長,如果是旗鼓相當的兩人,槍的優勢就更加明顯了。”

餘铮一聽,雙眼一亮:“王爺願意賜教,下官求之不得。聽似王爺對兵法也有了解。”

“李家是将門世家,本王又自小跟祖父住一起,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皮毛。”李墨染道。

“那王爺覺得我們目前的兵力對北戎如何?”餘铮又問。

“不如何,你們步兵占優勢,他們騎兵占優勢,要打贏他們,必須讓他們的騎兵下馬,讓騎兵下馬的辦法倒是有很多種。”

“下官受教。”餘铮真的服了。再看李家現在因為通敵的事情,全都下獄了,李墨染卻波瀾不驚,也許事情……并沒有那麽簡單。

趙元賢貴為皇子,何曾被如此冷落過,而李墨染更加不看他一眼,原本在這個軍營裏,他最為尊貴,但李墨染一來……他不恨李墨染,他不滿的是,這樣的李墨染,竟然是站在趙元崇那邊的。

等等……李墨染沒有死,那麽趙元崇呢?

趙元賢本來也是極其聰明的,從剛才的事情回過神來。所有的思緒漸漸清晰了,李墨染、趙元崇、北戎……再看這裏安逸的士兵。

這是一個天大的陰謀,必須馬上告訴外公。

營帳。

邊關的夜晚,其實很漂亮,沒有城裏的浮華,在這裏,天空特別浩瀚,空氣特別的甜,視野也是特別的廣闊。

李墨染跟将士們在一起,陪着他們喝酒吃肉,雖然謝安傑沒有抓到,但是齊王一諾千金,大家個個有賞賜。

“侯爺。”趙元賢此時,悄悄來到餘铮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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