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墨染回京
翌日
帝皇下旨,太子親政。
趙元崇的雷霆手段,衆官員們第一次感受到。跟宇文霆相關的一幹人員,全部扣押,大大小小的官員,竟然牽扯進了六十九名,其中如謝君豪這樣在朝廷地位不低的官員,也有數名。呂桦是個有運氣的,處理六州人口買賣案還沒回來,這次宇文霆造反,他竟然置身事外了。
不過得知宇文霆造反失敗的消息,他處理六州人口買賣的事情,可是比鄭探還積極了。
宇文霆造反,罪九族,除趙元賢和宇文貴妃,其餘全部打入死牢。
崇政殿上,年輕的太子把宇文霆的罪狀一一公布,其中最嚴重的是,他勾結北戎和胡人,意圖賣國求榮,聽得大家心驚膽顫,這兩件事情,可從未聽說過,不知道年輕的太子,又是從何得知。
罪名雖然公布了,相關人員也扣押了,但判刑卻是沒有定下。
趙元崇處理的第一件事,反而是十年前,北岳名将未不肖的冤案。頓時,朝堂一片嘩然。趙元崇要平反未不肖的冤案,但這件冤案是文孝帝親自頒下聖旨,實在有打自己父皇臉的嫌疑。不過,文孝帝已經把朝政交給趙元崇全權處理,不管大家是怎麽想的,他都看不到,眼不見為淨。
但趙元崇此舉,也讓很多人覺得痛快。比如岳州那些未不肖的屬下,再比如陳子魏。
他是在開州城裏看到這個公告的。趙元崇平反未不肖的冤案,且全國十三州同時公告,也通過這件事,召國的百姓才真正的認識了他們召國的太子,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南平侯,此處交給你處理,本王要回京了。”李墨染看得出陳子魏的激動和緊張,其實他也意外,他以為趙元崇會先處理宇文霆的事情,卻沒想到,他先處理了未不肖的事情。
宇文霆的造反,趙元崇的反擊,李墨染的突然出現,讓餘峥深刻的明白了一件事。齊王和太子所做的一切,不過是一個局,請君入甕的局。
謝安傑的逃走,恐怕也是這局中的一部分,而自己還……還上書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了帝皇。想到這裏,餘峥慚愧下,又有些不安。
“王爺一路保重。”
看着臉色沉重的餘峥,李墨染一笑而過:“南平侯忠君愛國,本王明白的。”
李墨染的意思是,那份奏折的事情,讓餘峥不要放在心上。
餘峥恍然大悟,是啊,如此睿智的人,又怎會因為這件事情跟自己斤斤計較呢,他豁然開朗,頓時聲音也明朗了起來:“如果還有機會再見王爺,下官定要和王爺不醉不歸。”
“好。”
趙元賢是和他們一起回京城的,還有呂秀文一起。宇文霆要造反的事情,趙元賢不知道,但宇文霆要擁戴他為太子的事情,趙元賢是知道的。可不管他知道什麽,或者不知道什麽,這都不重要,結果是宇文霆造反了,而宇文霆是他的外公。
所以趙元賢此刻的身份,非常尴尬。而呂秀文作為趙元賢的伴讀,他可是很尴尬。所以回京的路上,大家都保持沉默。
皇宮。
“殿下,齊王回來了。”
趙元崇正在處理這幾天的奏折,乍一聽李墨染回來的消息,手中的筆一頓,還沒等他開口,那人的身影已經進了禦書房。
兩人個把月未見,心裏都惦記着彼此,這會兒見到了,就這樣看着彼此,一時之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上輩子,趙元崇凱旋歸來的時候,已經二十七了,而這輩子,他才十三。沉穩的神情,內斂的氣質,跟那輩子的趙元崇,越來越相似了,除了這帶着青澀的臉。
趙元崇走到李墨染的面前,眼神溫柔的看着他:“怎麽了?”
李墨染上前抱住他:“沒有親眼看到你穿着戰袍,沒有親眼見證你的勝利,我有些難過。”上輩子,分開十年,這人凱旋歸來見的第一個人,就是自己。
敵人的血染紅了他的銀色盔甲,他帶着滿身的血腥來到自己面前,他說:“何必等來世,我今生就送你半壁江山。”
“你啊……”趙元崇親昵的抱着他的腰,“那我現在穿給你看看?”只有在彼此私下的時間裏,這個英明睿智的太子,才會像個孩子一樣。
“好。”李墨染微笑,眉眼中,盡是豔麗。
趙元崇心一跳撲通撲通的,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突然覺得喉嚨有些幹燥,趕忙移開視線,又拉着李墨染的手往外跑。他覺得自己傻了,那一刻,他竟然覺得之玉滿是風情。
兩人見面,不是在禦書房讨論國家大事,而是回了東宮,甚至把大門給關上了,不讓任何人伺候。元寶看着自家少爺回來,還沒上前哭一番,就被堵在門口了。
春梅紅着眼道:“快去給少爺準備吃的穿的,都愣着幹什麽?”
她這一喊,大家才回過神來。
“我……原來少爺真的活着。”太子說的時候元寶還半信半疑,現在是真的……真的想哭嘛。
“閉嘴,盡說些晦氣話,當心傳出去打你板子,你候在這裏,等着少爺傳你。”春梅被他說的哭笑不得。
“我自然哪裏也不去。”元寶性格憨厚,他是以少爺為天的。
財寶又穩重些,但此時也偷偷的擦着眼淚,少爺回來了,真好。但他一邊又嫌棄元寶。卻不知自己這要哭不哭的樣子,才是好笑。
趙元崇拿起銀色的戰袍:“那我穿給之玉瞧瞧?”好激動,心頭竟似有小鹿在亂撞般。
“我先沐浴。”李墨染已經冷靜下來了,他一路風塵仆仆的趕路,這會兒最想做的,就是泡個澡。
“我給你搓背。”趙元崇三兩下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跳進浴池裏,這迫不及待的樣子,哪有召國太子的風範?
從前,趙元崇抱着李墨染的時候,只是覺得付出一切,也要讓懷中的人開心快樂,可是現在,對着他光滑的裸背,他就覺得心頭平靜不下來。
李墨染趴在池邊,任由趙元崇熾熱的視線盯着自己的脊背,這麽直接又帶有侵略性的眼神,他當然感覺得到,但是齊王殿下年紀小,無所謂。
身體雖小,李墨染的心理年齡可不小,他回頭:“你不來幫我搓背嗎?”微微上揚的眉目,帶着似笑非笑的眼神,烏黑的頭發順下披在他的背上。他的皮膚白皙,此時卻因為溫水而溫紅,紅潤的唇微微張着,讓人想抓着他狠狠的親上去。
一股從未有過的燥熱,從趙元崇的身體湧起,且集中湧向他的下腹。
“來了。”不屬于成熟男人低沉的嗓音,此時,暗啞了下來。
他坐到李墨染的身後,手情不自禁的摸着他的背:“之玉。”他叫着他的名字,聲聲動情。
“嗯?”
“你快快長大。”趙元崇吐出五個字,突然抱住了李墨染的腰,把臉貼在李墨染的背上,“你快快長大吧。”
李墨染轉過身,他伸手挑起趙元崇的下颚,看着少年因為欲念而泛紅的眼,忘記了,眼前的趙元崇已經十三了,十三歲,身體開始成熟了。
但卻還是有些生疏的,無法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上輩子他們成婚的時候,趙元崇已經十七歲了,十七歲的趙元崇和十三歲的趙元崇,相比之下,還是相差很多。
李墨染越發的開心了,上輩子,他沒能和趙元崇一起長大,沒能體會到趙元崇人生中的衆多第一次,可是這輩子不同。他能看着他第一次發情,第一次成功,第一次名揚天下。
“等我長大你想幹什麽?”
,明明知道他想幹什麽,卻偏偏這樣惡意的問。調侃年少的趙元崇,是李墨染生平一大趣事。
趙元崇一向早熟,但也僅限于國家大事上,對于感情這種事情,他還是生手。十七歲的趙元崇能厚着臉皮說幹你,二十七歲的趙元崇也能厚着臉皮說幹你,但十三歲的趙元崇,卻是怎麽也說不出來。
不會說,他會用做的。
俊雅的臉已經通紅了,卻是堅定的拉過李墨染的手,按在自己的身上,然後又把頭轉開。
李墨染眼底的笑容濃了,少年太子從臉沿着耳根子,一路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