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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卷二 over

白雪紛飛中,兩名少年擁抱在一起,擁吻在一起。

他們纏着彼此,像是經歷了生生世世,卻是在人海中第一眼,便找到了彼此。

趙元崇穿着黑色的外袍,他把外袍拉開,連同李墨染一起裹住了。雪花再大,也讓人感覺不到寒冷,絲絲的暖意,直接鑽入了心扉。

“你怎麽來了?”他以為,至少要過好幾天,才能見到他。卻從沒想過,他會過來陪自己守歲。

“朝廷有端磊和沈令言,我便放心的來了。”趙元崇回答。他一手抱着李墨染的腰,一手撫摸着他的臉。雪花灑落在李墨染的臉上,涼涼的,卻被趙元崇擦去了。趙元崇的手掌不大,但足夠溫暖。拇指摩挲着臉龐的溫度,很暖。

李墨染看着趙元崇,眼神亦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他踮起腳,吻落在趙元崇的下颚上,雙手抱着趙元崇的腰。點點笑意、點點真情。兩人就這樣在漫天的雪花中,看着彼此。

直到元寶發現他家少爺還沒回來,才抛出大殿門口,結果,他傻眼了:“太子……太子殿下來了。”

一時之間,大殿內的人全都跑了出來。

“被打擾了。”趙元崇在李墨染的耳邊嘆氣。然後牽起李墨染的手,兩人走向大家。

趙元崇先是看到了文孝帝,心裏一熱:“父皇。”臉色比在召國的時候,好了很多。

“一路趕來,辛苦了。”對于這個兒子,文孝帝已經沒有話要交代了,因為他做的遠比自己要好。

“多謝父皇關心。”趙元崇恭敬道。不過,另一道銳利的視線吸引了他的注意,趙元崇順着望去,只見那是一名身形修長的男子,看着男人長相,趙元崇知道,這就是離不落。

兩人的視線無聲碰撞,視線裏的火光,只有彼此知道。

“你一路勞累,先去沐浴休息吧。”李墨染開口,阻斷了趙元崇和離不落的無聲交流。

“好。”趙元崇收回視線。

離不落瞧着趙元崇的背影,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以計謀聞名天下的召國太子。雖然年紀還小,但為人卻非常的內斂穩重。而且面對自己審視的眼神,趙元崇也不躲避,反而直接的面對。

小小年紀,定力非同尋常。

“我這太子,配得上墨染嗎?”文孝帝問。

離不落挑眉,随即笑了,沒說什麽。

外面的雪花還在飄,但聖殿裏卻是處處透着溫暖。這是一個對召國和央國而言,都是開心快樂的新年。

李墨染趴在趙元崇的身後,看着他麥色的皮膚,光滑的背。“我幫你擦背。”

“嗯。”趙元崇的确是累了,連夜趕路,又碰上大雪堵路,為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承諾。

李墨染擦背的動作很溫柔,但是睡着的趙元崇感覺不到了。他只是聞着身邊人熟悉的氣息,心就安了。

等李墨染擦好背,趙元崇已經睡着了。

李墨染起身,雖然他個頭比趙元崇小,但是抱着趙元崇,卻是不吃力。不過,還沒把人抱到床上,對方卻醒來了。

“真是難得,讓之玉抱了我一回。”已不用掙紮,轉眼間到了床上。

“舒服嗎?”李墨染問,把人放到床上,又起身拉了被子,自己也上了床。

可李墨染才上床,趙元崇就趴了上來:“舒服,可是還不夠。”趙元崇道。他的鼻子動了動,聞着李墨染身上的香味,從頸脖到胸口,吻的李墨染有些癢癢的。

“你幹什麽?”李墨染捧住他的頭。

趙元崇擡起頭,黑黝黝的雙眼,閃爍着可憐兮兮的目光,看着李墨染,“可不可以更舒服一點?”

“什麽?”

趙元崇嘿嘿的笑,然後又爬了上來,他雙手抵在李墨染的兩邊,居高臨下的看着身下的人:“可不可以更舒服一點?”暧昧的聲音,誰都知道他打的是什麽主意。

李墨染只是看着他,并不回答。

“之玉。”趙元崇突然狠狠的壓了上去,放棄了用手撐着,把自己整個身體的力道,都壓了上去。“之玉……之玉……”一遍又一遍的用纏綿的聲音,叫着李墨染。

“你到底想怎樣?”李墨染投降了,像個小狗兒一樣的小愛人,他應付不了。

“你幫幫我吧。”趙元崇拉住李墨染的手,“幫幫我吧,之玉……幫幫我吧,我憋着難受。”

“你幾歲了?”李墨染問。

“明天十四歲。”趙元崇回答。

“我到明天才十二,你真是要打算做嗎?”

趙元崇不說話了,直接拉住李墨染的手向下:“我只要你,這輩子只要你。”

“白癡。”李墨染不說話了,雙腿纏上他的腰。

趙元崇在央國聖殿過了新年,就馬上返回召國了。帝皇不在京城,如果太子再不在,并不好。李墨染送他到城門口,看着他毫不猶豫的上了馬,連頭都沒有回,就策馬奔騰了起來。這就是趙元崇,對自己接下來的路,他十分的堅定。

之玉……

李墨染突然回過神,趙元崇的身影,他已經見不到了。可耳邊那溫情的呼喚,放佛還在。

之玉……之玉……每一聲都是趙元崇的聲音。

二年後。

文孝帝的情況,總算是控制住了,這兩年來的汗蒸和針灸,之所以用了這麽長的時間,是因為有些藥材太珍貴,根本不常見到。

控制了病情,并不代表是痊愈,離不落說過,他的身體不可能痊愈,唯一能做的,就是延長他的壽命。

而現在,病情控制了,如果中間沒有複發的話,還能再熬五年。

五年後,文孝帝也才四十歲,最壯年的時候。

但要病情不複發,首先身體不能勞累,心情不能受到影響,文孝帝決定讓位,傳位于趙元崇。其實傳位只是一個形式,召國的太子,早就是召國隐形的帝皇了。

趙元崇十六歲登基,為武帝,後世尊稱他為聖武帝,故召國歷史在年代上有些改寫,比如武帝一年,改為聖武帝一年。

趙元崇登基為帝,也就代表着李墨染持鳳印,為召國第二尊貴的人,皇後。

召國皇帝的登基大典,和皇後的封後大典,同一天舉行。

那一天,整個京城都鋪上了紅毯,紅毯從皇宮門口,一路到相國寺的大門,年輕的皇帝,牽着年輕的皇後,一步一步的登上相國寺的臺階,并立在那裏舉行祭天儀式。

那一天,整個京城的百姓都非常激動。因為這是他們敬愛的太子登基了。歌聲笑聲,都混合在一起,代表着召國人民的祝願和祈福。

願他們最年輕的帝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願他們最賢明的皇後,千歲千歲千千歲。

靜王府。

自從宇文霆造反失敗之後,趙元賢就閉門不出靜王府,已經兩年了。他每日在府裏,不是寫字就是彈琴。趙元賢知道,自己雖然看似是個閑王,但一舉一動,都在趙元崇的監視下。

而今天,看京城煙花漫天,聽外面高歌悅耳。趙元賢打聽之下才知道,原來是趙元崇登基了。

趙元賢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變成今天這樣。

宇文霆給了他希望,做太子的希望,然後他還沒鬥,就輸了,因為宇文霆輸了,他就失去了争鬥的機會。

趙元崇問自己,為什麽要做太子?

似乎,他沒有找到答案。

謝安傑死了,呂秀文和餘世昌自然也不會來這裏。整個靜王府,空蕩蕩的。

為什麽,他一定要做太子呢?

趙元賢想了又想,似乎想到了小時候,從小到大,外公和母妃就是這麽告訴自己,将來一定要讓他當太子。沒有為什麽。

後來李墨染出現了,那麽精美剔透的娃娃,用軟軟的聲音叫他靜王哥哥,那個時候,心都醉了。

可是後來呢?

後來他們的關系遠了,趙元崇和李墨染的關系卻近了。也許有那麽一刻,趙元賢以為,只要自己做了太子,李墨染就會變成他的了。

趙元賢拿起匕首,輕輕的,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頓時流下。

他閉上眼,為什麽,他會變成這樣?

【卷二,over】

第三卷 撤藩統召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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