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提議選秀
端禮嘿嘿笑了一聲。
“伯母,我要娶你家的玫姿。”
鄭晖年到這一刻,才覺得五雷轟頂。原來端禮口中的不是妹子,是李玫姿啊,從小到大,鄭晖年都不知道李墨染有個姐姐叫玫姿,他一向粗心,哪裏會去記人家姑娘的名字。現在端禮這話一說,似乎才明白過來。
“這……這……”楊氏一向精明,此刻也忍不住糊塗了,這是什麽意思?她家的玫姿已經賜婚給呂家公子了啊。“端禮啊,你肯定是喝醉了,今早皇上賜婚玫姿和呂公子,你是要來恭喜的吧,伯母在這謝謝你了。”
今早皇上賜婚李玫姿和呂秀文?鄭晖年就算再笨,也想明白了。難怪端禮問他婚事,原來如此。
“伯母,他就是來恭喜的,他喝醉了,我把他帶走了。”鄭晖年在心裏把端禮罵了個狠,動作粗魯的把人拖走。
“你幹……你要幹嘛?”端禮掙紮,但酒勁太大了,人也犯糊塗了。
“我想揍你。”這家夥醉成這個樣子,回城外的禁軍營也不妥,鄭晖年無奈,只好把人帶回家。
楊氏在他們離開之後,覺得情況不對。今日端禮喝醉酒來府上提親,如果說他對玫姿沒有想法,那麽醉酒之後也不會有如此荒唐的行徑。說明端禮對玫姿是有想法的,想到端禮是端相的孫子,又是墨染的好友,如果日後因為玫姿的事情,關系變得矛盾或者複雜了起來,那就不好了。
于是楊氏馬上給李墨染寫了一封信,讓人送進宮去。
盤龍殿。
盤龍殿的後院子裏,一名白衣少年和一名藍衣青年正在練劍。少年劍法剛柔并濟,動作行雲流水,而藍衣青年動作更是快、準、狠。
少年腳尖着地,飛身後退幾步,避開藍衣青年的劍:“張大哥的劍法殺氣真重。”
白衣少年是李墨染,而藍衣青年,是張甬承。張甬承不喜歡拘束的日子,他在宮裏當個男官,沒有确切的職務,在宮外,他負責給趙元崇收集情報。
這家夥就是愛幹背地裏的勾當。而趙元崇讓他負責情報,主要是調查他前組織的事情,那個組織不調查清楚,趙元崇和李墨染的心裏都不踏實。
“少爺。”元寶拿着一封信跑過來,跑的急了,有些氣喘,抖着他肉肉的臉,就像個小包子。
張甬承看着元寶,突然大笑着對李墨染說:“你身邊盡是奇怪的人。”這小子一臉憨厚,伺候人都不夠精明。
“忠心就好。”李墨染手一揚,劍從手中飛出,入了劍鞘。
“齊王殿下小小年紀,武功當真了得。”張甬承對李墨染,尊敬佩服當然有,但是他跟李墨染的相處,不像衆人跟李墨染的相處那麽恭敬。可能是張甬承性格懶散慣了,又是在那麽黑暗的地方長大,性格難免放蕩不羁。
李墨染也不是注重繁文缛節的人,自然也不在乎這些。
“少爺,安國公府送來的信。”
信?
李墨染挑眉接過,他打開信,是楊氏寫來的,看到裏面的內容時,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後嘆氣。笑端禮竟然醉酒去提親,嘆息的是,前世今生,緣分已然不同。
他沒想到端禮會喜歡上李玫姿,雖然端禮經常往安國公府跑,以前李墨染只當端禮是來找自己玩的,卻沒想到,原來是為了看李玫姿,想要府內的不期而遇。
李墨染把信揉成一團,扔進燒茶的火爐裏。
文孝帝一共有四子。
除趙元崇和趙元賢外,還有四皇子趙元謙,今年十四歲,六皇子招遠雲,今年十二。兩皇子的母妃都是選舉上來的秀女,當年宇文霆造反時,他們還小,因此沒有被波及。
現在趙元崇登基,兩人分別被封為四王爺和六王爺,沒有賜封號,也沒有封地。兩人搬進王府時,分別把他們的母妃也接去王府了。
趙元崇有心撤藩,當然不會給他們封地。他們也不想活的心驚膽顫,做個閑散王爺,拿皇家俸祿,也是不錯。
現在的後宮非常安靜。文孝帝的後宮本來人就不多,他禪讓退位之後,那些禦妻有想出宮的,皇家給一些財産讓對方離宮,不想離宮的,也全部搬遷到皇家別院。那裏有人伺候,也是幽靜、舒适。
所以現在的後宮,除了齊王李墨染,便是林太皇太後了。
李墨染收到楊氏的信,本來打算去看看端禮,豈料林太皇太後召見。
鳳寧宮。
“墨染見過太皇太後。”
“墨染快過來。”林太皇太後慈愛的朝他招手。
李墨染小時候,也會親熱的坐到林太皇太後身邊,但自從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後,他就心裏膈應。上輩子在他和趙元崇成婚之後沒多久,林太皇太後就去世了。
李墨染想到這裏,突然清醒,他明年十五,也就是說林太皇太後明年就要去世了。上輩子,他十五歲和趙元崇成婚,成婚之後沒過多久林太皇太後就去世了。
那麽現在她叫自己來鳳寧宮又是為何?兩輩子截然不同的路,對現在的他和趙元崇而言,他們不需要猜測,不需要算計。不過好在這兩年林家還是很安靜的。
“皇祖母。”李墨染坐到她身邊,親昵的挽住她的手,“皇祖母看似越來越年輕了。”
俊美的少年,讓人看了心情頗好,林太皇太後微笑的看着他:“哀家還記得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那個時候你才四歲,在鳳寧宮門口哭的稀裏嘩啦的,那樣子讓人看了很想憐惜。你和皇上也是那個時候認識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兩小無猜,看着你們幸福,哀家心裏真是高興。”
“皇祖母對皇上和墨染的好,墨染都記着,皇上也常說,如果沒有皇祖母的細心保護和栽培,就不會有他的今天。”李墨染順着她的話道。
林太皇太後微笑間,又轉移了話題:“墨染啊,皇上和你雖然兩小無猜,從小感情深厚。但皇上已經十六,後宮都空着,帝皇不能沒有子嗣,你說是嗎?”
“皇祖母的意思是?”李墨染沒有直接回答。
“召國齊王冠絕天下,怎麽會不懂哀家的意思?”林太皇太後可不把李墨染當一般的少年。召國齊王,誰敢把他當少年?不過,林太皇太後也決定給李墨染一個臺階,“哀家覺得該選秀女了,墨染覺得呢?”
林太皇太後問的時候,眼神直接盯着李墨染,她想看透李墨染的想法。但是李墨染臉上的笑容依舊。
“皇祖母的意思我懂了,您跟皇上商量,且安排這件事吧。”李墨染回答。
“皇上日理萬機,選秀這件事是後宮的事情,該是皇後來安排的。”林太皇太後回答。
李墨染挑眉,眉宇間的笑容依舊:“皇祖母,墨染一介男子,怕是安排的不妥當,還是皇祖母來安排吧。”
“既然如此,那就哀家安排吧。墨染貴為齊王,負責這種事情也确實是大材小用了。”林太皇太後就是想要選秀的主導權,既然墨染推給她了,她也就順水推舟了。
“那就辛苦皇祖母了。若沒有其他的事情,墨染告退了。”
“嗯。”
待李墨染離開之後,林太皇太後原本慈善的神情慢慢褪去,她眯起眼,端莊的容顏透出幾分尖銳。
李墨染從鳳寧宮出來,臉上的微笑也褪去了,他眯起眼,眼神淩厲萬分。林太皇太後此舉是什麽意思,他哪裏猜不出來。想要通過選秀安排秀女進後宮,再走文孝帝那時的套路。
哼。
李墨染在心裏冷哼,她不是趙元崇的母後,趙元崇也不是文孝帝,而今的召國已經是趙元崇的天下,林太皇太後還想幹什麽?林家還想走老一套路,來控制整個召國嗎?
李墨染本來想回盤龍殿的,但是轉而一想,又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方淨和吏部尚書張敬對于銀庫的事情,想出了一系列的方針最後拟定了計劃。
趙元崇拿着他們的計劃書正在看實物,李墨染來了。
“參見齊王殿下。”方淨等人行禮。
“都起來吧。”李墨染看了看禦書房裏的衆人,“這麽多人,真是熱鬧,在商量什麽?”
衆人起身入座。
趙元崇向他招手:“過來。”
李墨染走到他身旁,被趙元崇突然拉進懷裏,衆目睽睽之下,年輕英俊的帝皇拍了拍少年齊王的臉:“臉色這麽差,怎麽了?”
其實李墨染的臉色不差,但是他的每一個神情趙元崇太了解,只要他的眉宇間微微一皺,他都能知道他在想什麽。
兩人間恩愛的氣氛那麽暧昧,禦書房裏的衆人看見了,全都低下頭。
帝皇和齊王之間的小動作,他們哪裏敢看。
李墨染拿下他的手:“晚點再談。”他順着趙元崇坐下,兩人同坐一張龍椅,等同坐擁整個江山。“關于銀庫的事?”拿起禦桌上的方案看了下。
“嗯,你有什麽看法?”趙元崇問。
方淨他們提出的計劃是銀庫的錢既然用之于民,就該取之于民,因為只有民的力量比較強大,國家的錢也是從民身上的得來的。
但是如何取之于民用之于民,那就是看他們的政策了。
“我看這個辦法挺好的。”李墨染看向方淨,“方大人既然提出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那麽方大人應該也有想法了吧?”
“回殿下,是有想法。”方淨回答,“下官又看了關于銀庫方案的政策,得知銀庫方案源自齊王殿下抄家通州刺史府的事,因為殿下抄了通州刺史府,把所得銀兩借于百姓,才有了後面銀庫的事請,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從貪官方面下手,取貪官的錢用之于民。”
取貪官的錢用之于民?
李墨染眼睛一亮,他明白方淨的意思了。“但是取貪官的錢還需要更詳細的方針計劃,你可有了?”
“只要殿下支持這個方針,下官會在最短的時間內想出計劃。”方淨說。
李墨染點頭,看向趙元崇:“皇上認為如何?”
趙元崇當然也聽出其中意思了:“朕且看看方淨的計劃再下定論,此事到此為止,你們都退下吧。”
“諾。”
待衆人退下之後,趙元崇抱住李墨染的腰:“可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李墨染貪戀他的懷抱,便靠了下來:“來這裏之前,林太皇太後找我了。”
趙元崇皺眉:“她找你所為何事?”
“關于選秀的事。”李墨染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