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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端禮醉酒

擂臺上兩個身材相當的青年打了起來,他們在一起十年,這十年裏,他們一起長大,吃一樣的飯,穿一樣的衣服,一起面對戰争,面對敵人,這天下間,沒有誰比他們更了解彼此。

所以這兩人打起來,用的是直接的打法,攻擊的也是對方的弱點。他們知道對方的弱點在哪裏,所以面對敵人,他們能配合的天衣無縫。但是面對彼此,他們就像強盜和流氓一樣,開始亂來。

直到彼此身上、臉上,全都挂了彩。

在兩人折騰夠了之後,躺在擂臺上喘氣。

“你到底怎麽了?”鄭晖年問。這個好友雖然平時很蠢,但從來沒有這麽消沉過。

端禮不說話,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喂,你怎麽了?”鄭晖年追上去問。

“你別管我。”端禮推開他。

“你這人怎麽說話的?你以為我願意管你啊?誰叫你這麽不死不活的?”鄭晖年很想生氣的走開,但到底認識這麽多年了,他還是先把氣忍下了。

端禮停下腳步,看着鄭晖年半晌,才問:“你父親母親可跟你提起親事了?”這家夥今年二十了,自己也十八了,該提起親事了吧?

端禮性格大大咧咧,原本哪裏會想到親事。今早突然聽到皇上為呂秀文和李玫姿賜婚,頓時整個人都悶了。李玫姿是他從小到大都喜歡的人,三年前他從邊關回來,得知李玫姿帶發修行了,雖不知為什麽,可也沒多問,畢竟是人家私事。直到今天,還沒等到人家回來,皇上賜婚的消息卻來了。

這叫端禮如何不意外?

他心心念念的姑娘啊。本想等着李玫姿回來再表白的,卻不知為何,皇上突然給她和呂秀文賜婚了。

“哦,原來你是被呂秀文給刺激了。”鄭晖年恍然大悟,“這有什麽?我母親近兩年常提起,但男兒志在江山社稷,我對兒女之事不感興趣,母親又選不中合适的姑娘。你母親不在身邊,端相又忙于國家大事,向來是忽略你了,怎麽着?難道你想結婚了?”

“呸。”端禮哼了聲,他就算想結婚,新娘也不是自己的了,還能結哪門子的婚。“走,我們喝酒去。”

召國國富民強,召國的京城達官貴人又多,對吃是極其講究的。而吃中,酒是占上位的。

“再來一壺。”端禮連續喝了六壺,雖然壺不大,但是酒的後勁很強。現在的他,就是雙眼發直的趴在酒桌上了,但還不消停,嚷嚷還要繼續喝。

鄭晖年覺得自己倒黴透了,他又叫小二上了酒:“喝,今天讓你喝個夠,下次小爺我再也不陪你了。”說着,讓小二端來了酒,他直接遞到端禮面前,“給。”

端禮喝醉了,眼睛不好使,半天都拿不住酒壺,嘴裏卻嚷嚷着:“玫姿……玫姿……”

妹子?

鄭晖年怒了,把酒壺放在一邊,直接拎起端禮的領子問:“小爺我哪裏像妹子了?”

兩人的臉,近在咫尺。

鄭晖年長相清秀,身材雖然高挑,但那張嘴微小,唇色很紅,看上去非常的好看。端禮沒站住,直接撲到了鄭晖年的身上,看着他喋喋不休的說話,又聞着他身上的酒味、汗水味甚至還摻和着自己的味道,這些味道他太熟悉了,于是他慢慢的靠近……慢慢地靠近……想聞個仔細,然後……兩張唇貼在一起了。

鄭晖年傻眼了。

柔軟的觸感,讓端禮很是喜歡,他情不自禁的伸出舌頭,貼着鄭晖年的唇,唇很可口,因為有酒的味道,接着他的舌頭開始動了,直接鑽進鄭晖年的嘴巴裏,挑逗着鄭晖年的舌尖。

怦……怦怦……

鄭晖年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好快,這是從未有過的速度,快的要從他的身體裏鑽出來。

“你幹什麽?”鄭晖年回過神,馬上用手擦自己的唇。但是他感覺到唇上,嘴巴裏,但凡被端禮碰過的地方,都有種火辣辣的感覺。

“玫姿……玫姿……”

“妹你媽的子啊,老子不是妹子。”鄭晖年生氣了,摔門而出。他出了酒樓,風迎面吹來,心裏卻感覺依然藏了一把火,燒着他的整個身體,很熱,卻又說不出什麽感覺。總之就是生氣。

他哪裏像妹子了?他又沒胸部?男人該有的他都不少,他哪裏像妹子了?鄭晖年糾結的不行。可是走了一段路,他又擔心端禮在酒樓裏會鬧出事,于是他又憤憤不平的往回走。他覺得自己是上輩子欠端禮的。

從小到大,端禮這人又蠢又笨,總是給人添麻煩。

等他回到酒樓的時候,小二告訴他端禮已經走了。

“走了?往哪邊走的?”鄭晖年蹙眉問。那家夥可是喝醉酒了,男人喝醉酒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況且他一直喊着妹子,鄭晖年還真怕他上青樓找妹子了。

“往這個方向,因為那位公子出門的時候差點被絆倒,我還扶了他一下。”小二道。

“多謝。”鄭晖年給了小二一些碎銀,追了上去。

可是,京城這麽大,一條路四通八達,找一個人哪有那麽容易,更何況是個醉鬼,走路更是沒有尋常邏輯可言。鄭晖年一邊問,一邊順着線索找。

好在端禮長得人模人樣,穿的又好,又喝醉了酒,給人的印象挺深刻,鄭晖年一打聽,就打聽到了。

于是,鄭晖年找到了端禮最後可能去的地方,安國公府。

鄭晖年不懂,端禮喝醉酒了來這裏幹嘛?找齊王殿下不是該去皇宮嗎?鄭晖年來到門口:“你們可曾見到端禮經過?”

安國公府的下人當然認識端禮和鄭晖年,他們世子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友,哪裏敢不認識?“鄭公子,端公子正在府內。”

“什麽?”這家夥真進去了?不好,這小子酒喝了那麽多,萬一見着誰都妹子妹子的喊,然後親了上去,那該怎麽辦?

于是,鄭晖年跑了進去。

端禮正坐在大廳裏,下人在一邊伺候着,濃濃的酒味已經傳到了門口。端禮看到鄭晖年進來,咧開嘴微笑,笑的非常無害,一看就是醉成傻子了。“晖年,你怎麽也來了?”

鄭晖年過去:“你來這裏幹嘛?齊王殿下在宮裏。”

“齊王殿下?”端禮想了想,“我不找他啊。”

“那你來這裏幹什麽?”鄭晖年頭疼不已。

“我來找玫姿。”

“這裏沒有妹子。”

一聽鄭晖年這話,端禮不高興了:“怎麽沒有?玫姿就在這裏。”

“不要在這裏出醜,跟我回去。”鄭晖年拉起端禮,論蠻力,還是鄭晖年大些。

“我不去,我來找玫姿。”端禮無賴的抱住凳子,就是不肯走。

在兩人談話間,楊氏已經在下人的通知下過來了。見到楊氏,還沒等鄭晖年開口,端禮就熱情的上去了:“伯母,您來的正好,我要跟您商量件事。”

鄭晖年就怕端禮說:伯母,我要跟您商量找妹子的事情。

于是他趕忙捂住端禮的嘴:“伯母,這家夥喝醉了,來府上找齊王殿下發酒瘋呢。”

“我不是來找齊王殿下的。”端禮推開鄭晖年,“你別管我,我今天真的有事情要跟伯母商量,我的……我的人生大事。”

“你的人生大事找端相商量去。”看吧,還是跟妹子有關的,只有跟妹子有關的,才算是人生大事。

“不行,要找伯……伯母。”端禮打了一個酒嗝,“你去坐着,別……別給我煩。”

“晖年,這端禮如果真的有事情,就讓他先說了吧。”楊氏道,這兩人一個要說,一個不讓說,特別一個還是醉鬼,“你放心,看他那樣子,不管說什麽,伯母心裏都是有數的。”

“就是,讓我說。”端禮站直身體,然後對着楊氏微微一笑,“伯母,我是來提親的。”

一句話,毀了楊氏和鄭晖年的三觀。

“你來我家提親,你想娶的是我家的哪個女兒啊?”楊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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