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遇到刺殺
這種感覺,并沒有錯。
突然,從四方草叢裏出來一批蒙面人,約莫二十來個。李墨染他們只有五個人,一對四,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而蒙面人也是欺負他們人少,毫無顧忌的沖了上去。
“保護墨染。”端禮對着鄭晖年道,“我和秦浩他們沖出去,你帶着墨染趁機先逃開。”對方有備而來,這些人的身手就不會弱。
一對四,他們太吃虧。
“不用。”李墨染嘴角勾起嗜血的殺意,“我要活捉。”他倒是想看看,放眼這召國,誰敢要他的命。
少年拔出劍,修長的身影游轉于蒙面人之間,他步伐輕盈,劍法如流光,一招一式既刁鑽又狠。端禮和鄭晖年從未見過李墨染動手,在京城誰敢傷他?更何況每次出門在外,他身邊都有侍衛。
少年仿佛打的非常盡興,鮮血染上了他的白衣,血腥味有些撲鼻。看似含笑的雙眸,只有近看之下才會發現,他的眼中根本沒有笑意,那瞳孔漆黑深邃,眸底布滿寒光,令人不敢直視。
直到李墨染打夠了,也覺得打痛快了,才退開幾步:“活捉。”
一直在暗中等待命令的暗衛,突然出現,把所有的蒙面人圍了起來。殺人滴血不漏的暗衛,秦浩等人并不陌生,但端禮和鄭晖年,卻是第一次見到。
趙元崇把李墨染的命看的比自己都重要,但凡他能想到的保護,絕對不會漏下,兩百暗衛,他們一人一百。
趙元崇那邊的以風平為首,李墨染這邊的,以風仄為首。
李墨染也習慣了有人在暗中跟着,這是趙元崇的心意。只要是那個男人為了自己所表達出來的心意,他一點都不會拒絕。
“把這幾個人帶回內侍省。”全衡跟着文孝帝離開,現在的內侍省由張甬承在管,這家夥喜歡內侍省的刑具,也享受這種可以操控人命的變态感。
“諾。”風仄領命,壓着蒙面人離開。
幾人的身上都染血了,今日又是呂秀文跟李玫姿的婚禮,這樣去參加婚禮可是不妥當。于是,大家還得先回家沐浴再換身衣服。
李墨染才回到皇宮,趙元崇就來了,神色冷峻中帶着緊張,他直接進盤龍殿,還沒等李墨染脫下身上的衣服,身體已經被趙元崇扣住。那大大的力道抱得李墨染有些疼。
“你遇到襲擊了?!”趙元崇聲音暗啞,暴風雨即将來臨。
李墨染點頭:“先讓我沐浴換身衣服,待會兒還得回安國公府參加大姐的婚宴。”
“我跟你一起去。”趙元崇道。
“你去了大家會拘謹。”特別是這兩年,這人身上的帝皇氣勢越來越盛,他這一去,誰還敢開懷暢飲?
“那你也不準去。”趙元崇就這麽霸道,“就是不準。”
李墨染有種趙元崇被養壞了的感覺。明明他的身教是很好的,明明這個人從小就和自己粘在一起,為什麽會養成這樣呢?
風華絕代的召國齊王殿下,就是想不明白。
外人眼裏的召國少年帝皇是足智多謀,文韬武略,光明磊落的,呂桦曾為宇文霆一系,南平侯餘铮也曾經是宇文霆一系,但是皇帝依舊敢用。
所以趙元崇在外的評價極高。
可是誰會知道,這樣一個做事滴水不漏,計謀連環相扣的帝皇,在心愛的人面前,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
“不會有事的,我只是很久沒動手,有點貪了,所以沒讓暗衛動手,自己活動了一下。”李墨染推開趙元崇,把身上染血的衣服脫下。
濃重的血腥味讓他不舒服。
趙元崇站在李墨染身後,看着他脫下衣服,露出光滑白皙的脊背……然後趙元崇不幹了,直接從後面抱住李墨染,親吻上他的背。
就是不讓他去。
“趙元崇,你走開。”
“不走,你讓我做舒服了,我再讓你去。”
“趙元崇……混蛋。”李墨染要瘋掉了,誰來救救他?讓他做舒服,他還有力氣下床嗎?
事實證明,召國帝皇男性雄風很好,召國齊王殿下被做的下不了床了。端禮和鄭晖年等了很久,只等到秦浩的傳話,齊王身體不舒服,帝皇不放心。看似秦浩面無表情的,但仔細看,臉色還是有些不自在。
秦浩回想李墨染說這話時,正穿上裏衣,胸口的帶子還沒系好,露出他精致的鎖骨,還有那占有欲極強的吻痕。想到帝皇用這種方式困住齊王,秦浩為齊王獻上十二萬分的同情。
趙元崇離開盤龍殿之後,直接去了內侍省。被活捉的蒙面人有八位,此刻他們被吊在內侍省的刑具上,身上的衣服脫了個精光,臉上面巾也拿掉了。
內侍省是張甬承在皇宮裏比較喜歡的一個地方,這皇宮沒什麽好玩的,但內侍省的刑具做的卻非常有特色,沒事的時候和內衛們比試比試,也非常能打發時間。
“怎麽樣?”趙元崇大步進來,臉上的肅殺之氣很濃,可見帝皇的怒氣有多大。
“這些人嘴巴很硬,怎麽誘惑都沒用。”張甬承道,“不過,不是組織裏的人。”再不說話,只能用刑。
“何以見得?”趙元崇的視線停在那些蒙面人身上,銳利的像把劍,恨不得在他們的胸口射出一個血窟窿。
“組織裏的人因為總是在暗中行動,他們生活在黑暗裏,所以膚色都是非常的白,但是皇上看這些刺客,他們的皮膚非常健康,可見他們是常年生活在陽光底下的,所以他們不是組織裏的人,而且他們的肩膀也沒有刺字。”張甬承從小生活在那種環境裏,他比任何人都謹慎和細心。
輸給李墨染,是他人生中最失敗的一次,主要原因是自己輕敵了。
趙元崇點頭,張甬承的分析非常正确。“那麽你覺得這些刺客的目的是什麽?”雖是如此問,可趙元崇的心裏已經有了結論。如果不是張甬承前組織的人,那麽這些蒙面人,是特意沖着之玉來的。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趙元崇就壓不住身上的怒火。
帝皇身上突然升起的怒氣那麽駭人,張甬承咽了咽口水,退開幾步。他一個二十多歲,快到三十歲的大男人,竟然還怕一個十六歲的少年……好吧,張甬承必須承認,他是真的怕了。不過換成誰都會生氣。
既然不是組織的人,那麽對方的目的很明确,是沖着齊王來的。
是什麽人會對召國的齊王下手?肯定不是好人。張甬承想到,李墨染對召國的貢獻如此之大,又深受百姓愛戴:“會對齊王殿下動手的人,只有兩種人。”
“哪兩種?”趙元崇問。
“一種是為了私人利益,這種人目前不能猜測出他的身份。一種是為了國家利益,也就是說,是其他國家的人。”張甬承道。
“但是第二種的可能性可以排除。”門口傳來一道聲音,只見李墨染已經換了新衣服。雖然身體疲倦,但精神狀态還是極好的。
趙元崇見到他進來,馬上走到他身邊:“累嗎?”他語氣溫柔,極為寵愛。
李墨染推開他:“滾。”他走到蒙面人面前,“如果是其他國家派來刺殺我的人,那麽應該是專業的刺客,如同張大哥說的,專業的刺客生活在黑暗中,皮膚不會這麽健康,所以他們不會是其他國家為了國家利益派來刺殺我的。”
李墨染拿起一邊的小匕首,看着這些被吊着,不肯出聲的人。
猛地,他把匕首刺進其中一個人的肚子。這地方不致命,只能夠讓對方流血,疼痛。
張甬承是見慣血型的人,再殘忍無情的事情,他都不會動一下眉頭。但是看到李墨染的動作如此利落,還是忍不住心頭抖了一下。
這名才十四歲,就名滿天下的召國齊王,年紀雖小,卻讓人捉摸不透。
“告訴我,是誰為了私人利益,派你們來殺我,置國家利益于不顧?”李墨染問,聲音淡然,不緊不慢。
除了其中一名被捅肚子的,其他七名沒有吭聲。
“我知道你們是召國人,我李墨染上無愧君王,下無愧臣民,心無愧天地。你們告訴我,但凡有一個說的出我必死的理由,我就放了你們。”十四歲的少年,聲音清雅悅耳,語氣坦坦蕩蕩。
八人因為他的話,全都低下了頭。
召國齊王,就如同他被冊封為齊王時說的話,齊王這個封號,他受之無愧。
的确是受之無愧。
但是……
“如果你們不肯供出幕後的主使者,別怪我翻臉無情。”李墨染扔下匕首,走至一邊洗了下手。
趙元崇上前,拿出絲帕,趕忙幫李墨染擦手,他擦的很認真,拉着李墨染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擦,像是在對待這世界上最寶貝的東西。
“我說你夠了。”李墨染受不了他了。
“都髒了,要不要再沐浴一次?”趙元崇不喜歡李墨染動手,不管是殺人還是打人,都不喜歡。
他只希望他的之玉幹幹淨淨的,借刀殺人就好了。自己動手多麽辛苦。
“滾。”李墨染覺得他真的被養壞了,“這些人交給張大哥處理吧,既然他們想死,就成全他們。讓暗衛再去事發地仔細查,也許會有線索。”
“風平已經帶人去了。”趙元崇道。
兩人一邊說,一邊走出內侍省。內侍省的刑罰太沒有天道,他們也都不喜歡看。
今日呂秀文和李玫姿大婚,本該是喜氣洋洋的一件事。但李墨染遇襲,就變得不喜氣洋洋了。
翌日早朝之後,端磊去找了沈令言:“昨日齊王在禁衛軍訓練營附近遇到刺客偷襲,你可知道?”
沈令言大吃一驚:“你怎麽知道?”
“當時端禮也在。”
“端相、沈相。”在他們談話間,鄭探也過來了。
“鄭大人莫不是也想說齊王昨日遇到刺客偷襲的事情?”端磊問,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昨日鄭晖年也在,鄭探肯定也會知道這件事。
“正式,想必端相也知道了,關于這件事,兩位相爺可有看法?”鄭探問。
他們都是皇上一系的人,不需要見外。
端磊搖頭:“現在一點線索也沒有,只能向皇上和齊王殿下了解一下情況。”
“走,這就去找皇上。”沈令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