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嫌疑雍王
禦書房。
端磊、沈令言、鄭探,對有人襲擊李墨染的事情十分擔心,所以找去了禦書房問。
趙元崇能理解他們,也把這件事知無不言的告訴了他們。
“三位覺得,若按照我們的分析,是誰會為了私人的利益,來殺之玉?”趙元崇沉着聲音問。昨晚上他一直在想這個問題,就算抱着他心愛的之玉在懷裏睡覺,也難得沒有動手動腳。可見,這件事真的讓趙元崇很不痛快。
“齊王殿下為國為民,若說是私事,還當真想不到會是誰。”端磊道。他的那個學生,除了朝廷中的事情,端磊都想不出還有什麽事情,會讓他費心思去對付。
朝廷中的事情?難道他是因為朝廷中的事情得罪了誰?故此一想,端磊眯起眼,不無可能啊。
“端相可是想到了什麽?”看着他的神情,趙元崇由此猜測。
端磊點頭:“微臣突然想到,會不會是齊王因為朝廷中的事情,得罪了誰?”
“朝廷中的事情?”趙元崇挑眉。“端相說的是當年銀州水災的事情?還是銀庫的事情?還是人口買賣的事情?”
“銀州水災的事情微臣雖然沒有參與,但也聽說此事造福百姓,又能跟誰涉及私人利益?”沈令言問,“如果說銀庫的事情,銀庫那件事只是抄了前通州刺史府,難道會是前通州刺史府的人?”
“前通州刺史已經死了,怎麽可能是前同州刺史的人?”趙元崇否認這個觀點。
“那麽會不會是……”
“皇上。”沈令言的話還沒說完,被外面的通報聲打斷,“皇上,張大人求見。”
張甬承?趙元崇心一喜:“讓他進來。”難道是那些蒙面人招供了?
張甬承來到禦書房,現在的他,是易容的。原來張甬承那張臉雖然不至于人人認識,但通州人認得,他前組織的人認得,而現在的張甬承,換了一張普通的臉。不過臉就算普通,也掩不住張甬承的大氣。
這種氣度是磨練出來的,非一般文人可以比。
“微臣參見皇上。”張甬承行禮。
“可是蒙面人的事情有線索了?”趙元崇直接問。昨天風平帶着暗衛去現場找過,沒找到任何線索。
“是的,蒙面人招供了,他們說是……”張甬承欲言又止的看了其他幾位。
“無妨,直接說。”為君者,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趙元崇的氣度遠比一般的君王要大,否則呂桦早就被處死了。
“說是雍王的人。”
文孝帝四兄弟,文孝帝為先皇四子。
長子恭王沒有封地,在恭王府當個閑王,包括恭王世子,也是個閑人。
二子平親王的封地在濱州地界。
三子雍王的封地在越州地界。越州,上輩子趙元崇被貶的地方。
六子碌王的封地在坦州地界。坦州,東臨洛國。
洛國國王好色昏庸無道。三年前,洛國長公主嫁于央國前太子。後來前太子被殺,雖然原因沒有查到,但是在北戎地界出的事情,北戎現在是北戎州,又是召國的屬地。而召國和央國現在關系交好。
特別是召國齊王和央國現在的帝皇楊子聖,更被說成是關系親密。如此一來,有心人不難想象,央國前太子的死,可能就是楊子聖和召國的一個計劃。
所以洛國和召國的關系,其實很尴尬。
而央國前太子死了,洛國的長公主被接回國。不管這個洛國長公主在外人眼裏的評價如何,寡婦回國,總是不太好。
洛國的事情暫先不提。撤藩是目前趙元崇最想做的事情,這件事趙元崇不用隐瞞,現在坐在禦書房裏的各位,也是明白的。
國強民富,無論誰坐在趙元崇的位置上,都會想到撤藩。所以,藩王在這個時候,絕對不會輕舉妄動。可偏偏蒙面人說,是雍王派來的人。
如果真是雍王,這些人又怎麽會說出來?
所以,這是嫁禍。
那麽,是誰要嫁禍雍王?
三位藩王在趙元崇還沒出生的時候就離開了京城,趙元崇的記憶裏,對他們根本沒有印象。最深的印象還是幾年前了,太後壽辰的時候。
但那個時候年紀這麽小,哪裏能記得那麽清楚。
他只知道平王是個嚴肅的人。而雍王,他雖然沒有印象,但是也了解一點,先皇在世時,雖然立了文孝帝為太子,但對雍王也是非常看重的。雍王文韬武略,樣樣出色,也因此,大家都以為雍王會是太子人選,卻沒想到,先皇選擇了文孝帝。
但先皇的選擇也是可以理解的,林家功高震主,當年的林皇後被下了絕子藥,需要一個皇子安撫他們。
而這個皇子,只有沒有母妃靠山的文孝帝最合适。
皇宮的陰謀,帝皇的布局,非一般人可以想象。
就算大家懷疑雍王可能是被冤枉的,但既有人站出來指證,那麽其中的事情,還是需要去查查。
朝廷如今有端磊和沈令言聯手,又有鄭探、李修、張敬,還有感恩的呂桦,所以趙元崇根本無需擔心。
于是帝皇決定:“朕近段時間,要親自去一趟安寧。”安寧,雍王的封地。
召國八郡,雍王和碌王占了三郡,平王占了兩郡。雖然郡數不同,但面積卻差不多。更何況先皇是個絕對說一不二的人,他的強勢在召國歷代帝皇之上,縱使三位藩王有意見,又哪裏敢反抗?
“不行,皇上身份貴重,不宜冒險,還是微臣走一趟吧。”端磊反對。
“微臣也不同意。”沈令言,“如今開始國內和平,但宇文霆黨羽也未必如數殲滅,萬一……微臣也不放心。”
“微臣的看法跟兩位相爺一致。”鄭探也表明自己的立場。
就算面前年輕的帝皇何等英明睿智,但要讓他們尊重的帝皇去冒險,那是萬萬不行的。
可是,他們不夠了解趙元崇。
他們年輕的帝皇哪裏是會乖乖聽人話的性格?只要他決定的事情,又有誰改的動?所以李墨染感嘆,他這性格怎麽就養成這樣了?
“這件事朕已經決定了,朝中大事就麻煩兩位相爺和鄭大人。”趙元崇揮手,“除張甬承之外,都退下吧。”
“諾。”
留下張甬承,是因為對于那些人的招供,趙元崇還有安排。
“留下七名刺客,帶一名刺客上路,你去随同。”
“諾。”
盤龍殿。
“這是什麽?”李墨染一有空,就在書房裏些東西,趙元崇見了好幾回,卻一直沒有關注。每次他見到的時候,李墨染就把東西收起來,這回總算是可以好好的看一會了。“國策?”
李墨染擡頭:“嗯,針對目前召國的情況,天下的情況,我做了分析。今日怎麽這麽早回來?”
“下朝之後端磊、沈令言、鄭探來找我,他們知道你遇襲的事情了,剛才張甬承又問出了刺客的口供,說是雍王派來的。”
“雍王?”李墨染不認識雍王,“雍王的封地在越州的邊緣。”越州,上輩子趙元崇被貶的地方。李墨染有些疑惑,卻又想不出疑惑在哪裏。
見李墨染神情有異,趙元崇問:“你知道雍王?”
“不知,但是聽說雍王當年在京城,是最有資格當太子的人,後來先皇選了父皇,雍王被封為藩王,去了封地,召國也因此平靜了下來。”李墨染想了一下,又道:“雍王的封地連着越州,越州地區十分貧困。”
“所以我打算去安寧看看,順便微服私訪越州。”趙元崇說出心中的想法。
“可行,我随你一同去。”李墨染也有此想法。
不管對方有什麽決定,他們都會相互支持。
“可端磊他們反對,說此去危險重重。”趙元崇道。
李墨染微微一笑:“怕什麽。”
“對,怕什麽。”趙元崇也跟着微笑,看着李墨染的眼神,溫柔纏綿,情意濃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