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希兒身世
麻煩?
就怕麻煩不來。
聽青年說方桐就是這裏的王法時,很少有脾氣的李墨染就想把這家夥給剁了。所以他才出手,他就想看看,青年口中的王法,敢怎麽處理這件事。
秦浩請來了大夫,給白發老頭看了情況,只是輕微的擦傷,沒什麽問題。本來是好好的午餐時間,都讓那三名青年破壞了。
李墨染聽白發老頭沒什麽問題,又看向張甬承:“你想說什麽?”他看張甬承眉頭緊皺,雙手握拳,拳頭握得太緊,手背上已經露出了青筋。
張甬承看向李墨染,眼神複雜,卻始終沒有開口。
李墨染挑眉:“算了,張大哥也是聰明人,自然不需要我提醒什麽。不過……”
咚咚咚……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李墨染接下來的話,只見春梅帶着希兒姑娘進來了。春梅和希兒的身形差不多,但春梅的衣衫料子極好,而希兒的衣料不好,可就算衣料不好,粗衣也遮不住她的美貌,而現在,她換上了春梅的衣服,看上去更是美麗了。
張甬承看着希兒,眼神閃爍着驚喜、恍惚等太多複雜的情緒了。而這些神情,都沒有逃過李墨染的眼。
“希兒謝過公子救命之恩。”希兒走到李墨染面前。
李墨染微微一笑:“姑娘不必多禮……姑娘美色動人,難怪引來好色之徒,只是姑娘和祖父兩人人單力薄,明知有人想要輕薄姑娘,卻為何還要留在這裏?不換個地方?”
希兒一愣,沒想到李墨染會問這個問題,但又看李墨染不是壞人,她慢慢的紅了眼眶。“我要在這裏等我哥哥。”
“家兄……怎麽了?”李墨染問。
“十多年前,家兄被繼母賣了,我那個時候年紀小,以為兄長只是外出賺錢了,後來才知道不是。母親死得早,留下我和兄長,還有父親。父親原本是個慈愛的人,兄長對我又很是疼愛。只是後來父親娶了繼母,繼母又生了弟弟,父親開始聽繼母的話,對我和兄長不好了。
我們家很窮,弟弟剛出生年紀又小,為了錢就把哥哥賣掉了。
我長大之後,偷偷聽到繼母的話,才知道哥哥是被賣掉的。所以我離開了家,跟着外公在這等着哥哥回來,一等就這麽多年,可是哥哥還是沒有回來。我也曾想過去外面找哥哥,但是天下之大,我又如何知道哥哥在哪裏?”希兒姑娘說着,眼淚啪啦啪啦的掉。
房間裏除了希兒姑娘的哭聲,還有白發老頭的哽咽聲。
李墨染突然明白了。回到自己的房間,看到趙元崇又準備了一桌餐。
“回來了?”趙元崇給李墨染搬好凳子,又給他盛好湯,“先吃點東西,剛才你吃的很少。”
李墨染坐下,聽話的把趙元崇盛好的湯喝完:“味道還不錯。”
“讓春梅照着你喜歡的口味去廚房做的,喜歡就多喝幾碗。”趙元崇又給他添了一碗。
李墨染推開湯,夾着可口的菜吃了幾口:“這幾天你有覺得張甬承不對勁嗎?”
趙元崇挑眉:“我不關注你之外的男人。”
李墨染夾着菜的手一抖,然後把菜直接塞進趙元崇的嘴巴裏。
趙元崇很享受李墨染的主動,一口吃完,張開嘴表示還要。
李墨染難得好心情的又喂了他一口:“好吃嗎?”
趙元崇點頭:“你夾的就算是黃連也是甜的。”
呸,這人怎麽養成這樣了?李墨染再一次在心裏苦叫。
噗嗤……趙元崇沉笑出聲,手指不自禁的摸了一把李墨染的臉:“張甬承的确有些不對勁,這幾天有些興奮。”
李墨染無語,剛才還說不關注其他男人的。這人能不能正常一點啊?“剛才那位希兒姑娘說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哦?什麽事情?”趙元崇好奇。
“她說在十幾年前,她的哥哥被父親和繼母賣掉了,而張甬承是在十幾年前被組織騙走的,張甬承對希兒姑娘的關注,我從未在別人身上看到過,你說,張甬承會不會是希兒姑娘那個被騙走的哥哥?”李墨染大膽的猜測。
他這幾天覺得甘州肯定有讓張甬承失常的原因,如果希兒姑娘的故事是真的,那麽或許張甬承的身世,才是讓他失控的原因。
也就是說,張甬承也許,真的是希兒姑娘的哥哥。
李墨染在希兒姑娘說起自己的身世時,他有觀察過張甬承的神情,所以才有如此大膽的猜測。
“哦?”趙元崇有些意外。
“但他不想說,那就由着他。”李墨染倒是無所謂,讓他在意的是方桐的事情,“關于那青年說的方桐的事情,你怎麽看?”
說起這件事,趙元崇冷峻的臉上也陰沉了起來:“我已經讓暗衛去調查了。真有此事,殺。”
李墨染瞥了他一眼:“除了殺人,你還會幹什麽?”
“會很多。”趙元崇吐出三個字,“之玉想知道嗎?”接着又揚起壞壞的笑容問。
“不想。”李墨染直接送他兩個字。
……
三名青年離開客棧之後,神色很差。他們在甘州一向耀武揚威慣了,就算方桐是齊王的姑丈那又怎樣?在這甘州,還不是看他們的臉色?而他們自從跟方桐關系融洽之後,混的更是風生水起,有皇親國戚當靠山,這日子多潇灑。
“讓方桐帶上衙門的人,把他們直接抓了。”看上希兒的那位青年是最憤怒的,他看上希兒很久了,一直沒下手是因為這樣逗着她玩,看她一驚一乍的,他覺得很是好玩。今天決定把希兒抓回家,直接破處的,卻沒想到被那群人壞了好事,怎能不憤怒?
“抓是可以,不過我看上的那名男子不能動。”杜公子對趙元崇一見鐘情。他喜歡男人,但他一向眼高于頂,放眼整個甘州,都找不出一個讓他心動的男人,看到趙元崇的第一眼,就被他的長相,他的氣度給吸引了。
想到以後跟這樣的人共度一生,他的心都癢癢的,很興奮。
杜公子這人不是很壞,就是有些傲嬌。內心還是渴望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生活。
“行行行,給你留着。”看上希兒的那位青年嘆氣,這好友不争氣,他也沒辦法。
由始至終,有一位青年一直沒出聲,這會兒聽他們談的天花亂墜,想了想道:“我看那些人不像一般的富家子弟。”他有些顧忌。
“怕什麽?”杜公子不以為然,“不過是一群外地人,在咱們甘州城還能翻起多大的風浪來?讓方桐直接把人抓了,現在就去官府。”
“走。”
有些顧忌的青年看着他們志同道合的話,他也沒辦法,只好跟他們一起去了官府。
李靓的日子過的不好。天高皇帝遠一點也不錯,剛開始方桐對她是很好的,事事都很上進,他們也商量好了,争取做出點成就,然後回京城。
但是事情來了,宇文霆造反,魏和幫着宇文霆陷害李家,如此一來,李靓還有什麽臉再回京城?而方桐恨死了魏和毀了他的前途,更是把李靓也恨上了。
所以,他在這裏跟本地的富紳攪和在一起,仗着李靓是齊王姑姑的名聲,開始好好的混了起來。
反正天高皇帝遠,李靓是齊王的姑姑是事實,誰還能去京城求證不是?
方桐這人非常的自私,李靓又沒有臉面再聯系京城,在魏和又是下落不明的情況下,李靓也越來越操心,原本光滑保養得當的皮膚,開始不行了,臉色也越來越黃。
到後來,方桐實在看不下去了,正室的身份還給李靓留着,但是把她關在院子裏,嚴禁任何人放她出來。
李靓在方府,是任何一個婢女都可以欺負的人,只要這名婢女有點姿色。
而方桐,用富紳給的錢,家裏養着很多如花似玉的美眷,他貧窮了三十多年,如今在這甘州過上了好日子,京城?他再也不想了。
“好難受……我頭好疼。”方府的偏院,傳出一陣叫聲,“有沒有人,我頭好疼,我要找大夫。”李靓狂拍門板。她真的後悔了,她被方桐關在這個院子裏兩年了,方桐這人自私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為了保住齊王姑丈的身份,會定時請大夫為自己看病,就是不讓自己死,否則齊王姑丈的身份就沒了。
但是只要自己身體一好,就會把自己捆着。
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
兒子下落不明,方桐又用心險惡,她該怎麽辦?
李靓好恨,恨自己的沒用,恨自己眼光差,更恨自己不夠安分。為什麽會變成這樣?為什麽?她的魏和在哪裏?她可憐的兒子在哪裏?
“快來人啊,我頭疼,快給我找大夫。”李靓開始尖叫,在房間裏摔東西。其實,她的房裏已經沒什麽可摔的了。
能摔的東西被她摔完之後,方桐就只給她留了一間空蕩蕩的房子。她現在唯一能摔的,就是凳子、椅子、桌子。
“又在發瘋了,每天都要來這麽一出,她不累,我們也累。”門口看守的兩名下人閑聊。
“就是,齊王姑姑了不起啊?以前風光的時候不把我們當人看,現在過的跟狗一樣。”另一名看守的下人道。
“其實也不是這樣說的,人得意的時候,誰不有點性子?只怪她有眼無珠。”
“也是,咱們方大人真是厲害。”
“不厲害能把齊王的姑姑搞到手?”
“別說搞,多難聽。”
“嘿嘿……真有機會,我也想搞搞齊王的姑姑。”
“去去去,你說的是什麽話,不過我聽說……”
“你聽說什麽?”
“聽說咱們召國的齊王,那才長得國色無雙。”
“國色無雙?”聽到這四個字,看門的下人眼中流露出好色的淫光。
砰……在兩人聊着龌龊的話時,門內傳來了大大的撞擊聲,撞擊聲太重,把談話的兩人給吓到了。
“你幹什麽呢?”其中一人上前,重重的拍了拍門板。
“我流血了,快去叫大夫,我要死了,我流血了。”
要死?
那可不行,方大人說過,不能讓她死。兩人害怕真的出事,趕忙打開房門。而李靓就躲在門口,當兩名下人沖進來的時候,她用凳子狠狠的朝兩人扔去,接着自己跑出門。只是,她才逃出門口,又被追上來的兩人抓到了。
其中一個往她後面撲來,把她撲倒在地。
“雖然人老珠黃了,這身材到還是不錯,摸着身上都是肉。”那人惡心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