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會見方桐
掌櫃的馬上就來了。
“捕頭,您找我啊?”掌櫃狗腿子似的賠笑。
“我們奉方大人之命要進去搜捕罪犯,你怎麽說?”捕頭也不笨,這種闖院子的事情,當然讓院子真正的主人來帶頭。
“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幾位裏面請。”掌櫃帶頭,走到最前面。
但是,未子塵和秦浩根本不聽掌櫃的話,依舊站在那裏。
“我說你們想幹什麽啊?”掌櫃怒了,“這是我的客棧,還不能讓我進去了?”
未子塵和秦浩不說話,意思卻相當明确,他們想闖,全部打下。
“掌櫃的,既然他們不聽話,那我就闖進去了,這可是你的院子,可不可以你說吧。”捕頭問。
“當然可以,進自己的客棧需要闖嗎?直接進去就是了。”掌櫃拍馬屁的道。
“那行,進去。”捕頭直接拔出刀。
正當未子塵和秦浩要拿下他的時候,章傑出來:“少爺說讓他們進來。”
未子塵和秦浩退到一邊放行。
捕頭以為他們怕了自己,大搖大擺的進去。
砰……
李墨染房間的門被捕頭一腳踢開了。
哇……捕頭眼睛一亮。
他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少年。
少年一身白衣,坐在窗邊,俊美的長相是捕頭這種粗魯的人無法形容的美好,少年的旁邊坐着一名英俊的青年,青年身材高大,一手摟着少年的腰,下巴抵在少年的肩上,陪着他一起看書。
兩人依偎在一起的畫面十分唯美,這是一幅任誰也無法插足的畫面。而這窗子斜對着的,正好是他們剛才進來的院子門口。
感覺到他的視線,少年沒有擡頭,而摟着他的青年卻擡起了頭,冷冽的眼神看着捕頭,眼底霸道的氣勢讓捕頭差點軟了腿。
“嗯哼。”捕頭揚聲道,“我等奉縣太爺方大人之命,抓搜罪犯,你們都是什麽人?”
趙元崇挑眉:“你闖進我們的房間,不知道我們是什麽人嗎?還是你不知道你要搜捕的罪犯是誰?”
冷硬的聲音不怒而威,這青年只是坐在那裏,氣勢就極強。
跟在捕頭後面的杜公子看了很心動,他喜歡男人,而且特別喜歡強勢的男人。放眼甘州,他們杜家是數一數二的人家,所以他眼光高,現在看到趙元崇,整個心都在亂撞。這就是他想要的男人。
“你大膽。”捕頭看向杜大公子,“大公子,你來看下,毆打你下人的是他們嗎?”
“對,就是他們。”杜大公子回答,“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來人,把他們抓起來。”捕頭開口。
在門口的衙役一湧而上的沖進房間裏,個個拔出刀,向着李墨染和趙元崇沖去。
李墨染放下書,眼神淡淡的看着他們。趙元崇也沒動,只是擡眼,他倒是想看看,在這召國內,誰敢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于輕飛是第一個拔出劍,擋在趙元崇面前的:“我看誰敢?”
“你們還拔劍了,你們有嫌疑官府抓你們,你們竟然還敢來脾氣?”捕頭準備好好的發發威,“來人,把他們通通抓起來,全部抓起來。”
“輕飛,你退下。”趙元崇開口,“我倒是想看看,誰敢動手。”渾然天成的氣勢,優雅華貴的氣質,趙元崇抿着唇時,還帶些斯文,但是一開口,久居高位的氣場就顯露無遺。
衙役們拿着刀,愣是不敢沖上去。
房間裏的氣氛,看似僵硬,卻不是。至少李墨染等人并不把衙役放在眼裏,而只有捕頭和三位青年,才把李墨染等人當成是假想敵。
“公子。”門口響起風平的聲音。
“進來。”
風平走進房間,對房間裏的場面視若無睹。他走到趙元崇的身邊,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衆人看到趙元崇的眉頭皺起。
“怎麽了?”李墨染看向他問。
趙元崇沒說,而是看向捕頭:“我們跟你走一趟縣衙公堂,你不是說我們是嫌疑人嗎?讓你們的方大人來審案。”
李墨染挑眉,趙元崇的行為雖然令他不解,但是風平既然來了,那麽定是關于方桐的事情查到了一些蛛絲馬跡。
“哼,算你們識相。”
捕頭昂首挺胸的帶着李墨染和趙元崇等人離開,當然,在捕頭的眼裏,他這是抓他們離開。
杜大公子,杜二公子和楊公子跟上,杜二公子當然要去,他還要借方桐的手,把趙元崇帶走。杜大公子腦海裏想的是怎麽把李墨染等人用刑具伺候一遍,只有楊公子,還是覺得奇怪。
剛才趙元崇一閃即逝的強大氣勢,讓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而又突然,趙元崇主動提出去縣衙,這中間怎麽說怎麽奇怪。
于是,他拉住兩名好友:“不如我們就不去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去,為什麽不去?你就是多心,去了縣衙就是我們的地方,怕什麽?而且這裏是甘州,甘州是我們的地盤,不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他們怎麽會知道誰才是甘州的主人?”杜大公子在這甘州,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如果不是怕被杜家長輩知道,他哪裏需要去方桐那裏借人,早就直接從杜府派出護院了,而不是這種下人随從。
不過,自從跟方桐結交之後,他行事的确是方便多了,只要有人手不夠的問題,直接向方桐去借。
“可是我覺得這些人不簡單。”楊公子說出心中的疑慮。
“就是覺得特別,所以我才看上他。”杜二公子跟杜大公子的看法一致。
“你們……”
“好了,你就不要多想了,要知道這裏是甘州,有什麽事情還有我父親擔着。”杜大公子拉着他走。
楊公子沒辦法,只得被他們拉走。
甘州的縣衙公堂裝修的很樸素。方桐這點品味倒還是有的,這兩年他從杜家楊家那裏收了不少錢,但都藏着養老,公堂不說,方府也是裝修幹淨,毫不誇張奢華。唯一算得上奢華的,就是方桐的穿着和吃用了。
對于貧窮慣了的他,難得成為有錢人,當然物盡其用。
方桐真的不想參與杜大公子的那些事情,在他眼裏,這些不學無術的人,就是敗類,但是又不得不靠他們賺錢。
“把那些罪犯帶上來。”
“帶罪犯。”
捕頭領着罪犯走進公堂,還沒等他邀功,就聽到砰的一聲,高坐在堂案後的方桐慌張的推開椅子,臉色鐵青的,連滾帶爬的走了下來。
“大人,這就是罪犯。”
“滾開。”方桐推開捕頭,雙腿一顫,跪倒在地上,“微臣……微臣……微臣參見陛下、參見齊王殿下。”
砰……捕頭的雙腿吓軟了。
陛下?齊王殿下?召國有幾個陛下?有幾個齊王殿下?接着捕頭雙眼一閉,暈倒了。
在公堂門口的杜大公子,杜二公子以及楊公子當然也聽到方桐的話了,他們瞪大了雙眼,已經吓得什麽都不敢想了。不過杜二公子的想法又跟他們不同,他心裏則是高興,他看上的男人竟然是陛下,是他們召國英明睿智的陛下啊。
原本想帶趙元崇去杜府的心思放下了,杜二公子這會兒的想法是,自己要給他當妃子。想到這兒,杜二公子內心有些激動。
趙元崇一腳踢開他:“還不把人給朕抓起來。”
“抓?抓誰?”方桐一時沒反應過來,他現在的想法是,為什麽皇上會來這裏?為什麽齊王會來這裏?為什麽杜大公子要捕頭去抓的人會是皇上和齊王?方桐一直都知道杜大公子很胡來,但這裏是甘州,天高皇帝遠,出事了他們杜府會解決,關他方桐什麽事?
卻沒想到,現在惹禍上身了。
趙元崇看向門口,未子塵和于輕飛明白他的意思了,馬上把杜大公子,杜二公子還有楊公子抓到公堂上來。
“來,你們跟方桐一起告訴朕,朕怎麽成了罪犯了?”趙元崇沉着聲音問。
“冤枉啊皇上,下官并不知情。”方桐馬上為自己辯解。
“方大人不知情便能讓捕頭來抓人,這種不稱職的父母官,朝廷要來何用?”李墨染開口。
方桐對李墨染是害怕的,當年送別時的那席話,猶在耳邊。不管李靓在安國公府有沒有地位,她到底是李墨染的姑姑,而現在自己這樣對李靓……想到這裏,方桐有些頭昏。怎麽辦?如果李墨染問起李靓的話,怎麽辦?
方桐一向腦子靈光,但是這一刻,卻什麽都想不出來了。
“陛下,這是一場誤會。”楊公子悔的腸子都綠了,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來了。
“誤會?”趙元崇低笑,“你們在客棧強搶民女是誤會?你們串通官府來抓朕是誤會?還是你們說天高皇帝遠是誤會?方桐利用齊王的身份和你們一起欺壓百姓,這些都是誤會?”
砰……趙元崇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你們知道齊王的名聲是怎麽來的嗎?是他日夜想着怎麽為國為民得來的,而你們呢?打着齊王的名號為非作歹,不知好歹也就罷了,還妄想在甘州自喻為王法。”
趙元崇每說一句話,他們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什麽樣的解釋都是多餘的,被帝皇當場抓包,再多的借口也無濟于事。
“把這三人先押下去,至于你,書房說話。”趙元崇起身,不想繼續在這裏丢人現眼。
縣衙後院就是方府,相互連着。
書房。
“皇上,微臣該死,但這件事真的跟微臣沒有關系,是……是捕頭私自跟他們串通在一起,微臣真的不知情啊。”
“閉嘴。”趙元崇冷眸一凝,“你這是在侮辱朕嗎?”這個混賬東西,當日抛棄糟糠之妻,就該趕出朝廷,若不是念在老國公和之玉的面子,才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他還以為是他自己有多了不起。
“你夫人呢?”不想再去理會方桐的虛僞,趙元崇直接問。
“她……她身體不好,在房裏休養。”方桐道。
“是嗎?你帶路,朕要去看看。”
“這……夫人哪裏敢勞駕皇上去看,下官這就去叫夫人出來。”方桐擦着額頭的汗回道。
“不用,朕說親自去看她,你若敢再多說一個字,抗旨處罰。”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怎麽辦?怎麽辦?方桐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努力的想着辦法,突然,他靈光一閃,再次跪在趙元崇面前,“皇上,下官真的不能讓皇上見夫人,她……她得了天花。”
趙元崇真想一劍殺了他。
“風平,帶路。”
“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