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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甘州首富

李墨染拍開她的手:“魏和犯的是謀反,欺君,誣陷,如此不忠不孝不仁不義之人,若不是看在本王和老國公的面子,皇上早把他殺了。本王勸李夫人還是收回心思,照顧好幼兒,好好的過下半輩子吧。”

“墨……殿下,可魏和是你的親表哥啊,而且幼兒?我就魏和一個孩子,哪來的幼兒?”李靓不解。

“當年爺爺阻止你跟方桐在一起時,你卻說自己懷了方桐的孩子,逼的爺爺只好退一步,我特意選了比較平靜的甘州作為你們的栖身地,卻沒想到你們不思進取也就算了,惹麻煩的本事倒是一流。”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當年我為了跟方桐在一起,欺騙父親我懷孕,其實我沒有懷孕,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李靓說的心酸,說的楚楚可憐,李墨染氣的想殺了她。

滿口謊言,這種人怎麽會是李家的子孫?

“你真是作繭自縛。”李墨染對她已經無話可說了,他甩手離開。

“殿下。”李靓攔住他的路,跪到他面前,“殿下,民婦知道民婦難辭其咎,但是魏和……魏和都是民婦教導無方,請殿下饒了他吧!”

“他犯的是死罪,留他一條命已是厚愛,你叫我怎麽饒了他?”李墨染繞過她離開。

“殿下。”李靓爬過去抱住李墨染的腿,“民婦知道魏和死有餘辜,他死不足惜,但是請殿下看在民婦只有一個兒子的份上,請殿下看在老國公只有一個外孫的份上,饒了魏和一命吧,求求您了,齊王殿下,求求您了!”

砰砰砰……

李靓磕頭的聲音很重。

“殿下,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給了魏和希望,是我歪導了魏和,他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我和方桐回京,他只是個可憐的孩子,齊王殿下,求求您了!”

李墨染并不同情李靓,因果循環,說他鐵石心腸也好,無情也罷。作為召國的齊王,他不會去破壞法律,不會去開創這個先例。

“魏和的事情絕對不會更改,不過,如果你想彌補他,你覺得自己愧對他,你可以去他流放的地方找他,在附近尋個地方住下來照顧他。”李墨染建議,“但是不要再回京了,不要再給安國公府蒙羞,不要再讓爺爺痛心。”

聽似殘忍的話,還是給李靓留了後路。堂堂安國公府的大小姐,淪落到今天的地步,是李靓自己太貪心了。

“我會給你足夠的盤纏,讓縣衙的衙役送你到魏和那邊,以後的路,你自己好自為之吧。”這是李墨染最大的讓步。

“謝謝齊王殿下……謝謝齊王殿下!”能不能會安國公府,已經不重要了,到了今時今日的地步,李靓沒什麽可求的,她求的就只有魏和。

李墨染不想說話了。

因為身份已經暴露,所以李墨染和趙元崇等人只好在方府住下,方桐騰出了空院,他現在只想盡量的表現自己,以求帝皇能夠從輕處罰他。

“怎麽皺着眉頭?她又惹你生氣了?”趙元崇把他拉進自己懷裏,寬大的手掌撫摸着李墨染的眉頭。

李墨染很享受趙元崇的動作,這種靠在一起的感覺是十分美好的:“沒,她哪裏值得我煩心,我給她提了建議,讓她去找魏和,也給了她一些盤纏,讓衙役帶她去。”

“她真是個麻煩。”趙元崇冷哼了一聲,“安國公府的聲譽,李家代代從戰場上累積下來的名聲,都差點讓她毀了。”

“婦道人家而已,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她是爺爺的女兒,我可以不念任何人的情分,唯獨老國公不行。”歷經兩輩子,老國公對他的疼愛是真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老國公帶大的,他從小對你教導雖然嚴厲,逼你練武,但是他真心待你好。我的之玉看似薄情,卻比誰都深情,只要是對你好的人,你都記着。但其實,我倒希望誰都對你不好,如此,你的心裏便只有我了。”

對于趙元崇近似變态的占有欲,李墨染已經不想說什麽了。

杜府。

作為甘州首富,杜府在甘州有權有勢,是人盡皆知的。杜大公子雖然好色,但杜府也不是野蠻欺壓百姓之輩,杜家家主杜明朗也算是個公正的人,所以甘州才如此太平。

“大郎呢?二郎怎麽也不在?”杜明朗看着餐桌上沒有兒子和侄子,心想那個不孝子又去哪裏浪蕩了。杜家雖然家財萬貫,但卻沒有争家産的戲碼,杜家人丁稀薄,所以不管是親兄弟還是堂兄弟,手足之情都十分的深厚。

杜家和睦,這其中也說明了杜明朗的本事。

杜明朗是個身材圓潤,不高,長着一張國字臉的男人。氣勢不強,但做起生意卻是非常的厲害。

“打聽到了……老爺,打聽到兩位少爺的下落了。”下人跑進大廳,“老爺,大少爺和二少爺是被縣衙的人給抓了。”

“什麽?被縣衙的人給抓了?這是怎麽回事?”杜明朗臉色沉了下來。在甘州,誰敢動他們杜府的人?憑借杜府跟甘州刺史的關系,縣衙怎麽敢抓他兒子?再說,縣令方桐跟他也是有往來的,怎麽可能會抓他的兒子?

“大人,縣衙那邊沒有傳出消息,但是隐約在說,是大少爺看上了客棧裏說唱的姑娘,正要……正要……碰到幾個外地人出手救了姑娘,後來大少爺去了縣衙,帶着捕頭來抓人。那群人被抓到縣衙之後,外面就得不到消息了,只是知道兩位少爺和楊公子,都被關了。好像是誣陷罪什麽的。”下人說的斷斷續續,他也打聽的不清楚。

自己兒子的脾性,杜明朗是清楚的,許是在客棧裏又犯了色心惹了事情。但是就算如此,方桐又怎麽可能抓他兒子!

“我去縣衙一趟。”杜明朗連吃飯的心情都沒了。

“大哥,我随你一同去。”杜二公子的父親,杜明清道。

他是杜家的軍師,是個讀書人,他不喜歡經商,也不喜歡考取功名。在家裏玩弄文學,又給杜明朗出謀劃策,樂在其中。今日之事,他也覺得奇怪。就算方桐是齊王殿下的姑丈,但怎麽說在甘州也只是一個縣令,怎麽敢動他們杜府的人,更不要說還有關系在。

就算是有什麽情非得已的理由,方桐也會派個人來杜家傳個信,現在是什麽消息也沒有,叫人捉摸不透啊。

“嗯。”杜明朗點頭。

縣衙。

杜明朗和杜明清連晚飯也沒吃,就親自上了縣衙,而方桐當然也沒吃晚飯,他現在風一吹就會吓到,哪裏敢吃晚飯。

聽到下人來報,杜家來人了,他趕忙來到趙元崇和李墨染的院子。

趙元崇和李墨染正在吃飯,菜是方桐精心準備的。

“杜明朗和杜明清?”趙元崇挑眉。

“杜明朗是杜大公子的父親,杜明清是杜二公子的父親,他們是兄弟。杜家作為甘州的首富,杜明朗是個精明的生意人,但是鮮少有人知道,杜明清才是那個在背後拿主意的人。”方桐因為跟他們接觸過,他本來也是個善于觀察的人,所以從中看出了端倪。

“哦?那你去招呼他們。”趙元崇揮手讓方桐下去,打擾他和之玉用餐,罪加一等。

“那……那下官該如何接待他們?”方桐問,想探探趙元崇的意思。

“怎麽?還要朕來告訴你為官之道嗎?”趙元崇雙眉一凝,怒了。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下官馬上去,馬上去。”方桐又開始冒冷汗了,他趕忙逃出房間。他之前見過這位年輕的帝皇兩次,那兩次趙元崇還是太子,一次是殿試,一次是齊王殿下歸寧那天。兩次的印象中,太子殿下是溫雅斯文的,哪裏知道現在太子成了帝皇,一改之前的形象,不怒而威。

“你總是這樣吓他。”看着方桐連滾帶爬的出去,李墨染瞥了趙元崇一眼。

“他身正就不怕影子歪。”趙元崇哼了聲。

方桐逃出房間,跑出院子,才漸漸的冷靜下來。帝皇說為官之道,他知道該怎麽做了。這下杜家要得罪了,但現在,他連小命都難保了,還管杜家得不得罪?

方桐來到大廳:“杜家主,杜二爺,兩位光臨我的府上,真是蓬荜生輝。”

杜明朗和杜明清都是善于觀察臉色的人,方桐在強顏歡笑,他們一看就看得出。而且方桐雖然在笑,眼神中卻掩不掉憂愁,這笑容僵硬的,像是棺材一樣。

“方大人。”杜明朗開口,先禮後兵,“方大人,杜某聽說杜某的兒子和侄子都被大人關了起來,不知他們所犯何罪?”

“杜家主,大公子在客棧強搶民女不成,還來縣衙誣告他們行兇毆打,所以被本官拿下了。”關于趙元崇的事情,閉口不談。

“哦?方大人,這事可有誤會?小兒雖然魯莽,但也之玉誣告他人。”這句話杜明朗說的很心虛,誣告這種事情,他的兒子沒少做,但就算如此,那也是他杜明朗的兒子,做了也就做了。

他還護不住自己的兒子嗎?

“此事證據确鑿,而且當事人也出來指證,是杜大公子調戲她在先,人家才出手相助。”方桐回答。

“可就算如此,方大人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教訓小兒幾句就是了。杜某願意讓小兒跟對方道歉,還請大人寬容。”杜明朗的語氣裏已經有些不悅了,此等小事,方桐今天做的過分了。

“杜家主,此時得按照律法來,杜大公子強搶民女在先,誣告他人在後,本官不能放。”方桐回絕。

“方桐!”杜明朗的聲音加重,“你這是打算翻臉了?”

“方大人,杜家的臉面不夠,刺史大人的臉面夠嗎?”杜明清又加了句。

方桐紋風不動:“此事就算是刺史大人來了,也是一樣的,本官一定會按照律法處理。”

“方桐,你這是給臉不要臉!”杜明朗怒了,“就算齊王殿下是你侄子,天高皇帝遠,這裏是甘州,甘州離京城深遠,我以為方大人是聰明人,竟也變得糊塗了?”

方桐還是沒反應,他不是糊塗,而是身不由己,但是也不能告訴杜家人。

看方桐沒有反應,杜家兄弟直接走人。

除了縣衙,杜家兄弟碰到了楊老爺,原來是楊公子也沒回去,估計也是差人打聽到了消息。既然方桐不給杜家面子,楊家的面子應該也照樣不會給了。

于是杜家兄弟和楊老爺商量,他們決定請甘州刺史來做主。

甘州刺史府。

甘州刺史這個人,在十二州刺史中,并不出色。不出色在與甘州的業績,但是在十二州的人口買賣中,這個甘州刺史,是唯一一個沒有被算計的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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