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此章過渡
小希,這是一種很親切的稱呼。對于才認識的他們而言,張甬承出于禮貌,應該叫他希兒姑娘,而不是叫他小希。
印象中,親人都叫他希兒的,叫她小希的那個人,已經被她埋葬在記憶的最深處了,模模糊糊的,卻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小希。”張甬承嘆了一口氣,他不想在這樣的情況下承認自己是她的哥哥,那會讓自己更難受。可是看到自己最親的兩人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張甬承也是更加的心疼。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妹妹和外公會為了他,變成這樣。
“先扶外公進去。”張甬承扶起外公,走進屋子。走進之後看到雖一塵不染,卻也是清貧的屋子。
屋頂有陽光進來,張甬承擡頭望去,原來是屋頂漏了。外公年老,上不了屋頂修頂房子,妹妹是個姑娘,當然也爬不上屋頂修房子。
把外公扶到床上,張甬承看了他身體無大礙,于是卷起袖子準備給他們修一下房子。“希兒姑娘,有修屋頂的工具嗎?”
希兒一愣,方才這位還叫她小希來着,怎麽又變成希兒姑娘了?不可否認,這人讓她覺得很親切,特別還是他溫柔的語氣。“有,謝謝公子。”知道張甬承想幫他們修房子,希兒也沒客氣了。房子已經漏的不行了。叫村民幫忙免不了一些難聽的話,所以還是這位見義勇為的公子比較安心一些。
張甬承擒着希兒拿來的工具,飛上屋頂。他因為易了容,雖然條相普通,但氣質卻好,在組織混出頭的時候,過的也是極其奢華的生活,跟了趙元崇之後,手中有了權力,氣勢更比以往強大了。
飛身上屋頂的那一幕極其華麗。
這樣一個出色的人怎麽會特意來這裏?就算希兒沒多想,外公也是心裏有了想法。等希兒回屋子的時候,外公偷偷的問她:“希兒,你覺得這位公子如何?”
“外公,您這話是什麽意思?”希兒沒弄明白。
“我看這位公子氣度非凡,昨天又給了咱們不少銀子,今日還特意來看咱們,他是不是……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外公有些尴尬的問。
“外公,您說什麽呢?”希兒臉一紅,“你這話切莫讓別人聽見了,那公子看孫兒的眼神正直,裏面絕對沒有男歡女愛的意思。”
“是這樣嗎……可是……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你那畜生父親和你那繼母的所作所為,你如果再待在這裏,肯定會被他們欺負了去。外公本來以為那公子對你有意思,你可跟了他一起走,外公在甘州等你哥哥的消息。”外公一想到孫女的情況,心裏頭陣陣擔憂。
“不,我不會離開外公的,我如果走了外公怎麽辦?”希兒一說這些,眼眶就紅了。
兩人以為說的很戲,但以張甬承的武功,當然聽見了。他一邊聽着他們的談話,一邊默默的修屋頂,修好屋頂之後,來到房內。“不好意思,打擾一下。”張甬承開口。
“公子請說。”希兒有些臉紅,估計是想到剛才她和外公讨論的話題,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昨日聽姑娘提起,是為了等哥哥回來,所以一直在甘州是嗎?”
“是的,哥哥在十幾年前就被賣了,眼前不知道身在何處。”希兒的聲音哽咽了,那是她除了外公之外,唯一的親人了。
“我在京城有一個朋友,專門做情報方面的工作,找人是他們最拿手的,不知道兩位有沒有興趣去京城等,也方便他們問一下令兄的長相特征,細節愛好之類的。”張甬承問。他決定把他們安排到京城,就算不在京城裏,也決定把他們帶到距離京城較近的小城,方便随時可以去照顧他們。
聽到張甬承的話,希兒和外公很心動。
他們在甘州等了這麽久,一直沒有消息,之前有朝廷大官來處理人口買賣的事情,也查不到她大哥的事情,其實他們早就不再有寄托了,如果……如果這位公子的朋友真的能幫助他們的話,也許這是唯一的希望了。
可是,這份人情,他們怎麽還?希兒和外公想去,又覺得不好意思。
“別擔心。我以前也有個妹妹,後來因為家裏出事,兄妹走散了,看到希兒,我就像看到妹妹一樣,如果希兒不嫌棄,可以喚我一聲大哥,我們結為兄妹。”張甬承耐着性子,慢慢給他們解釋,“也不要擔心去了京城會生活不了,我把你們安頓在京城附近的城,那邊也都是地地道道的村民,這樣大家很快都能适應生活。”
“謝謝……謝謝大哥。”叫出這一聲大哥,希兒撲到張甬承的懷裏,她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看似外表堅強的姑娘,其實內心很脆弱。
“別怕,以後有大哥,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都有大哥。”為了希兒和外公,他會好好的活着,努力的做事,給予他們安定幸福的生活。
刺史府
李譜回到家,杜家兄弟和楊家家主還在刺史府等着,見他回來,楊家家主首先問:“妹夫,情況如何?皇上可見到了?”
李譜先是點頭,接着又搖頭。
“這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啊?”楊家家主不懂。他們現在心急如焚,哪有心情去猜李譜的意思。
李譜嘆氣:“這皇上是見到了,但是咱們的皇上雖然年輕,心思卻很沉,我猜不透他的意思。”
“你這話說了等于沒說。”楊家主哼了聲。
“侄子被判死刑,卻又三天後行刑,定是有皇上的意思。今日見皇上的時候,我把你們的意思傳達了,只要能救三個孩子一條命,杜家和楊家願意傾盡所有。”李譜回想當時帝皇冷峻的容顏下,意味深長的眼神。
召國的帝皇是個明君,這一點李譜深信不疑,可是年紀輕輕,他的心機同樣也深不可測。明知道三位青年的死刑是帝皇的一個圈套,但卻非要進這個圈套不可。
“不錯,只要能救孩子,杜家和楊家願意傾盡所有。”杜明朗道。
李譜點點頭:“于是皇上讓我問你們,你們覺得,公子的命值多少錢?”
這個?
杜家兄弟和楊家主面面相視,他們孩子的命值多少錢?當然是無價的。
但是皇上這麽問,讓他怎麽回答?如果他們說無價,那就等于他們沒有足夠的資本跟皇上去談,如果他們說有價,一邊不知道該說多少價錢,一邊又覺得自孩子怎麽可是有價的?
這一刻,他們明白了李譜的話。果然,帝皇的心思很難猜。
李譜搖頭:“我現在在暫時猜不到。咱們的這位皇帝,十三歲就用相扣的連環計逼的宇文霆造反失敗,同時又收了北戎小國為北戎州。他們且想一想,那個時候他才十三歲,這手段和謀略,連宇文霆都比不上,現在他十六歲了,天下間,試問還有誰敢相比?”
召國太子趙元崇,到召國聖武帝趙元崇,他十六年的人生,就像一個奇跡。他以英明睿智,計謀無雙而聞名天下,的确,天下間,誰聞他不是小心謹慎。
“那李大人你說,我們該怎麽辦?”杜明朗一時沒了主意。
李譜沉默。“也放進 ,還有一人能猜得帝心。”
“是齊王李墨染嗎?”一直沒有出聲的杜明清問。
李譜先是詫異,随即點頭:“是的,如果說還有人能猜得帝心,非齊王莫屬,正好齊王也在。”那名長相俊美的少年,清俊的令人不敢直視。
“齊王也在此?”杜明清眼睛一亮,“傳聞齊王才華橫溢,相貌國色無雙,可是當真?”杜明清本身也是頗有才華的人,杜家富裕,他才不屑入朝廷,又不愛經商,所以躲在家裏幫着兄長指點指點。
李譜頓了一下:“明清兄說話直了一些,齊王可是當今皇後,才華橫溢自然是不假,相貌國色無雙……”
“李大人放心,明清絕對沒有輕浮的意思。”杜明清趕忙表明意思。
李譜點點頭,也明白他的意思:“雖然齊王能猜得帝皇的心思,但這個法子也是行不通的,因為我們根本無法單獨面見齊王。”
“那不是沒有辦法了嗎?”
“有,傾盡兩家所有的財産,去換回他們。”
“可帝皇如果是算計我們的財産,又是為何啊?”楊家主不明白。
“這件事,只有見了帝皇才知道。”李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