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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杜家晚宴

并肩看,天地浩大。

當年在盤龍殿外,趙元崇牽着李墨染的手,站在夕陽下。陽光倒映着兩個人的身影,他們并肩而立。

在那之前,李墨染在盤龍殿裏,對文孝帝說:李墨染此生寧負天下人,也不負趙元崇。

“皇商計劃的成功施行,可以開啓銀庫計劃的施行,這兩個計劃連環相扣,真是妙。”李墨染一向自負,此刻知道這個計劃,也不得不佩服趙元崇。

趙元崇伸手,撫摸着他的臉:“我說過,我要讓我召國的百姓,不再窮死餓死凍死,總有一天,會實現的。”

李墨染用臉摩挲着趙元崇的手,眼神中情意濃濃:“嗯,我相信你。”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夜晚。

夜幕降臨下的甘州百姓,甚至召國百姓,還不知道他們英明睿智的皇帝,即将用怎樣史無前例的計劃,來改變他們的生活。

同樣,夜幕下的召國最偉大的年輕皇帝,心在怦怦的跳。

至于原因,今天他跟李墨染下棋輸了,君無戲言。他心愛的齊王告訴他,且看他晚上是否還會君無戲言。

所以趙元崇覺得,李墨染一定想幹那個……那個上下換位置的事情。

那到底是不是呢?

趙元崇沐浴出來,看到齊王殿下穿着一件白色的裏衣躺在躺椅上,腰間蓋了一條毯子。元寶在一邊為他捏背。

頓時,皇帝陛下眼紅了,走到一邊,目光深沉的看着元寶。元寶向來粗枝大葉,再說,他為他家的少爺捏背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哪裏懂趙元崇的目光是什麽意思。于是,他繼續捏。

李墨染閉着眼睛很享受,元寶很會捏背,力道适中。

“嗯哼。”,皇帝陛下不享受,他對元寶說,“你出去吧。

“啊?可是少爺的背還沒捏好。”猶豫不決。

“我來。”崇咬牙切齒道。

“陛下您會捏嗎?”不是要懷疑趙元崇,而是尊貴的皇帝陛下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啊。

“我連幫他脫衣服都會。”崇冷着聲音道。

元寶癟了癟嘴,心想說,脫衣服他也會。但是在皇帝冷冷的視線下,他把話憋在心裏了。走到門口,看見了財寶,元寶覺得委屈了,就在財寶的面前嘀咕:“皇上真小氣。”

財寶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拉了下去。連皇上都敢說,這小子想找死嗎?

“你跟他生什麽氣,還不過來?”染轉過頭,懶懶的憋了他一眼,“君無戲言的陛下。”

“啊?”崇一時沒反應過來,“你所謂的君無戲言,就是要我給你捏背?心裏稍為放松了些,但是又隐隐透着失望,他這澡不是白洗了嗎?

而且良辰美景,他的之玉太不解風情了。

“君無戲言。”染再次提醒。

“好,君無戲言。”崇卷起袖子,專心給李墨染捏背。皇帝陛下心裏碎了一片又一片。

甘州的事情解決了,縣令方桐的處罰決定還沒下來,雖然方桐自私自利,但經此一事,他的頭腦擺正了,趙元崇暫時想不出誰來接替他的位置,于是讓他繼續做着,處罰的事情也沒說。

方桐為了好好的表現,自是不敢再動歪腦子。何況,杜家都成了皇商,若是他們記仇,一狀告上去,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再離開甘州前,杜明朗設宴,請了趙元崇和李墨染過府一敘。甘州首富的家,的确是值得一看的。

于是,趙元崇和李墨染欣然赴宴。

杜府跟方府相比,那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方府的确很雅致,方桐作為縣令,俸祿有限,就算有錢,他也不敢大手大腳的花,富麗堂皇的裝修房子。

但是杜府不同,他們自己賺錢自己花,且花的心安理得。

杜府很大,是甘州最大的府邸。裏面的裝修豪華不說,還非常的氣派。當然,再氣派的府邸,哪裏能跟皇宮比。但是看到杜府的闊氣,趙元崇和李墨染還是覺得低估了首富兩個字的意思。

“趙公子,李公子,裏面請。”朗親自出來迎接,緊跟着他的還有杜明清、杜大公子、杜二公子以及一些家眷。

“杜家主客氣。”

衆人沒見過皇帝和齊王的臉,杜大公子和杜二公子那裏,杜明朗也打了招呼,在杜家,杜明朗的話就是規矩,所以在一些家眷的眼裏,趙元崇和李墨染,就只是杜明朗的客人。

“趙公子和李公子吃慣了山珍海味,今日杜某特意讓人準備甘州特有的小吃,味道調和過,照着京城人的口味,請兩位試一試。”杜明朗是個有心的人,甘州小吃味道偏辣,京城裏的人吃的偏甜,所以味道中和一下。

“那我就不客氣了。”趙元崇首先動手,夾了一道菜自己嘗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甘州的小吃好吃,還是甘州首富家的小吃,這味道趙元崇還真沒吃過。接着他又給李墨染夾了一道菜,“吃吃看。”

李墨染點點頭,入口的一瞬間,當真被這菜的美味吸引了。與其說菜好吃,不如說調菜的醬汁好吃。

見李墨染露出欣喜的眼神,趙元崇笑着對衆人道:“大家一起吃吧。”

皇帝一句話,衆人開始動筷子。

這頓晚飯,其實吃的賓主盡歡。剛開始,杜家知曉趙元崇和李墨染身份的人,吃的有些顧忌,但是沒想到皇帝如此豪爽,就算是喝酒,也是大碗大碗的來,男人在酒桌上,就是容易忘乎所以。不過,這個忘乎所以,也是快哉。

但有人不只是忘乎所以,而且還如癡如醉。

杜二公子一直看着趙崇元,激動的眼神被隐藏了,可隐隐 還是流露了出來,也許旁人感覺不到,但有人如此盯着自己的愛人看,李墨染可不會忽略。

他挑眉,帶着半分笑意半分調侃的視線打量杜二公子。杜二公子長得很好,眉清目秀,是個俊俏的公子。

看似有些冷傲,卻又有些性子。這人性格倔強,脾氣很大,但本性不壞。

感覺到李墨染的視線,杜二公子顫顫的看了他一眼,趕忙收回視線。

李墨染嘴角勾起笑,不想與杜二公子計較了。

吃好晚飯,大家去了杜明朗的書房,商讨了一下皇商計劃和銀庫計劃。李墨染一邊聽他們談,一邊打量杜明朗的書房。書房很大很空闊,且擺滿了很多書籍,看不出這個杜明朗還是愛看書的人。

李墨染接着起來,來到書架前,拿起上面的書看着,書雖然一塵不染,但卻沒有翻過的痕跡,原來只是裝裝樣子。

只是……李墨染的手再準備那另外一本書的時候打住了。他低頭,看着放在下面書櫃上的一個裝飾球,那是一個用夜明珠穿成的球,李墨染把那球拿起來問:“這東西挺有意思的,不知杜家主是成品買的,還是夜明珠按個買的?”

“李公子喜歡?”杜明朗走了過來,“這雖是夜明珠,但也有一種叫法,稱呼它為人魚珠,千金難買。之所以名貴因為這珠子是養在人魚腹裏的。人魚是魚類的一種,個頭雖比一般魚要小,但長的十分漂亮,聽說這種魚是玉色的,又是帶着香氣,香氣從魚腹出來,而把這珠子養在魚腹裏,也是因為想讓珠子能自然而然的散發着香味。”

杜明朗的話,李墨染之前也跟趙元崇說了一遍。

方才看到人魚珠的時候,李墨染着實驚訝了,他沒想到杜府竟然也有人魚珠。

裴州刺史給了大姐姐、二姐姐、三姐姐,一人一顆,不知他的人魚珠來自哪裏。張甬承有一顆,是他們的組織裏給的。

還記得張甬承說過,只要這種人魚珠湊的多了,就可以向他們的主子要一個承諾,但他只有一顆。人魚珠的養殖源自湯朝,到現在已經絕了。而人魚珠一共有一百零八顆,是湯朝某個皇帝為了博美人一笑而定制的。

之後,為了昭顯這件人魚珍珠衫的獨一無二,那皇帝下旨,不許任何人再私下養殖人魚珠,否則殺無赦。

所以,不管是裴州刺史的人魚珠,還是張甬承的人魚珠,或者是杜家的人魚珠,極有可能都是從那件人魚珍珠衫上拆下來的。

但是……

李墨染眯起眼,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

湯潮末年,宦官霸權,召國開國皇帝帶兵起義沖進湯朝皇宮的時候,皇宮的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湯朝寶貝無數,但很多寶貝因為這場大火被毀了。

但是人魚珍珠衫不同,就算是大火,也燒不盡它。

所以當年的湯朝皇宮大火,人魚珍珠衫的消失,冥冥之中都透着一絲捉摸不透的詭異。

而現在,杜府竟然也有人魚珠。

“杜大人可否告知,這人魚珠從何處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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