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欺負動物
五彩背着李墨染已經離開了果林,到了樹木茂盛的森林裏,李墨染看到了成群的鳥兒,跳躍的野兔,他眼神忽閃忽閃的,那是一大堆的野味。
味道好極了。
于是,李墨染示意五彩停下,他從五彩額背上下來。拿起白骨君的劍,飛身而起,一劍削掉了其中一棵樹的樹枝。
這一幕,把那些鳥兒吓跑了,把野兔吓沒了。
李墨染也不在意,反正待會兒,還是會回來的。
五彩以前的主人白骨君也是不吃葷的,所以五彩現在看不懂李墨染要幹什麽。
李墨染坐在地上,一邊啃着果子充饑,一邊用劍把樹枝做成了一把弓,但是沒有弦,也還不算是弓。
李墨染想了想,昨天進山洞的時候,他好像在那幅畫下有看到一把古筝,如果把古筝拆了……李墨染對自己的想法很滿意。
于是,他拍了拍五彩的身體:“我們回去吧。”
五彩垂下頭看着他。
兩人面面相視,誰也不懂誰的意思,不過在彼此都不懂得彼此的意思時,五彩會跟在李墨染的身後。
回山洞的路,李墨染還是認得的,五彩雖然不懂李墨染的意思,可是這條路,它已經爬了千萬次,所以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它在李墨染的面前趴了下來,讓李墨染上它的背。畢竟李墨染現在是傷者,走路很不方便。
這一次,好像李墨染也懂了它的意思。
一人一蛇回到洞裏,李墨染趕忙來到那幅畫前,他在畫前站了一會兒。通常來說,會把自己的畫貼在自己起居的地方,這個人是非常自信,外加有點自戀的。
但李墨染不準備把畫收起來,畢竟這是人家的地方,而他再過不久,等傷好了之後,是準備要走的。
只是,對于破壞這裏東西的事情,李墨染職能在心裏說聲抱歉。
然後他拿起那把古筝,在拆古筝前,他猶豫了一會兒道:“你把古筝放在這裏,可見你跟喜歡它,為了表示對你的感激,我為你彈奏一曲。”
優美的旋律,從李墨染的指尖溢了出來。
五彩的記憶裏,它之前的主人總是像現在這樣,坐在這把琴前彈着,五彩雖然不懂這種調調,但是它還是很喜歡聽。
它覺得眼前的人,就是它的主人。雖然這個人拿着蕭,吹不出自己能懂的音律。
于是,人認真的彈琴,蛇認真的聽琴。這畫面,倒是有種奇異的美。
一曲作罷,李墨染拿起劍,直接揮斷了琴弦。五彩看的傻眼了,這是主人每天要彈的琴,現在是什麽意思啊?當然,如果蛇能做出傻眼的表情。它只是看着李墨染,不解還是不解。
李墨染把琴弦都綁在弓上,雖然沒有箭,但他試了一下,感覺還不錯,齊王殿下從來沒有做過這種活,上輩子沒有,這輩子也沒有,兩輩子加起來,就算在上輩子最後落魄的時候,卻也是有人照顧的。
所以對于自己兩輩子加起來,第一次動手做的東西,他還是很欣慰的。
“五彩,走吧。”這幾天的相處,李墨染已經習慣了跟五彩說話,不管對方是否聽得懂,李墨染都會說。
李墨染拄着劍走出山洞,五彩繼續默默的跟着。
李墨染在山洞口站了一會兒,他觀察這個森林,這個地方。這裏的空氣很新鮮,帶着甜甜雨露的味道。四周樹木都很茂盛,且沒有看到大型野獸出沒的痕跡,不知道是因為沒有,還是因為地段的關系。
不過,這種世外桃源的勝過,他很喜歡,日出去打獵,日落回來陪着五彩玩。這輩子所求的,就是跟趙元崇過這種生活。
想起趙元崇,心口一疼,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自己跳崖之後,他一定生不如死,可是他不能死,召國的帝皇現在不能死,他李墨染的愛人,現在也不能死。
所以李墨染相信堅毅如趙元崇,一定還不會死。而他現在最要緊的,就是在這裏好好的養傷,然後在養傷這段時間,找到出去的路。
摔斷了左腿,起碼得養幾個月,趙元崇,這幾個月,你可堅持得住?
現在不是想趙元崇的時候,李墨染回過神:“五彩,我們去打獵吧。”
打獵,首先要尋找有獵物的地方。而這林子裏,小鳥個野兔都是獵物。
李墨染帶着五彩來到林子深處,他坐在地上,靠着五彩開始吹簫,還是五彩不懂的簫聲,卻是開始習慣了。李墨染的簫聲就像他的人一樣,非常特別,很幽深,仿佛裏面藏着很多很多的話,卻又不傷感,很像這個林子的神秘和寧靜。
小鳥兒聽到了,又飛了過來,在他的頭頂上空盤旋。野兔聽到了,又悄悄地從洞xue裏出來,躲在樹邊,偷偷的聽着。
這裏很久沒有動聽的音樂了,自從那個白骨主人死了之後,再也沒有人彈琴,也沒有人吹簫了。
所以小動物們很興奮。
小鳥兒在上空盤旋了一會兒,開始排成了隊伍,如同跳舞一樣,有隊形、有動作,若是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情不自禁的被吸引,甚至好奇,這裏的小鳥,怎麽會如此特別。
野兔們躲在樹邊累了,幹脆坐了下來,一只、兩只……然後成了排。如果這個時候有獵人,一定會非常高興,因為如果獵人的箭法再準一些,今晚上的夥食一定會很豐盛。
比如,李墨染就是這麽想的,他迅雷不及的放下玉簫,拿起一邊的弓,咻的一聲,在小動物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只野兔中箭了,一箭穿喉。
召國齊王文武雙全,果然名不虛傳,這箭法,百步穿楊都沒問題。
安靜了一會兒的林子,剎那間熱鬧了,小鳥兒一團糟的到處飛,野兔們一團糟的到處亂跑。
哈哈哈……李墨染嘹亮的笑聲,傳遍了整個林子,逗逗這些小動物,真是有趣。只是抱歉了小朋友們,他需要補補身體,只能犧牲它們。
拿着被穿喉的兔子,李墨染打算去洗幹淨,然後烤兔肉吃。兔肉很有營養,更何況是這種地方生長的野兔,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五彩又傻眼了,被李墨染剛才的舉動吓到了,它第一次見主人殺生,而且以前,主人不是不喜歡殺這些弱者的嗎?
在五彩的眼裏,這些小動物就是弱者。
離末日呢雖然看不懂五彩的表情,但是他知道,這條蛇估計在糾結了。于是,他笑的更開懷了:“五彩,待會兒賞你一只兔腿。”
五彩繼續聽不懂中,不過,跟着李墨染的速度卻沒有遲緩。不管這個人怎麽樣,就是它的主人。它等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又細心的照顧果林子,還在林子裏到處尋找,終于把主人找到了,它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讓主人離開了。
找到主人之後,看到主人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它吓得都快流蛇淚了……只是,蛇天生是冷血的動物,它們沒有眼淚。
其實李墨染一直沒有注意到,他曾經被箭射中,又因為在河中漂泊過,所以手臂的傷口發炎了,肉也腐爛了,但是現在,傷口已經好了。
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
這是因為五彩在找到他的時候,已經舔過他的傷口了。
一人一蛇來到小溪邊,這不是當初李墨染順水漂流下來的那條河,那條河李墨染已經不知道是哪裏了,那天五彩背着他離開的時候,他沒有注意路,所以想要知道那條河的具體位置,只能等他學會曲譜上的音律,跟五彩交流。
李墨染把野兔子開膛破肚,看的五彩心肝亂跳,主人似乎……比以前可怕了。
那把寶劍成了砍樹和殺兔子的刀,白骨主人如果泉下有知,一定會死不瞑目。
處理好野兔子的內髒,李墨染又把它的皮剝下來。現在是五月底,等他的傷好要三個月,如果在這裏一時找不到路,又出不去,那麽只能在這裏過冬,冬天的森林非常的冷,所以李墨染要先準備過冬的衣服。
白骨主人的衣櫃裏都是這種季節穿的衣服,他跟白骨主人不同。白骨主人能适應冰寒般的玉床,當然也不會怕冬天。
可是李墨染怕冬天,讓他在冬天穿着五月的衣服,他一定會凍成冰塊。以往每年過冬的時候,趙元崇都會吩咐人幫他準備好火爐子。
接下來,就是烤兔子了。
烤兔子需要生火,生火這種事情難不倒武功高強的齊王殿下。他撿了幹枯的木材,又撿了石頭,用劍摩擦着石頭,火光出來了。
但是李墨染忘記了,對人類來說,火是最親近的朋友,可是對動物來說,他們是很厲害的兇器,讓動物們都避之不及,更滅不掉。
他火一生起來,五彩就爬到一邊,遠遠的看着了。
五彩對火還是了解的,白骨主人也經常生火,采野菜或者藥草熬湯喝,可是就算再熟悉,它還是不敢靠近,這是動物的天性。
“五彩,過來。”李墨染向着五彩拍手。
五彩紋風不動,現在,它只想做一條安靜的蛇。
看着它謹慎的樣子,李墨染覺得好笑。
烤野兔的香味,漸漸的傳了出來,等兔子全熟了,李墨染拿起兔子,坐到五彩的旁邊。五彩親昵的趴了過來,湊着腦袋也來聞野兔子的香味了,它伸出蛇信子,想去舔一舔,卻被李墨染一掌拍開了:“很燙的。”
很燙的,五彩聽不懂,所以委屈又不解的看着李墨染,在它心裏,認為李墨染不想給它吃,它有些受傷。
不知為何,李墨染突然看明白了五彩的眼神,眼底有寂寞、哀傷、失望、委屈……這是人的情緒,卻出現在蛇的眼中。
是因為白骨主人的離開,讓五彩的心受到了傷害。
李墨染伸出手,去摸摸五彩的頭:“很燙的,現在不能吃。”
五彩繼續不懂中。
無奈,李墨染扯下一只兔腿,用劍割成一塊一塊的,這樣涼的快,然後又放在幹淨的地方:“吃吧。”
五彩繼續不懂中。
無奈,李墨染只好拿起割成塊的兔子肉,送到五彩的嘴邊。這次五彩懂了,蛇信子一伸,肉不見了。
“自己吃。”李墨染指指地上的肉。
這次,五彩明白他的意思了。不過,五彩更是明白了一個道理,它學會了撒嬌。它只要露出委屈的眼神,主人就會對它很好,它懂了。
如果李墨染知道它的想法,一定會氣得暈倒。
因為這條蛇太聰明了,不過幸在他們無法溝通。
一人一蛇解決了兔子肉,開始了李墨染尋找出路的計劃。
“走了,五彩。”李墨染起身,朝着五彩招手,這個已經是招牌式的動作了,并不需要李墨染開口,只要這個動作,五彩就知道它的意思。
有些配合已經不需要曲譜的音律,肢體語言更能表達他們的心靈相通。
懸崖上,趙元崇沉着臉,看着不斷向下放的繩子,每下沉一節,他的心就更痛一分,這麽深的懸崖,之玉他是否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