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找到之玉
“皇上,是香味。”見到被抓的蒙面人,張甬承說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哦?趙元崇挑眉,看着被廢了四肢,全身痛到麻木的男人:“的确是盤龍香的味道,所以,也就是你說的那個使者?”
“不能确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但至少是同一個主子。”張甬承回答。
趙元崇也是如此想的。他走到男人面前:“告訴朕,你的主子是誰?”
男人四肢的經脈被挑斷,已經無懼生死,他看着趙元崇,愣是一個字也不說。
“你不說沒關系,只要梁力戈說就行。朕也沒耐心一直等你開口,把他帶下去。”
“諾。”
的确,蒙面人骨頭硬,不怕生死,但是梁力戈可沒這個骨氣,知道自己的同夥被抓,而在此之前,這個同夥是要殺自己的,所以不用趙元崇逼供,他就老實的供出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皇上。”梁力戈跪在地止,“這是罪臣、銀庫官、糧庫官和組織的一個陰謀……罪臣不知道組織的頭目是誰,但是罪臣知道,他們來自坦州。”
所有的事情,跟當初趙元崇和李墨染預料的一樣,他們把銀庫的銀子當成了越州的糧稅上交,又把糧庫的糧米運走。
這樣的計劃的确是步步精算,如果不是餘世昌的事情,恐怕他們到現在還不得知。
坦州?之前在開州,杜明朗書房裏的人魚珠,也是出自坦州,難道說那個組織在坦州?
“你如何确定是坦州?”趙元崇問。
“因為糧米運送的目的地就是坦州,而且那個使者的口音也是坦州口音。”梁力戈道。他雖然沒有骨氣,但是為人做事還是很小心翼翼的,否則也沒有膽識來這樣的一場陰謀。
審問完了梁力戈,趙元崇心亂的很。
結合所有的事情,他們必須要去坦州,但是之玉的事情怎麽辦?
“張甬承、張敬、呂秀文,坦州的事情交給你們辦,但是記着,不要打草驚蛇。”坦州連着碌王的封地,又東臨洛國,這次的事情,會是碌王所為嗎?
趙元崇如此想。
“諾。”
“方淨、梁文生,爾等馬上回京,把這裏的事情告訴端相和沈相,朝廷讓他們多費點心,朕還繼續尋找齊王的下落。”
“諾。”
報……門口突然又有聲音響起。這還是晚上,怎麽連着有這麽多的事情。
“何事?”
“皇上,外面有兩名男子求見,其中一句自稱離不落。
“快請。“
趙元崇快步走出書房,親自去迎接。
一身白衣的男人,顯然是長大後的齊王殿下,只是這氣勢比齊王殿下冷漠了幾分。在場幾名和李墨染熟悉的人都看傻眼了,這時怎麽回事?
“你們上去吧。”趙元崇大眼掃過。
“諾。”
房間裏,只剩下趙元崇、離不落、楊子聖。趙元崇怎麽也沒想到楊子聖也會來,央國到越州路途遙遙,楊子聖作為一國之君,離開央國沒事嗎?
“放心,瑞在的央國很和平,而且有聖主在,不會有事情。只齊王他……”
“到底是怎麽回事?”離不落打斷楊子聖的話,收到趙元崇的信,知道墨染出事,他門就馬不停蹄的趙來了。
“是內亂。”趙元崇開口,把關于餘世昌的事情,以及李墨染跳崖的事情,都解釋了一遍。
“沒想到召國的情況如此錯綜複雜。”楊子聖開口。
國家的事情,離不落無權責怪趙元崇,但是李墨染是他唯一的兒子,父子倆這三年只見過三次面,現在聽這種消息,叫離不落怎能不生氣?
跟李墨染相似的臉,冷了下來。冷傲的氣質看上去高高在上,他看着趙元崇,眉頭緊皺。“那現在墨染的情況怎樣了?”
“我打算下懸崖去尋找,您可否陪我下去?”這邊的事情已經全部處理好,朝廷的事情不用自己擔心,坦州的事情有張敬和呂秀文等人去靜觀其變,接下來他可能安心去尋找之玉了。
“無妨,我陪下去。”離不落知道趙元崇的意思。
“我也一起。”楊子聖道。
“你不适合。”離不落道。
“戰皇的确不合适。”趙元崇道,“戰皇為央國的一國之君,不易去冒險,你有這份心意,趙元崇感激不盡。”
“但是……”
“此事沒得商量。”離開落打斷楊子聖的話,“我知道你心裏的想法,但是作為央國的國君,你有不能躲避的責任。”
楊子聖永遠沒法反駁離不落的話。
商量好了事情,幾人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去了懸崖。
此行下懸崖的人有趙元崇、離不落、未子塵、泰浩、章傑、張鐵黎、風平、風仄。因為下懸崖十分困難,所以人數不易過多。
而下懸崖之前,必須有人先試驗一下。趙元崇和離不落自然不可能試驗,衆人之中,未子塵在李墨染的身邊時,作為李墨染的貼身侍衛,武功也是老國公親手傳教,又有李墨染在旁邊指點,所以他的武功自是一流。因此,由他第一個下懸崖。
于輕飛命人準好繩子,綁在未子塵的身上:“兄弟,小心。”拍了拍未子塵的肩膀。
“嗯。”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未子塵開始下懸崖了。
其實真人實驗,比用繩子去衡量懸崖的高度要簡單。只是懸崖實在術深,懸崖上的人都不知道放了多少繩子,才到了懸崖底。
而懸崖底,是很急促的水流。
目前最安全的辦法,就是沿着懸崖爬到安全的地方。不過對習武之人而言,這并非難事。等未子塵安全着地之後,他發了信號彈。
在懸崖上的人看不到信號彈,好在他們之前有了約定,如果有情況,未子塵會馬上沿着繩子爬上來,他還沒有爬上來,就代表懸崖是安全的。
于是,其他人也沿着繩子下來了。這次多準備了繩子,所有人一起爬了下來。
等有所人都安全着地之後,已經是中午了。
這裏是深山野林,一眼望不到邊的河流和樹木,當時的李墨染受傷嚴重,掉下來肯定掉進了水流裏。如果運氣好,會被水流沖到下游。
不過:“好濃的血腥味。”離不落突然道。他是大夫,對血腥味比其他人敏感。
“四周去看看。”
“諾。”
幾人分開尋找血腥味的來源,有血腥味就代表有矛盾。
“公子,山腳下有村莊。”泰浩喊道。
大家來到泰浩那邊,可這村莊的方向和水流下游的方向是相反的,而根據他們的分析,李墨染從懸崖上跳下來,肯定會掉入水流裏,不管是生是死,都會順着水流下去。那麽到底怎麽選擇,看趙元崇。
“泰浩、張鐵黎,你們去下面的村落,章傑留在此處,到時候用信號彈聯系,不管是哪隊人發現了之玉的消息,都發信號彈,章傑這處為最高點,定能看到他們的信號,其他人随我去下游。”
“諾。”
分成兩派,這裏沒有馬,他們所有的行程靠的都是腳力。李墨染當初順着水流漂泊了兩天,趙元崇等人靠走路,可能連四天都不夠。
不過,泰浩和張鐵黎下山去快多了。
半天的時間,他們就從山上到了山下。
一進山下的票子,他們都傻眼了。那是李墨染當初到的第一個村子,整個村子透着一股陰森和恐怖的氣息,令人合身都繃緊了。而且從村子的大門口開始,沿途有很多的血跡。
泰浩和張鐵黎面面相視。
“泰浩,你快看。”張鐵黎的視線從泰浩身邊飄過,停在他後面的木柱子上。
泰浩轉身,只見木柱子上有标志,刻着一個齊字和一個圖标。
齊代表齊王,李墨染向來用這個字稱呼自己,這是他們自己聯系的方式,不僅是他們兩人知道,趙元崇也知道。
這的确是李墨染留下的記號。聰明如李墨染,他太了解趙元崇了,不管自己是生是死,只要趙元崇活着,就一定會下懸崖尋找自己,所以,他留下了信息。
“快發信號。”泰浩非常的激動。
“嗯。”
與此同時,在山上的章傑看到了山腳下發來的信號,馬上又發出了信號通知趙元崇他們。
趙元崇他們沿着水流還在走,看到章傑的信號,馬上轉程。
李墨染如果是順着水流漂到下游,那麽他首先出現的地方,肯定是這個林子的下流,章傑發來信號,那信號代表着泰浩他們找到了李墨染的痕跡。那麽李墨染的痕跡為什麽會在反方向的山下?
只能說明一點:那就是李墨染在下游醒過來之後,出了這個林子,到了山下。
這是唯一的解釋。
泰浩和張鐵黎發出信號彈之後,開始進村子密探情況。可其他與其說密控,根本也不用,因為村子裏已經沒有活人了。
那天剛好是鬧市,基本上所有人都去鬧市所在的村子,留在村子的人根本不多,加上又被屠殺了。
“竟然沒有一個活口。”張鐵黎覺得詭異。
“不僅如此,雖然沒有一個活口,但死人的數量也不對。按照這裏村屋的數量,村民應該有百來口,剛才我們經過的那些地方,一共才十幾個死人。”
“嗯。”這個張鐵黎也發現了,“那麽剩下的那些人呢?”
“還不清楚……這裏也有公子的标志,進去看看。”他們從村門口開始挨家挨戶的找,現在發現李墨染留下痕跡的地方,是喬大夫的家。
等他們進了喬大夫的家之後,看到了橫死在家裏的喬大夫,但沒找到李墨染的屍體,那麽應該說李墨染現在還是活着的。
也有一種情況,死在其他地方了。
“這邊也有少爺的标志。”張鐵黎在喬大夫的屍體旁發現的。
齊——寒國
李墨染之所以敢大明在喬大夫家留下痕跡,一則,除了自己之外,沒有人會知道齊是誰。二岀,那些人屠村在前,李墨染回來在後,按照那些人屠村的手段,絕對不可能再回來。
所以,李墨染敢放心的刻下字。
再退一步,就算被發現了又如何?
屠村的殺手能追到寒國,那麽多人,還能找出他不成?
夜幕降臨之後,趙元崇等人終于到了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