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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疑雲重重

趙元崇一愣:“岳磊祈和你二姐?”這是怎麽回事?

“嗯,四年前的元宵節,因為魏和,他們認識了。”李墨染嘆氣,“我二姐她……”她上輩子,也是岳磊祈的女人。

可上輩子的事情,李墨染怎麽能對趙元崇說得出口呢?

“那你想成全他們?”趙元崇對岳磊祈沒有印象。

“我記得當時他是被流放的,與其讓二姐從此青燈常伴,倒不如讓她試試,也許他們能幸福。”這是李墨染的想法,李玫靈那句一往情深,深深的打動了他。

“那你要把岳磊祈調回來?”這不符合律法。作為帝皇,趙元崇有自己的考慮。

李墨染搖頭:“當然不。”但凡會影響到召國律法的事情,他都不會做。确切來說,會影響到趙元崇聲望或者利益的事情,他都不會做。就算是二姐,哪裏能跟趙元崇比。“我打算讓二姐過去,這個時候的岳磊祈不是她心中的翩翩公子,如果還想在在一起,我便依她。”

“如果想在一起,在那邊能幫助,便幫助些。”趙元崇又加了句。

李墨染挑眉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笑了。

這就是趙元崇,把國家利益和個人利益,一直分得很清楚。

但其實不然,李墨染不知道,只要關系到他,在趙元崇心裏,就沒有國家利益了。

翌日。

李墨染去了大理寺。

“下官參見齊王殿下。”大理寺卿鄭探行禮。

“鄭大人免禮。”李家和鄭家交好,李墨染和鄭晖年又是好友,再說鄭探為人活絡,對召國、對趙元崇、對李墨染也是忠心耿耿,所以對于鄭探,李墨染還是很尊敬的。

“謝殿下。勞殿下走一趟大理寺,有事情派人來傳下官便是。”鄭探起身道。

“也不是什麽打緊的事情,本王記得三年前宇文霆造反,後續同黨的事情是你處理的。”李墨染坐下,喝了一口茶。

“是的。”鄭探回應道。

“當年岳磊祈,忠岳侯岳磊之子,你可還記得?”李墨染再問。

岳磊祈?鄭探搖頭:“沒有印象。”

“本王記得當年斬立決的名單裏沒有他,你去查查,他當時是如何處置的。”

“諾。”

大理寺的檔案整理的非常清楚,以年為單位,每年的備錄都是獨立旋轉的,所以鄭探找起來也是方便。很快,鄭探就拿來了三年前宇文霆造反事件處置備錄。

“殿下,當年的岳磊祈是被流放了,流放至坦州。”鄭探把備錄交給李墨染。

“坦州?”李墨染凝眉,怎麽有種不好的預感。翻開備錄,裏面記載着岳磊祈流放的地方,的确是坦州。

可是這種不好的預感,在聽到坦州兩字時,越來越強。

“我知道了,本王有事先走一步。”

“恭送王爺。”

李墨染回到禦書房,這種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

“怎麽了?”禦書房內正在處理政務的帝皇看到他這般蹙眉的神情,忙問。李墨染一向神情淡淡,極少蹙眉,所以,帝皇又不淡定了。

“我去大理寺查了岳磊祈被流放的地方,是坦州。”李墨染回答。

坦州?趙元崇挑眉:“坦州又如何?”

“不知道,我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李墨染來到他對面坐下,“我想讓暗衛去查查他在坦州的情況。”

“嗯。”趙元崇對這個沒意見。

“陛下。”英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進來。”

“陛下,前去藩王領地傳旨的使者來信。”英德把信上交,三封信,竟然同時抵達京城。

哦?

趙元崇一聽,頓時有了興趣。他趕忙把信拆開,臉上的神情帶着笑意。

“如何?”李墨染瞧他那神情,當下也猜到了幾分。

“平王、碌王、雍王,三人都同意來京城為太皇太後慶祝七十大壽。”趙元崇把信給李墨染,“這不僅僅是太皇太後七十大壽那麽簡單,這是朕登基以來,召國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君臣一聚。之玉,朕登基時,三王并沒有來。”

“嗯。”新皇登基,藩王沒有來,趙元崇對這件事耿耿于懷,更是加強了他想削藩的決心。

不過,奇怪的是:“當時沒來,為次願意來了?”李墨染提出疑惑。

“你的意思是,這次他們願意來,目的恐怕不簡單?”趙元崇其實也在想這個問題,當然,他們邀請三王來京城的目的,本來也是不簡單的。

“嗯。”李墨染點頭,“宇文霆的主子還沒查出來,所有的疑點都在坦州,而岳磊祈又是被流放到坦州的,我總不是很放心。你應該知道,我們拔了宇文霆,又破了越州的銀庫和糧庫問題,幕後的那人已經忍不住了,卻在對方想要蠢蠢欲動的時候,三王願意來京城,你不覺得奇怪嗎?”

趙元崇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那麽你以為呢?”

“那個幕後一直沒有查出來的人,會不會是三王之一?”這才是李墨染最想問的問題。

“如果是,你認為誰的可能性大?”趙元崇問。

“坦州靠着碌王的封地,按照理論上來說,碌王的可能性最大。”李墨染回答,“否則坦州有那麽大的動靜,碌王肯定會知道,那麽他知道之後,又會做什麽?”

“理論上是這樣沒錯。”趙元崇不否認,“但是,這種理論我們會想到,碌王又怎麽會想不到?若是他想到了,那麽又怎麽再選坦州呢?”

這個……

李墨染沉默了。他也不否認趙元崇的話沒問題,這種理論上的道理,誰都懂:“也許,不排除他會欲擒故縱。”

明知會被人懷疑,卻偏偏為之,用此來解脫自己的嫌疑。

“怎麽了,你還有其他的想法?”看李墨染欲言又止,神情沉重,趙元崇又問。

李墨染搖頭。

“在之玉心裏,是不是碌王的可能性最大?”趙元崇起身,來到他身邊,雙手按住他的太陽xue,幫他揉了揉。

感覺一下子舒坦了,李墨染靠着趙元崇:“嗯。”

“那麽平王和雍王呢?”趙元崇問另外兩個。

“平王封地最大,雍王戰功最顯赫。”李墨染回答,他對三位藩王,真的不認識,早知如此,上輩子就應該把這些搞清楚的。

這也是玩笑話,很多事情,哪裏是自己能控制的,就像他突然來了這裏。

“不錯,平王的封地最大,如果說沒有野心,我也不信。而雍王,先皇衆皇子中,他最出色,卻偏偏沒有立他為太子,難道他能服氣?”趙元崇才不信。

“所以在你心裏,雍王最有可能?”第一次,李墨染和趙元崇的意見不統一。

但也就是因為這不統一,讓他們更加深入的去分析三位藩王的作風。

“如果人人像恭王一樣,願意當個閑王,朕也願意重用他們了。”趙元崇感嘆了一句。

李墨染地一震,總覺得,哪裏不妥。

“怎麽了?”按摩的時候,趙元崇感覺到了李墨染剎那間的僵硬。

“我只是有個疑惑。”李墨染拉住趙元崇的手,把他拉到面前,雙手環住他的腰。

“什麽疑惑?”趙元崇抓住他不安分的手,這是挑逗,在禦書房挑逗是件很嚴重的事情。

“恭王為什麽不要封地,甘願在京城當個閑散王爺?”這個王爺,困擾了李墨染很久,從他很小很小的時候就開始。

“這個我也不知道。”趙元崇哪裏會知道這些。

“有個人也許會知道。”李墨染道。

“誰?父皇?”

“不是,太皇太後。”李墨染開口。

“不,還有端磊也許也知道。”

“如此說來,沈令言可能也知道。”

太皇太後、端磊、沈令言,加上武将老國公,應該是當年最接近先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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