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恭王身世
“走。”趙元崇牽起李墨染的手,他是說行動就行動的人。
“去哪裏?”李墨染無奈,只好順着他。
“去找太皇太後問恭王的事情。”趙元崇回答。
李墨染無語:“你能別這麽急嗎?”這男人的真的被養壞了,上輩子哪裏是這麽毛躁的,穩重,穩重他還懂了不懂了?
“你不是想知道嗎?如果疑惑的事情藏在你心裏,你就會一直想,既然如此,何不幹脆問個清楚。”趙元崇理所當然的道。
李墨染一愣,是為了他嗎?
不過,這樣毛躁的有時候覺得挺可愛的。
鳳儀宮。
太皇太後這地方,自從趙元崇搬進東宮到他登基,是很少主動踏進這裏的。今兒,趙元崇竟然帶着李墨染主動來請安,這叫太皇太後怎能不“受寵若驚”?
“孫兒見過皇祖母。”
“墨染見過皇祖母。”
兩人同時行禮。
“都快過來,今兒這吹的什麽風,竟然讓皇上主動想起哀家了?”半調侃的話,也帶着那麽一點打趣。
他們祖孫之間,很久沒有這麽用這麽輕松的語氣說話了。
“皇祖母恕罪,孫兒碰到個難題,想來請教皇祖母。”趙元崇略帶幾分玩世不恭的語氣。
哦?林太皇太後挑眉:“那哀家可得好好的聽聽,仔細的聽聽,咱們的皇上還能被什麽難題給難倒了。”
“皇祖母,孫兒不明白,皇爺爺衆皇子中,為何恭王叔沒有封地?”趙元崇直接問。
林太皇太後的笑臉一僵,随即又勉強扯出笑容:“你為何突然問起這個?”
趙元崇早就料到林太皇太後有些一問,于是道:“您七十大壽将近,孫兒下了旨,命藩王一定要來祝賀。孫兒和墨染在讨論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恭王叔,幫有些好奇。”
這解釋合情合理,況且先皇已經過世那麽久了,恭王的事情雖然對別人而言是個秘密,但是對太皇太後,而言卻不是。
這件事,她還真是知情者。
“先皇沒有封封地給恭王,讓他在京城做個閑散王爺,只是為了保護他。”林太皇太後閉上眼,這件事她不僅知道,那還是她不願意提起的傷口。
這個傷口過了五十多年,如今想起來,還是刀割般的痛。
可是,林太皇太後不願意繼續藏下去了,既然皇上問了,她當然順着皇上的意思說。她當年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現在她的孫兒能做到了。
先皇啊先皇,你費盡心思想保全召國和那個孩子,我倒是想看看,當皇上知道那個孫子的真實身份之後,是否還願意讓他當個閑散的王爺。
“為了保護恭王叔?什麽意思?”趙元崇更加聽不懂。
李墨染的眼神閃了閃,恭王的身份,竟然還有一段秘密。
“太祖打下召國江山的那段歷史,你們可還記得?”林太皇太後看向他們。
趙元崇點頭。
“自然,召國最榮譽的時刻,誰都不敢忘。”李墨染回答。
“那麽當時的湯國情況,你們可也記得?”林太皇太後再問。
趙元崇繼續點頭。
“湯國朝廷腐敗,太祖打進湯國京都的時候,皇宮被大火籠罩之下,燒了一天一夜,當時不見的還有湯國的小皇帝和一件保監會連城的珍珠衫。”李墨染熟讀歷史,對湯國和召國的歷史非常的熟悉。
當時在國子監的時候,他最喜歡去的地方就是圖書樓,也因此才結識了沈令言,才有了這段忘年之交的友情。
“不錯,而你恭王叔,就是那湯國小皇帝的後代。”林太皇太後這句話,把趙元崇和李墨染全都鎮住了。
兩人心态早已成熟,加上李墨染活了兩輩子,卻仍然因為這件事而沒有反過來,可見這個消息的震撼度,有多麽的深。
“皇祖母,這件事,從何講起?”趙元崇想要知道事情之詳細,就恭王身份這件事,牽扯甚廣,就林太皇太後的片之詞,還不夠。
當然,趙元崇是相信林太皇太後的話的。
但是如果恭王是湯王朝的後代,那麽……趙元崇眼神一淩,之前關于湯字刺客的事情,是不是他們的推斷全都錯了?
“恭王的母親叫唐穗玉,是湯朝那個沒有找到屍體的小皇帝在外生的女兒。唐穗玉在湯朝舊部的擁戴下,混進了皇宮……哀家老了,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長得,真是國色天香啊。”國色天香,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所以迷惑了先皇的心,也帶來了林太皇太後,一生的痛。
“比起之玉如何?”趙元崇語出驚人的問了一句。
李墨染嘴角抽搐了幾下,這個人問問題,不看場合的嗎?
林太皇太後因趙元崇的話,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李墨染一遍。
召國齊王之長相俊麗,絕對國色無雙。
這一點,林太皇太後承認,可是唐穗玉的美,和李墨染的少年英姿不同,她美的逼人,美的耀眼,美的讓先皇情不自禁。
就只是這點,足夠讓林太皇太後恨她一輩子了。
但是,現在這恨又有什麽意義,她已經死了,死了的人什麽都不知道了,就算林太皇太後想把她的墳墓挖出來,那白骨又能感覺到疼痛嗎?
“唐穗玉優勝幾分女人的柔情。”林太皇太後雖然不想承認唐穗玉的美,卻還是無法用這種謊言來欺騙自己。
趙元崇撇撇嘴,他不信這世上有人會比他的之玉還要好看。
“後來呢?”李墨染問。趙元崇那無厘頭的問題,他就不去理會了。
“後來唐穗玉借着先皇的疼愛背地裏拉攏朝中的勢力,先皇是何等睿智的男人,他識破了唐穗玉的計劃,但他對唐穗玉的愛太深太深,深到用盡了手段折斷唐穗玉的一切,卻又把她保護起來。”
這樣的愛,多麽令人妒忌。
但是這梳妝打扮愛,多麽令人恐懼。
“所以恭王沒有封地,當個閑散的王爺,這就是原因。一個身上流着湯朝皇族血脈的人,怎麽可能有實權?先皇雖然愛唐穗玉,卻也依然是召國的帝皇。”
這就是一國之君,在江山面前,愛情永遠不可能排在前面。
當然,首先這要一個英明的帝皇才會做到。
聽着林太皇太後對先皇那段皇宮恩怨的描述,趙元崇和李墨染意識到了一件很嚴重的事情,也許從一開始,他們的懷疑就出了錯。
他們把恭王給忘記了。
從一開始,他們以為有封地的藩王才有野心,但如果有封地的藩王有野心的話,那麽湯字刺客的意義又何在?
藩王如果要造反,又何必借前朝的虛名?這對召國的子民而言,絕對是個恥辱。
但如果是恭王,因為他是湯國皇室的後代,所以那些湯字的刺客,就可能理解了。
“多謝皇祖母。”不管林太皇太後在說這步人後塵事的時候,有多少個人的虛構在裏面,但至少有些事情可以肯定,那就是先皇和唐穗玉的事情。
兩人離開鳳儀宮,心裏都有些複雜。
如果做這些事的人真是恭王,那麽趙元浩呢?他是否知道?要知道,他曾也是趙元崇的伴讀啊。
“你怎麽看?”趙元崇問。
李墨染想了想道:“恭王固然可疑,但其他三位藩王也不能排除嫌疑。還是之前的話題,祿王的封地跟坦州如此近,坦州如此大的動靜,他那邊怎麽會不知?”
這的确是個問題。
“我讓暗衛徹查恭王。”趙元崇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恭王久居京城,如果再和藩王聯手,後果也許比他們想像中地要嚴重。
“嗯。”李墨染不再說話。禦書房裏,徘徊着一陣詭異的寂靜。
恭王府。
恭王作為一個閑散的王爺,平日裏除了弄弄花,就是作作畫,恭王領的是朝廷俸祿,因為俸祿有限,恭王府并不寬裕,所以恭王府內的環境更是以素雅為主。
“父王。”這和年趙元浩一直在外游歷,雖到了娶親的年紀,但男兒志在四方,恭王并不勉強他。恭王不想自己唯一的孩子像他一樣,被囚禁在京城,囚禁在王府裏。
“回來了?風塵仆仆的,先去梳洗一下。”恭王正在泡茶。恭王泡茶的技術、種花的技術都很好,這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在王府裏養成的。
“趕着太皇太後的七十大壽來的,就怕來不及。孩兒先去梳洗,稍後把帶來的禮物交給父王過目。”在趙元浩的心裏,他的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親,他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沒有封地而自暴自棄,反而教育自己忠君愛國。他放任自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從來不勉強自己,什麽叫身教重于言教?他的父王便是如此。
只是偶爾,趙元浩會為自己的父親感到不值。
他的父親也是個才華橫溢的人,有一顆效忠朝廷和君王的心,為何朝廷不僅不給他封地,同時只讓他當個有名無權的閑散王爺呢?
趙元浩為自己的父親感到可惜。
待趙元浩離開之後,從暗中走出來一個人。
“王爺。”
“事情怎麽樣了?”恭王依舊是副好好先生的模樣,只有眼底隐約透着強大的野心和不甘。
“按照計劃進行。”對方回答。
恭王挑眉:“你有話想說?”下屬跟着自己這麽久了,那性格恭王豈會不了解?
“王爺為何不讓世子知道王爺的計劃?世子是王爺的接班人啊。”
恭王搖頭:“元浩雖然聰明,但是性格太直接,他這樣的性格要成大器還需要時間,何況……本王哪裏能讓他知道本王正在做什麽?他一向敬重本王,如果知道本王正在做的事情是……”接下來的話,恭王沒說。
自己的兒子自己了解,恭王的确是後悔的,後悔把這個兒子教的太正直了。
“父王。”趙元浩換了一身衣服出來。
“過來。”恭王朝他招手,“來喝喝這茶,味道怎麽樣?”
“是。”趙元浩走到恭王面前坐下,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這種茶從未喝過,味道很奇怪,有些苦澀,但又……”說不上來。
“這是前朝的皇室貢茶。”恭王回答。
什麽?前朝的皇室貢茶?
“父王怎麽會有前朝的皇室貢茶?”趙元浩問。前朝的皇室貢茶雖禁品,但是如果若人口舌就不好了。
恭王看着面前的兒子,一時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