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恭王暴露
“我等斷後,請王爺先離開。”有名親衛軍開口。
他們只有十一人,對方有好幾十個人,就是雍王的武功再高,雙拳難敵四手,他們并無優勢。
雍王并非俗人,但将豈有丢下兵自己逃命的。況且,他們的對象是他。
“不行,我們兵分三路。”大敵當前,臨危不亂,此等氣概,才是真正的英雄。
“請王爺吩咐。”
“爾等三人回京,把這裏的事情告訴皇上。……你們見不到皇上,可去沈相、端相或者安國公府邸。”
“諾。”
“爾等三人去紫郡,到了紫郡把本王的意思告訴副将,若是沒有等到本王歸來,再把紫郡的情況告訴皇上。”
“諾。”
“爾等四人随本王一同,生死有命,各位兄弟珍重。”
“請王爺保重。”生死有命,但壓在身上的責任更加重大,為了國家安危,将士雖死猶榮。
商量好之後,十一個人,馬上分成三隊。因為料事如神,果然名不虛傳。此刻的目标是雍王,對于其他兩隊,他們當然沒有追的興趣。
但是幾十個刺客,雍王等只有五人,這其中的困難,更是大了。
“王爺,不能再戀戰,請王爺先行一步。”四人和雍王靠着背,他們對雍王的忠心,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
看着親衛們身上一個個的傷口,雍王終于,還是聽從了他們的提議。不過,六個親衛已經離開,京城和紫郡的消息都能帶到。雍王的心思也總算放下了。
他更加明白,他若是不走,剩下的四名親衛寧可把血流幹,也不會抛下他離開。
駕……
雍王上馬。這是他戎馬一生中,第一次選擇逃,在雍王的心裏,個人的榮譽沒有親衛的生死重要,所以,他選擇了逃。
四名親衛見雍王離開,他們也松了一口氣。
“追。”刺客奉命追殺雍王,當然不能讓他離開。
可是,四名親衛斷後,哪裏肯讓他們追去。
雍王是在軍營長大的,他的警覺性非常的高。總覺得暗中還有一道視線,在盯着他,且壓迫感很強。
終于,雍王停下了馬,因為對方已經站在他面前了。
對方一身黑袍,也不屑蒙面,顯然是不畏懼雍王,更是自信雍王不可能活着離開。
“是你。”雍王此刻的心情,太複雜太複雜,面前的男人他認識,不僅認識,他們的身上還留着一樣的血,“大哥,背叛皇上的人是你。”
這個時候,這個點,大皇兄出現在這裏,目的顯然易見。
恭王勾起嘴角,泛起溫和的笑:“三弟,十年未見,別來無恙。”
雍王的臉,已經冷若冰霜了:“大哥這是要叛君嗎?”雍王懶得應付,生死關頭,再客氣的話也是枉然,所以他直截了當的問。
“叛君?”恭王哈哈大笑,“三弟,我這是叛國。”
叛國?“何意?”表面上維持鎮定,其實雍王的內心不然。恭王的話字字玄機,他卻不懂。
“三弟,你不覺得父皇對我很不公平嗎?五兄弟,老四不說,你們個個都有封地,卻唯獨我沒有?你倒是說說,我犯了何錯?”恭王的聲音不由的加重,撕開了平日裏僞裝的慈善,此刻的他,氣勢嚣張,态度蠻橫,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
雍王沉默,這件事,他一直沒有查到。
父皇生前很寵愛大哥,卻不知為何沒有給大哥封地。但是在雍王看來,做個閑散王爺,可是比藩王強多了。
而今帝皇又要撤藩,藩王都是小心翼翼,閑散王爺卻沒有這個擔憂,又何嘗不好?
只是不在其位不謀其政,雍王不是恭王,無法用這種理由說服他。
“就算如此,你話中的叛國是何意?”雍王問。
叛國,背叛國家。
“作為趙家子孫,大哥難道不知叛國兩字有多重嗎?”
叛國,別說是皇族子孫,就算是尋常人家,也不敢輕易說出這兩個字,雍王不知恭王為何要如此說。
“趙家子孫?哈哈哈……”恭王大笑,“三弟,你不知父皇為何沒有給我封地,但是我卻知道,因為我不是趙家子孫。”
什麽?
“不可能。”父皇何等英明,怎麽可能讓人戴了綠帽子。
“的确是不可能的。但我不僅僅是趙家子孫,我還是唐家子孫。”恭王又說出內幕。
唐家子孫?雍王一時沒想到。
“趙家毀我湯國,毀我山河,你說我叛國有何錯?”恭王又道。
這時,雍王才明白恭王說的唐家子孫,唐家……湯國皇室。當年的歷史記載裏,湯國的宦官帶着小皇帝把整個皇宮都燒了。
大火燒了一天一夜,最後關于小皇帝的屍體,這是秘密。
誰也不知道。
卻沒想到……
“當年的湯國小皇帝,逃出去了嗎?”雍王問。
“嗯。”恭王點頭,“我母妃便是他的子孫。所以你說,這召國該不該是我的?就算父皇不肯給我召國,連個封地也不舍得給我嗎?既然如此,又何必讓我活着?他害怕我奪走召國的江山,他畏懼我,就該殺了我。而不是把我囚禁在京城,受盡了別人的恥笑。”
雍王沉默。
“三弟,大哥今日可放了你,但留下你的兵符。”恭王又道。
雍王突然輕笑了起來。兵符,帝皇要兵符,他也要兵符,看樣子他還不知道,自己和平王的兵符早就交給帝皇了。如此說來:“殺死老六(碌王)的是你?他身上沒有兵符,是你拿走了他的兵符?”
“他?哈哈哈……”恭王又笑,“愚蠢的可以。”
“大哥,你不是皇上的對手。”雍王就事論事。“你算你拿到了藩王的兵符,我,老六,二哥,我們三人的兵符加起來,也不過四十來萬的兵馬。而今整個召國的兵馬都是在皇上手中,可不止四十萬。林家軍以勇猛聞名,南平侯餘铮又是骁勇善戰,老國公更是穩打穩,以嚴密的防守著稱。大哥,你手中可又能跟他們三人對戰的良将?”
這下,輪到恭王沉默了。
雍王又道:“不比武将,也能比文臣。皇上文有沈令言和端磊,那是父皇的伴讀,是他最信任最得力的下屬,現在國公府又出了李墨染,大哥身在京城,能找出文比得上李墨染、端磊、沈令言的人嗎?”
文不行,武也不行。
“此事無需你擔心。”恭王臉色冷了下來。如果不是趙元崇開始懷疑他,他用得着這麽心急嗎?如果不是趙元崇和李墨染把他的心血毀于一旦,如果不是宇文霆那個老家夥動了私心和野心,想讓趙元賢繼位,他現在用得着這麽被動嗎?
因為宇文霆那個老匹夫,他多年布下的人員全軍覆沒,每每想起,他都想吃宇文霆的肉,喝宇文霆的血。
那個老匹夫。
最後他不得不用宇文霆的女兒和外孫威脅他,敢供出他,他就殺了他最親最愛的人。
“三弟,兵符你交是不交?”恭王拔出劍,“一直聽說三弟武功高強,今日我倒是想領教領教。”
雍王全神貫注,今日這戰,不是他死就是自己亡。但是不管結果如何,趙家的江山,豈容他人染指?
“兵符本王早已經給了皇上,別說本王沒有兵符,就連平王也沒有,恭王真是癡心妄想。”雍王冷哼。
“你說什麽?皇上怎麽……”
“皇上雄心壯志,削藩只是開始,本王是趙家子孫,我趙家後代要一統天下,本王當然心甘情願的交上兵符。恭王廢話少說,趙家兵是民心所向,湯朝末年民不聊生,就算不是趙家起兵,也會有其他人。歷史潮流,一朝換一代,再正常不過。唐家人想複國,這是癡人說夢。”
雍王的話,殘忍又無情,打的恭王臉上無光。
“既然如此,我便殺了你。”皇上竟然先一步,要了藩王的兵符,這可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