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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五彩捉魚

聽完兩個漢子的話,李墨染和趙元崇心裏的想法十分複雜。

船長有秘密是肯定的,那個島嶼有秘密也是肯定的,那個漂亮少婦的失蹤跟船長有關,也是肯定的,那麽三層隔板裏的幹屍,又是怎麽回事?

“去看看那個幹屍。”李墨染道。

“嗯。”

斑斓依舊守着兩名漢子,就算斑斓現在 是小蛇,兩名漢子也不敢妄動,深怕它突然又變大了。

來到三層的那個房間,因為是白天,這會兒李墨染把那隔板裏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了。

幹屍,幹屍兩個字,李墨染以為只是字的出現,可沒想到,竟然看到人了。而且還是一、二……八具……竟然有八具幹屍。

“有男有女,可能那兩名漢子說的漂亮的少婦也在其中。”趙元崇道。

李墨染無法反駁,這其中的事情太莫名其妙了:“他為什麽要把人弄成幹屍放在這裏?而且出海的時候還住這房間,那麽陰沉,他怎麽睡得着?”

“奇怪的人總有奇怪的想法,這些幹屍在他的船上,又在他的房間裏,他是兇手這一點毋庸置疑,但為什麽,恐怕只有他本人才知道。”趙元崇拉着李墨染走出房間,“再去問問那兩名漢子,船長出海要逗留的島是哪裏,我們應該要去看下。”

船上的情況倒是安靜,但是村子那邊的情況,卻是用糟糕來形容的了。

李墨染和趙元崇一晚未歸,未子塵等人也是十分擔心。

第二日,管家親自來送早飯了。

“不知兩位莫公子可是起床了?”

“昨晚收到家裏的飛鴿傳書,兩位公子有事情先行一步了。”未子塵道,“本來想跟船長告別,實在是太晚不好打擾,還請管家見諒。”

“沒事沒事,這人啊,誰沒有急事。”管家也沒多在意。

“如此,我們也告辭了。”未子塵吩咐大家把東西整理一下,又遞了管家一些銀子,“這是公子吩咐,打擾了一宿,多謝船長招待。”

管家也不客氣的收下了:“有緣千裏來相會,下次有時間,還請再來村子玩玩。”

“一定會的,告辭。”

“保重。”

未子塵等人離開船長家之後,馬上另作安排。未子塵讓于輕飛帶着其他人先回城,他、張鐵黎、秦浩、章傑包括風平風仄,去山上的亭子看看。

李墨染和趙元崇昨晚去夜探大船的時候,跟他們交代過,一個晚上沒回來,情況不明,未子塵他們當然要借口離開,再去探一探那邊的情況。

不過,陛下和齊王有五彩和斑斓跟着,他們不擔心會發生事情,一定是被什麽情況絆住了。

昨晚上又是狂風又是暴雨,到了下半夜才停的,如果是狂風暴雨絆住了他們的腳步,那麽下半夜,他們就應該回來了,可是還沒有。

與此同時,船長家也收到了大船不見的消息。

前去和兩名漢子交班的下人沒看到大船,馬上驚慌的回船長家報道。

“船好端端的怎麽會不見?”船長臉色沉了下來,“快去看看。”

六十來歲的老頭,跑起來比中年男子還快,可見他的身體十分硬朗。

等船長管家一幹人到了山上的亭子,果然,大船不見了。“他們人呢?”船長陰沉着聲音問,之前僞裝出來的親切已經完全沒了。

“也不在。”交班的下人回答。

“船是用那麽大的鐵鏈鎖着,還有鑰匙,鑰匙只有船長您有,他們不可能開着船離開啊。”管家分析。

船長沒有說話。鑰匙一直在他身上,當然沒有人能夠偷走,那麽船是如何被盜的?在船長眼裏,船就是被盜了。

船長來到鐵鏈那裏,他把垂下去的半截鐵鏈拉了上來。接着他皺眉,鐵鏈的斷口有燒過的痕跡,一般的火不可能把鐵鏈燒斷,而且斷口整齊,又像被利器割過一樣。船長摸着斷口,如果是利器割開或者火燒開,肯定會有人發現。

船長拿出哨子,吹了一下。

接着躲在暗中的打手出現。

“昨晚有誰上過山嗎?”船長問。暗中一共四名打手,是船長安排用來預防有人盜船的。

“沒有。”其中一人回答。

“那船是怎麽回事?”船長問,“如果沒人上山,船怎麽會突然不見?”

“昨晚狂風暴雨,看不清楚情況,不過昨晚船這邊有過閃電,也有聽到鐵鏈摩擦的聲音。”

哦?船長沉思着,又拿起鐵鏈看了一下。有燒過的痕跡,斷口又如此鋒利,如果是閃電的話……難道是閃電打斷的?

鐵鏈斷了之後,被海浪和大風吹走了?

那麽值班的兩個人呢?

“可曾見到值班的那兩人?”

“昨晚船上有光,是我們專用的燈籠,所以猜測是他們,後來燈籠熄滅了,以為是他們下船了。”

對,晚上走山路,如果是他們自己人,都會有專用的燈籠,否則會受到暗中那些打手的襲擊。

“管家。”

“在。”

“把備用的小船搬去下面的海灘,馬上出發。”如果真的是被海浪刮走的,沒有目的地,要在汪洋大海中找船,非常的不容易。

而且已經過了一個晚上,昨晚風浪那麽大,一定被刮得很遠了。

“是。”

怎麽辦?船長的心很浮躁,但是再浮躁,還必須去尋找。

不過,好在他還在船上留了一手,就算船被盜了,也能找回來,就是時間的問題。

“把那條狗也帶來。”船上有特殊的氣味,只要順着氣味,就能找到船,希望船找到的時候還是完好的。

“是。”

大船在海浪上漂泊,本來是很華麗的風景,如果,甲板上沒有兩條超級大的蛇。

清早的海景漂亮,空氣新鮮,五彩和斑斓在甲板上,因為甲板很大,所以它們很喜歡。它們的面前擺着盤子,裏面放了水。

船上沒有食物,空着肚子對他們習武之人而言,能餓上好幾天,但是餓肚子的感覺實在太難受。

兩名漢子不知道島嶼在哪裏,平時開船的不是他們,不過他們去過很多次,對附近的海域非常熟悉,所以可以找找。

“肚子好餓。”李墨染趴在甲板的護欄上,看着海中翻騰跳躍的魚,真是想流口水了。

“我去抓魚。”李墨染說的話五彩聽不懂,但這也是李墨染的心聲,所以五彩聽到了他的心聲,用自己的心聲回答。

“你會抓魚?”李墨染意外的看着五彩。

“不是你教我的的嗎?”五彩開始抑郁了,他們在山林的時候,李墨染不是很喜歡抓魚吃嗎?

雖然它抓魚是剛剛學會,但是它會游泳啊。

五彩揚起身子,用很漂亮的姿勢跳進了海裏。

斑斓心一動,緊接着趴到護欄邊看。它也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它是火靈蛇,無法在水中游泳,所以,只能幹看着。

“趙元崇,快過來。”李墨染興奮了,看五彩在水中抓魚,他也有種想脫了衣服去游泳的沖動。

“了不起,它還會游泳。”趙元崇來到李墨染身邊。

“我看五彩抓了很多魚,待會兒可以熬魚湯,廚房裏有材料嗎?”李墨染想到鮮美的魚湯,更是高興。大海中的魚是野生的,味道更好。

“我去看看。”

過了一會兒,趙元崇出來了:“有調料。”調料不會壞,所以船上放着沒有拿掉。

五彩抓了很多魚,但是從海面到甲板沒有可以借力的東西,它上不去了。

“我抓好魚了,但是我上不去。”它用心聲給李墨染傳話。

李墨染去餐廳拿了之前綁漢子的繩子,然後把繩子扔進水裏,五彩的身體纏上繩子,一會兒的功夫,沿着繩子爬到了甲板上。然後它張開嘴,把魚全都吐了出來。

從冰靈蛇口中吐出來的魚,可是營養價值很高的。

“好多。”李墨染數了數,有幾十條呢,“五彩真厲害。”上面摸了摸五彩的頭,表示表揚。

五彩用頭磨蹭了一下李墨染的掌心,很驕傲的看了眼斑斓。

斑斓眼神淡淡,沒有反應。

在海裏游泳它不行,去熱點的地方,它就行了。

“這麽多魚怎麽煮?”李墨染問趙元崇。

皇帝陛下聳了聳肩膀:“我只會殺人,不會殺魚。”

李墨染嘴角抽搐了一下:“我也只會殺人。”

斑斓趴在一邊,它也只會殺人。

五彩無辜的看着他們,它不會殺人,也不會殺魚。

“他們行嗎?”李墨染問的是那兩個漢子。

“我去問問。”趙元崇走進駕駛艙,過了一會兒,拎着一名漢子出來了。漢子是來讨生活的,農家百姓出身,當然會煮飯做菜,而且他們也餓了,能有魚湯喝,當然高興了。

漢子把甲板上的魚全部裝進水桶裏,拿進廚房。李墨染跟着進廚房,端了一盆清水出來,又用鏡花水月把五彩變小,然後抱進木盆裏。

在海水中泡過,身體都是鹹鹹的,如果不給五彩把身體擦幹淨,待會兒這家夥變小之後,又要往自己懷裏鑽,一想到全身鹹鹹的五彩,李墨染就全身不自在。

“吐點唾液出來。”李墨染道。

五彩在木盆裏游了游,然後張開嘴巴吐了一點唾液出來。

李墨染看着手中的唾液,就那麽一點點,然後哈哈的笑了。他把唾液往五彩身上抹:“給你自己洗澡。”

五彩很得瑟的搖了搖尾巴,有人幫它洗澡,它很高興。五彩太高興了,水從木盆裏濺了出來,濺得李墨染有些濕了。

“別鬧,我可沒有衣服換,而且我跟你不同,可不喜歡裸着身體玩。”李墨染彈了五彩的尾巴。

五彩全身一顫,突然覺得好舒服。

“怎麽了?”李墨染問。

五彩繼續搖尾巴了,它以為李墨染在跟它玩游戲,可是……李墨染不彈它尾巴了,直接把它從木盆裏撈出來,然後放到凳子上:“等甲板上的水幹了再下去。”

五彩趴在凳子上,呆呆的看着李墨染,表情很委屈。為什麽不彈它尾巴了?

李墨染又摸了摸它的頭:“怎麽了?”

五彩沒有用心聲回答,而是用尾巴纏上李墨染的手。

……李墨染想不明白它想幹嘛。

斑斓看了看五彩,又看了看李墨染,眼神深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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