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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漢子的話

在海中随風飄蕩的船,就像秋千一樣、搖椅一樣,睡着的時候,尤其舒服。李墨染跟趙元崇在白天看過客房,裏面非常的幹淨整潔,就像客棧一樣。所以睡在二樓,還是很放心的。

更何況現在的船上只有四個人、兩條蛇,怎麽着都不用擔心。

睡到下半夜的時候,船實在搖晃得厲害,震得李墨染有些反胃,不過,皇帝陛下伸長了手臂,把他抱得緊緊的,才稍微好點。

“等暴風雨過了就好了。”溫柔的嗓音在李墨染的耳邊響起,原來皇帝陛下也醒來了。

“嗯。”李墨染應了聲,閉上眼睛繼續睡覺。

也許是皇帝陛下的聲音有安撫作用,也許是皇帝陛下的懷抱太舒服了,又也許是船的搖晃沒那麽厲害了,李墨染慢慢的沉入了睡眠。

等兩人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船漂浮在海中,随着波浪在前進,很慢,卻是很穩。

李墨染睜開眼,眼神還有些迷糊,可見昨晚上睡得不好。

“你再躺一下,我出去看看。”趙元崇摸了摸他的頭道。本來在李墨染醒來之前,他就想出去的,但是怕自己出去了會吵醒他,他不舍得,所以沒敢動。

“嗯。”李墨染揉了揉太陽xue,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下。

趙元崇出了房間,把二層都看了一遍,沒有洗臉的清水,他又到一層。一層除了大廳之外就是廚房,廚房裏有水缸,水缸的水是滿的,趙元崇看了一下,水是幹淨的,應該是他們之前準備好的。

不過,廚房外面還有一個樓梯,是通往船頂的。趙元崇走上樓梯看了一下,船頂還有兩個大水缸,看來這兩個大水缸是用來接水的。

趙元崇又回到廚房,找來臉盆,清洗了好幾次之後,才去船頂端了水,給李墨染洗臉。

“這裏有水?”李墨染有些驚訝。

“船頂有接水的水缸,先洗個臉。我剛才去廚房看了,沒有吃的,我們得找個地方靠岸,不然會餓死。”堂堂召國帝皇和召國齊王,餓死在這裏,可不太好看。

“嗯。”洗了臉,李墨染又問,“船大約飄到哪裏了?”

“我剛才看過,附近沒有島嶼,還不知道是哪裏,不過那兩個人也許會知道。”趙元崇道。

那兩個人如果一直跟着船長,常年在出海的話,應該會知道這裏是哪裏。

“去把他們叫醒。”

一層。

兩個漢子還沒醒,在船如此搖晃不停的情況下,他們竟然睡得跟豬一樣,真是令人佩服。

趙元崇直接把臉盆的水潑到他們身上,兩人才慢慢睜開眼。眼神迷茫,還沒搞清楚狀況,過了好久,兩人才反應過來。

“你們……你們怎麽在這裏?”兩人從地上爬起來,防備的看着李墨染和趙元崇。顯然他們也是認得李墨染和趙元崇的,這兩個人,是白天見到的那兩位客人。但是,客人會出現在船上。

兩名漢子看了看這裏的情況,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元崇沒有說話,一腳踹上其中一名漢子的肚子,把他踹到角落,然後才不緊不慢道:“你們有兩條路可以選擇,一條:從這船上跳下去;另一條:聽我們的話。”

那麽好聽的嗓音,說着那麽殘忍的話,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似在玩笑,可眼底沒有一絲的笑意。

漢子揉着肚子,縮在角落。

另一個漢子顫抖着身體,什麽都不敢說。

趙元崇勾起嘴角,念了一個咒語,只見原本趴在角落裏的斑斓,身體突然變大了,轉眼間,十來米長的五彩斑斓的大蛇,出現在兩名漢子的面前。

兩名漢子被吓得差點暈倒,但也只是差點,男人怎麽說,也沒那麽脆弱。

“第一條路,還是第二條路,有結果了嗎?”趙元崇微笑的問。

兩名漢子蒼白着臉,身體不停的發抖,他們不是無知的村民,好歹跟着船長好幾年了,什麽人該得罪,什麽人不該得罪,他們都很清楚。

趙元崇那一腳如果再狠一點,就要了其中一人的命,再加上那條十來米長的大蛇,只要張個嘴巴,就可以把他們活吞了。

汗水不停的流下,很快把全身都濕透了,再慘一點的話,就要失禁了。

兩名漢子馬上點頭,沒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的,就算船長給的銀子很多,就算船長也很可怕,可是眼前他們的生死更重要。

“很好。”趙元崇又念了鏡花水月的口訣,斑斓又縮小了。

五彩從李墨染的懷中跳下,爬到斑斓身邊,然後尾巴一掃,又打了斑斓一下。接着趴在斑斓的身邊,嘶嘶嘶了幾聲。

五彩的意思是,變大的斑斓很讨厭。

兩……兩條蛇。

兩名漢子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了。

“把船長的事情告訴我,若有一點隐瞞,它會吃了你們的胳膊和腿。”趙元崇指着斑斓道。

斑斓聽不懂人話,懶洋洋的擡頭,看了那兩名漢子一眼,又繼續趴在地上,看着五彩。

“我們一定說實話……我們一定說實話,請你們放過我們吧。”漢子哪裏敢撒謊,求生的本能讓他們什麽也不敢隐瞞。

“那你先說,把關于這艘船和船長的事情,告訴我們。”趙元崇搬過凳子,坐到他們面前。

“是是。”被踢傷的那名漢子先開口,“我跟着船長出海已經有五年了,雖然是出海玩,但是每次出海的時候,船長都會經過一座島嶼,然後帶着一些人進去,留下我們這些打雜的在船上。船長一進島就是好幾天,每次出來的時候,船長的心情會特別差,看上去也特別陰沉。”

哦?趙元崇挑眉:“那你可知船長進島幹什麽?”

“這我們不清楚,船長進島帶的是管家等人,都是船長府上的人,不會讓我們跟着。”漢子回答。

“那這艘船三層倒數第二間和最後一間房之間,那隔板裏的屍體是怎麽回事?”趙元崇又問。

“屍體?”李墨染蹙眉,“那隔板裏放的是屍體?”

昨晚上趙元崇不讓他看,區區屍體,怕什麽?

“是幹屍。”趙元崇回答,“而且是數具幹屍。”

惡……李墨染一陣反胃。

“屍體?幹屍?”漢子疑惑,“這個我不清楚,三層最後一間房和倒數第二間房是管家和船長的房間,平時不許我們靠近的。”

“那這艘船平時有什麽奇怪的地方嗎?”趙元崇又問。

奇怪的地方?漢子搖頭:“沒有,除了每次出海會停靠在那座島嶼,其他都沒什麽特別的。”

“那平時出海的時候上船的客人多嗎?”

“不多,因為這船不是載客人的船,船長載客人也不賺錢。”漢子回答。

“那船上的幹屍從來沒有引人懷疑過嗎?”

“這個我們不清楚,我們跟着船長出海五年了,從來沒有人提過幹屍的事情。”漢子想了想,“對了,大約是三年前,船上失蹤過一名客人,那名客人非常有錢,但是……是船上失蹤還是下船後失蹤的,一直沒有弄清楚,後來這件事也不了了之了。”

“那客人的家屬沒有追究嗎?”失蹤的客人,會是其中一具幹屍嗎?

“這個我們就不清楚了,是管家解決的,我們這些打雜的沒有權力過問的,也不敢過問,船長不喜歡多事的人。大家都是圖點銀子才跟着船長出海的,而且我們不是這個村子的人。不過,船長好像也是外村的人。”

外村的人?

“他以前是哪個地方的?”外村的人到這個村定居,而且出海,還造這麽大的房子,的确是意圖不清。

“這我們不清楚,船長在這個村子住了很久了,反正我們被聘到這裏來幹活的時候,船長就已經在了。”

趙元崇點點頭:“那三年前失蹤的客人,是男是女?”

“是女的,是個少婦,長得很漂亮。”

“對對對,很漂亮,看一眼都覺得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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