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到了京城
在端禮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鄭晖年全身都僵硬了,原本的坐姿還有些懶散,又因為後面還疼,所以坐得并不端正。而此刻,端禮的聲音就像命令,讓他坐得一絲不茍。
仿佛有心靈感應似的。
端禮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鄭晖年,帶着複雜的眼神。
可是,鄭晖年并沒有看他。端禮松了一口氣,如果鄭晖年也看着他,他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昨晚宿醉,今早起來可是頭疼?”李墨染嘴角勾着笑容,問端禮。
李墨染意味不明的笑,端禮沒看出端倪來,只是覺得這笑容格外的燦爛。端禮嘿嘿笑了幾聲:“的确是頭疼,很久沒這麽喝過了。”一提起昨晚,腦海裏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件事,視線再一次看向鄭晖年。鄭晖年拿後腦勺對着他,留給端禮……不知道說什麽。
“回京之後,還能好好的喝一頓?”李墨染道。
“啊?”端禮不解。
李墨染又是一笑:“前一刻我跟晖年還提到了婚事的問題,他年紀不小了,鄭夫人擔心得緊,正在給他尋親事,于是我想了想,等回京之後,讓陛下做主給他賜婚算了。”
“不行。”端禮馬上回答。只是話一出,他猛然意識到自己這樣說不對,再一次看向鄭晖年,這一次,鄭晖年也看向了他。“不是,我是說……我是說成婚是大事,總得尋個……尋個自己喜歡的人。”
“這個你放心。”李墨染又開口,“我跟陛下的眼光,你還不信嗎?給晖年賜的姑娘,家世人品,賢良淑德,肯定是沒有問題的。”
鄭晖年不知怎的,也跟着開口:“陛下和殿下選擇的人自然是好的,末将遵旨。”
“你……”端禮被鄭晖年的态度吓到了。他們昨晚才那個啥的,他今天就談自己的婚事,就算他們再怎麽兄弟,昨晚的事情再怎麽糊塗,他今天這話不是故意來氣自己的嗎?
“殿下,末将思母心切,我們幾時啓程回京?”鄭晖年不想坐在這裏,或者說,他不想跟端禮呆在一個地方。
“都準備好了,就即刻啓程吧。”李墨染看向趙元崇,“你認為呢?”
“甚好。”趙元崇回答。
從越州回京城,根本不需要整理什麽,他們本就是路過這裏來看看何遷風和韓傾霖的,所以怎麽來,就怎麽離開。
李墨染一夜醉酒,經不起騎馬的折騰,上了馬車。趙元崇當然跟着進了馬車,但凡李墨染在哪裏,他必定跟在哪裏。
鄭晖年接過下人牽來的馬,拍了拍馬背,這是他的坐騎,從他上戰場開始,就一直跟着他。其實并不是什麽寶馬,當年去軍營的時候,他還小,哪裏懂得馬的好壞,但也不差就是了。所以就一直這麽用到現在。
鄭晖年安撫了馬兒之後,就準備上馬,但是剛要上馬,就被端禮拉住了。“你……昨天醉酒,身體不好,還是上馬車吧。”
對于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事情,端禮當然知道。雖然由于家世的關系,端禮沒有亂搞,可男人對這種事情無師自通,每次有需要的時候,五指姑娘必然也不在話下。
鄭晖年聽到他的話,臉一紅:“放開。”他這是什麽意思?在這種時候挑這種話題來說,難道他還想自己記得昨晚的事情嗎?他都已經避開不談了,端禮的用意,讓鄭晖年不明白。
“我只是一片好心。”端禮解釋。
“那麽接下來呢?你是不是在好心之後,要對我負責了?”一向頭腦簡單的鄭晖年,第一次說出犀利的話。
“我……反正都是要成家的,與其娶一個我不認識的人,還是兄弟你好,咱們都那麽熟悉了,就算一起過一輩子,也是沒有問題的。”端禮想了一下,認真的回答。
“你……”鄭晖年聽了他的話,氣得想殺了他。
什麽叫他們那麽熟悉了,過一輩子沒問題?問出這幾個問題的時候,鄭晖年心裏還有那麽一點希望,希望端禮能說些好聽的話,可是瞧瞧他說的是什麽話?
“哼。”鄭晖年甩開他,翻身上馬,“駕……”馬缰一拉,策馬奔騰而去。
“喂……喂……”端禮見狀,趕忙上自己的馬追了上去。
另一邊,李墨染挑起簾子,從馬車內看着他們一前一後的身影:“回到京城後,也許真的該下旨賜婚了。”
趙元崇挑了挑眉:“你說的是他們?”
“不然呢?”李墨染放下簾子,“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鬧到大,一起比到大,他們是最了解彼此的人,比了解他們自己還要了解,也許就是因為這份了解,讓他們忽略了很多。他們甘願為彼此送上生命,這天下間,有很多感情超過了愛情,可是也許比愛情更加珍貴。”
“比愛情還珍貴的感情?”趙元崇有些好奇,“說說看是什麽?”
“比愛情還珍貴的感情,是那份相識相知相惜的珍惜。也許這個人是你愛的,卻不是适合你的,但這個人也許不是你愛的,卻是适合你的。所以,珍惜最重要。”李墨染回答。
“是端禮不愛晖年,還是晖年不愛端禮?”趙元崇直接問。
“誰知道呢。”李墨染想了想,突然輕笑了起來,“至少晖年是喜歡端禮的,只是端禮……曾經喜歡的是大姐。但是,他們很合适。”
“要不要我賜婚?”趙元崇唯恐天下不亂的問。
“得了,鄭家只有晖年一個孩子,老師也只有端禮一個孫子,他們兩個如果在一起……還得看看鄭大人和老師的意思,雖然我國盛行男風,但未必家家能如此。”李墨染知道,有些事情在自己身上行得通,在別人身上卻未必。
不管是端禮還是鄭晖年,都是他生命中為數不多的朋友。所以他都希望他們能過的幸福。如果他們能在一起,自然是好。
“無妨,回去之後,試探試探他們。”趙元崇決定要做一回媒。
京城,禦書房。
趙元崇一回到皇宮,這還沒進盤龍殿,左右兩位相爺就開始求見了,趙元崇心裏一邊嘆氣,一邊覺得兩位相爺真是勞碌命,自己都沒宣他們,何必急着來求見。
“皇上一路,可是順利?”端磊首先道。
“自然順利,老師沒看到朕的兩只眼睛都透着那麽濃的笑意嗎?”趙元崇裂開嘴巴,笑給端磊看。
端磊搖頭:“微臣只看到陛下的兩只眼睛透着無奈。”
“那是因為朕剛回京,這前腳剛到,你們後腳就來了,也不給朕一個休息的空擋。”趙元崇為自己叫委屈。
“請皇上恕罪。”沈令言道,“微臣和端相有急事啓奏,才來打擾皇上歇息的。”
“急事?”說到重要的事情,趙元崇也認真了起來,“何事?”
“是清國的信,清國的昌平王妃生下了小王爺,因為王妃乃是洛國的長公主,因此特發來帖子邀請四王爺和四王妃前去喝小王爺的滿月酒。”沈令言道。
“什麽?”趙元崇蹙眉,“就算四王妃和清國的昌平王妃是姐妹,但兩人都已經出嫁,且在不同的國家,這請帖和滿月酒不合常理。”
“的确,四王爺也覺得不妥,所以就把請帖給了微臣,微臣和端相正在考慮怎麽處理時,陛下就回來了。”沈令言交上請帖,“召國和清國不單單是兩位王妃的關系,同時還都是四國聯盟,如果處理得不好,會引起國家之間的矛盾。”
的确,四國聯盟的關系很複雜,一旦處理不好,任何兩國或者三國都可能結盟,那麽剩下的那個國家,會有麻煩。
“讓四王爺和四王妃一同去。”想了想趙元崇道,“既然時間如此緊張,他們準備一下,明日就啓程。”
“此外還有一件事。”沈令言又道。
“什麽事情?”趙元崇的眉頭快皺成一條線了。
“清國國君給齊王的信,久仰齊王文采,想請齊王為小王爺取名。微臣怕信有急事,因此私自打開了,還請陛下恕罪。”沈令言把信交上。
“無妨,倒是這清國的國君,太荒唐了。”趙元崇想不出他一個國家的小王爺,為什麽要別國的王爺來取名,名不正言不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