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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出發去清國

“清國的國君邀請我去參加昌平王長子的滿月酒,并為那孩子取名?”李墨染被叫到禦書房,聽到是這樣的理由時,他都有些恍惚了,“太荒謬。”這清國國君荒謬,昌平王慶承也荒謬。

從古至今,從未聽說過這樣的事情。

的确是荒謬,如果不是覺得荒謬,趙元崇又怎麽馬上把李墨染叫來。“你是怎麽想的?”

李墨染冷笑了一聲:“既然我們都知道這個帖子有問題,而對方叫我去也肯定有原因的,說不定下面有很多的套子等着我,對方費心安排,我怎好叫別人失望?”

“雖是如此,但是如果出了事情……”趙元崇堂堂召國帝皇,唯有關乎李墨染安全的事情,會讓他害怕。

就算奸臣貪權,武将造反,他都不放在眼裏,可關系到李墨染的安全,他的心就無法安靜。

“不是有一句話叫富貴險中求嗎?若要成就大事,一點點的危險算不了什麽。何況我們未來的路還這麽長,未來的危險,難道還會少嗎?”李墨染經歷過死亡,也就是說他經歷過這世間上最大的危險,還有什麽危險,能讓他害怕?

“所以你決定去?”其實趙元崇這句話等于白問,如果他是李墨染,也肯定去。人家下了套子如果自己不去,豈不是怕了?在別人的套子裏打擊別人,這才痛快。

趙元崇的性格有些極端,越是有挑戰性的,他越喜歡。

李墨染挑眉:“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只是……你不能去。”先把趙元崇後面的話給截住了,他太了解趙元崇的性格。

果然,李墨染這話一出,趙元崇就不高興了:“為何?”

“你是一國之君。如果我此去是個陷阱,那麽他們的目标便是你或者召國,你不在,兩位相爺無法放開手腳做事情,所以,你必須在京城。”就算趙元崇給了他們絕對的權利,可丞相和帝皇,畢竟是不同的位置,想法和處理事情的方式也都是不同的。

趙元崇沉默了,其實李墨染說的這些,他都懂。

沈令言和端磊見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壓抑,兩人彼此對看了一眼,最後端磊開口:“陛下、殿下,清國的事情如果是套子,齊王殿下便非去不可,否則就算這次他們沒有設計成功,也會有下一次。”

“這些道理朕知道。”趙元崇只說了一句,又沉默了下去。

“沈相、老師,這段時間二位監國也累了,請先去休息吧,我想陛下也需要思考思考。”李墨染道。

“諾。”

沈令言和端磊退出禦書房。

“陛下和殿下……”端磊欲言又止。

“端兄有話不妨直說。”沈令言和端磊相交多年,第一次看到端磊這樣的神情。

端磊一向是運籌帷幄,意氣煥發的,年少時如此,現在年紀大了,又老謀深算。可今日這樣的,實在讓人詫異。

“沈兄。”叫了一聲沈兄,端磊嘆了一聲氣,“陛下和齊王,都是老夫的學生,按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近來老夫越來越心神不寧了。”

“此話怎講?”沈令言猜不出端磊想說什麽。

“陛下的手段非常的幹脆,也狠得下心。齊王殿下天資聰明,他們在一起,的确能把召國帶向前所未有的繁榮和富強。可是……陛下十八了,後宮一直空着,你認為這樣妥當嗎?”端磊問。

沈令言的心一緊,突然想起了趙元崇曾經跟他說過的話。趙元崇的後宮,不會有女人,他也不會有後代子嗣。他甚至預料到了有一天,會有很多人反對他的這個決定,極有可能會傷害到李墨染。

所以事先,聖武帝陛下把情況告訴了自己。

沈令言想到這裏,心裏又有了想法,不過在面上,他并沒有表現出來:“那麽端兄的意思是?”

端磊笑了幾聲:“帝皇的皇宮沒有女人,他對齊王又情深意重,如此下去,這後宮怎麽辦?”

“其實沒有後代也是可以的,你看我不是……”

“沈兄,你是一個人,陛下代表的是一個國家,整個召國。”端磊嚴肅道,“不過這件事急不來,眼下天下已亂,陛下的心思在天下上,如果這個時候跟齊王鬧得不愉快,恐怕……只是陛下如此不分輕重,我甚是擔心啊。”

“就算陛下不分輕重,齊王殿下也不會由着他胡來,端兄不必擔心。”沈令言表面上雖是在勸說,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陛下跟齊王的感情,在端磊的眼裏,已經影響到國家和江山社稷的發展了。

端磊這個人,重國家利益,如非必要,否則他可以比誰都狠心。

“暫時也只能如此了,以後的事情,還得仔細的想想。”端磊對李墨染的看重和疼愛,也是真的,畢竟是自己最得意的學生。而李墨染又那麽聰明,對召國的貢獻那麽大,趙元崇和李墨染在一起,說實話,端磊是很高興的,畢竟那是對召國最有利的。

可是,如果趙元崇能有一個子嗣,召國的未來,能有繼承人,那該多好。

李墨染的性格,端磊也是了解的。他對趙元崇的感情如果是真,那麽他肯定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此驕傲的人,是不會和別人分享一個男人的。

端磊的心很矛盾。如同他說的,一邊是自己最看重的學生,一邊是皇儲子嗣。

“端兄別想那麽多了,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眼下我們該擔心的是,清國會給齊王下了什麽套。”沈令言拉回主題。

哎……端磊嘆氣:“天下大亂,召國富強得太快,哪個國家都忌諱着,卻又不敢光明正大的來,這種小套子,以後會更多。”

“四國聯盟看着像是銅牆鐵壁,但實際上根本不是。中間的算計和利用,又有多少人能了解。”說到四國聯盟的算計和利用,還是召國最厲害。

李墨染善于利用人心,看透人性。而趙元崇在作戰時的謀略,也是非一般人能比。

“這倒是,四國聯盟中,我們召國最強,怕是将來其他三國會聯合起來對付我們,不過在散國聯盟沒有解決之前,另外三國也不會有這個妄想。否則四國聯盟一旦內亂,散國必定乘虛而入,這對其他三國而言,也不是好事情。”端磊想到這個,更加覺得李墨染的重要性,為人師表,他是驕傲的。有這樣的學生,作為老師,他不僅僅驕傲,還是十分自豪的。可就是這樣的李墨染吸引了趙元崇,也讓端磊十分的頭疼。

“端兄,一切順其自然吧。”沈令言拍了拍端磊的肩膀,“陛下還年輕,将來的事情會朝着怎樣的發展,我們都不知道。而且,咱們的陛下,他的性格像極了他的皇爺爺,雷厲風行的手段更是勝過他的皇爺爺,當年先皇的性格,端兄應該不會忘記。”

先皇的性格,端磊當然記得,而先皇的算計和謀略,也是非常的厲害。後來的文孝帝雖跟先皇不同,可在這皇宮裏,他沒有靠山,沒有勢力,還能一步一步的計劃,這其中的睿智,又何嘗沒有先皇的影子?

而現在聖武帝,在性格上,可謂是召國歷史上所有帝皇中最強勢的。

其實沈令言說得很對,這樣的聖武帝,自己如何能說服得了。

端磊嘆了嘆氣,這未來的召國,會怎樣呢?

不過一統天下,才是最重要的。身在這個朝代的臣子,端磊也想看召國一統天下的盛景。

在端磊和沈令言離開之後,禦書房裏,只剩下了李墨染和趙元崇。兩人都沉默着,趙元崇固然知道李墨染的話沒有錯,他的考慮也沒有錯。可是,他明明知道清國之行有套子,卻讓他眼睜睜的看着李墨染離開,他做不到。

所以,帝皇的性子,比誰都大。

“你這脾氣是鬧給誰看?”李墨染問。

“你覺得我在鬧脾氣?”趙元崇聽着皺起眉頭,“之玉,如果為了你的安全考慮,而放棄某些東西是鬧脾氣的話,我想這種脾氣,我可能會鬧一輩子。”

“你……”聽聽,明明指責自己的話,卻又說得情意綿綿。李墨染服了,就算想生氣,也無法生氣起來。“剛回到皇宮又來了這件事,你也累了,先去泡個澡,我們再好好的讨論讨論,如何?”

“那你最好找一個妥當的理由,之玉,你得把理由給我找的夠好。”趙元崇開始談條件。

盤龍殿的浴池,冒着适宜的熱氣。

對趕了好幾天路的人來說,泡澡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特別是你至愛的人脫光了衣服,赤着身體站在你的面前。

趙元崇突然有個想法,李墨染所謂的一邊泡澡,一邊好好的談談,不會是要用美色來說服自己吧?

想到這裏,趙元崇告訴自己,要忍着,不要被美色迷惑。但眼神,還是不停的往李墨染的身邊瞟。

瞧着他那樣好色的樣子,李墨染簡直無語。

“這次的清國之行,我肯定要去,而你非呆在京城不可。”李墨染語氣強勢的開口。

“我說了,所謂的國家社稷不是理由,而今的召國朝廷,有沈相和端相也不會出問題,所以我留在這裏的意義不大,跟你一起去才是最好的。”趙元崇懶懶得道。

“趙元崇,你知道嗎?這天下間,我最不舍得離開的人,就是你。”李墨染突然開口,雙眼看着趙元崇,很認真。“你生我便生,你若不在,我便生無可戀。”

“不要拿這種話來哄我。”雖然聽了心裏很高興,可是趙元崇可不會因為這幾句話,就失去了理智,“之玉,我一直很不明白,你才十六歲,可是你太理智。你的理智不僅僅超過我,甚至超過了父皇,超過了我認識的每一個人。之玉,我知道自己在你心裏,卻一直……也走不進你的心裏。”

在一個人的心裏,和走進一個人的心裏,是不同的。

李墨染沉默了:“你想知道什麽?”

“我想知道很多很多,比如一個五歲孩子的治水方案,比如一個五歲孩子應該怎樣的生活,比如之玉……為什麽你這麽的成熟?”這個從小被楊氏和老國公養在身邊的人,沒有經歷過風霜,不該是這種性格的。

其實這些事情,趙元崇早就想問了,卻又怕問出口之後,會讓李墨染反感。越是在乎一個人,考慮的事情就越多。英明果斷的聖武帝,在碰到心愛的人時候,也開始猶豫不決了。

李墨染沉默了。

這是他對趙元崇說不出口的事情,并非不能說,也并非不敢說。而是,他怕趙元崇心疼。他不想趙元崇背負着那樣的壓力。卻不知道,反而讓趙元崇多想了。

“等我去了清國回來,我便告訴你,好不好?”李墨染想了一下,跟趙元崇下了這樣的約定。

趙元崇沉默了。

“關于為什麽我會在五歲的時候,就知道這些。關于為什麽我第一次進宮,僅僅四歲的我,卻在你面前哭得稀裏嘩啦的。關于為什麽李墨染此生,非趙元崇不可。關于為什麽父皇為我們指婚的時候,我沒有拒絕。關于為什麽……我愛你。”李墨染一字一字的把這些趙元崇心中的疑惑,都說了出來。

這些話,讓趙元崇心動了。

“我怎麽知道你要說的答案,肯定是我要聽的答案?之玉的口才向來好,好到我無法反駁。”趙元崇的心眼也不小。

李墨染輕笑着搖頭:“元崇,我認識你很久很久了,在你還不知道我的時候,我便已經知道了你。我從娘胎出來,睜開眼的第一刻,我就想見你,迫切的想見你。”

趙元崇心一緊,什麽意思?之玉從睜開眼的第一刻就知道自己?可那個時候,他是個嬰兒啊。

李墨染閉上眼,腦海裏想的是上輩子的點點滴滴。那一幕幕的片段在他內心深處,是那麽眷戀。

趙元崇看着李墨染,李墨染的話,把他的大腦炸的嗡嗡響。太多太多的想法,太深太深的執念,他迫切的想知道一切。可是他更加知道,從李墨染的口中,已經問不出話了。

金閉着眼的李墨染,像是在想念着什麽,他的神情十分的柔和。趙元崇看着這樣的他,心裏卻是揪痛得厲害。他坐到李墨染的身邊,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摸着他的臉。

李墨染睜開眼,和趙元崇對視,眼中的傷感還沒有逝去。

“為什麽難過?”趙元崇問。

李墨染想了想道:“想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混亂。”

“太多太多的事情裏,可有我?”趙元崇的手指滑過李墨染的臉龐,這張俊雅的臉,讓人百看不厭。趙元崇其實很不明白,這樣的李墨染,為何會看上自己?并非自己不好,像趙元崇這麽自戀的人,當然覺得自己是最好的。只是當年的他,沒有權勢,什麽都沒有,而李墨染卻是一直站在他的身邊。

“有,從開始到結束,一直有你。”李墨染回答。

“對不起。”趙元崇揉住李墨染,“我讓你傷心了。”是自己的無理取鬧,讓之玉想起不想想的往事了。

“不。”李墨染否認趙元崇的話,卻又堅定的道,“你給予我的,一直都是鼓勵,是支持,是信任。”

上輩子,他們在十裏亭分開的時候,趙元崇依然堅信自己不會把那些猜測告訴趙元賢,這份信任,是李墨染從別人的身上從未體會到過的。

“是鼓勵,是支持,是信任。”趙元崇重複了李墨染的話。

“是的。”

“那麽現在,我還是鼓勵你、支持你、信任你,此去清國,也會平安的回來的,是嗎?”趙元崇問。

“嗯。”李墨染拍拍他的手,“因為我舍不得你。”

趙元崇聞言,更加抱緊了他。

清國昌平王府小王爺滿月酒,召國四王爺趙元謙和四王妃在受邀貼上,所以肯定出席。禮物有皇室準備。

而李墨染作為清國國君特別邀請的貴賓,自然也是非去不可。

李墨染此去清國,帶的人不多,只有未子塵、風仄、風平,還把張甬承帶上了。風平是趙元崇要他帶去的,趙元崇不放心他,讓他去清國已經是好不容易下的決定,如果沒有足夠的人手保護,趙元崇的這個決定肯定收回來。

不過風平帶領了一百名的暗衛,是在暗中跟随的。

而張甬承是李墨染自告奮勇帶去的。

清國人傑地靈,聽說清國的女人特別漂亮,張甬承慕名而去。

雖然說慕名,但張甬承武功不俗,腦子又好,有他一起去,不管是李墨染還是趙元崇,都是樂見其成的。

趙元謙夫婦有兩百精衛軍護送,還有王府的五十護衛。

駕……

李墨染喜歡騎馬。

英姿飒爽的少年郎,策馬奔騰的樣子,特別的英俊。

“齊王。”趙元謙也騎着馬,追上李墨染。趙元謙雖然同樣是王爺,但是卻從來不敢跟李墨染并肩,召國齊王,雖然不是皇家子嗣,卻比任何一個皇家子嗣都尊貴。

“四王爺。”李墨染轉過頭,微微一笑。微風吹動着他的頭發,那畫面,真唯美。

趙元謙看得有些出神,很少有男子可以長得像李墨染那樣豐神俊秀,仿若天地無雙般,靜的時候,如同畫。

李墨染見趙元謙在發愣,他挑了挑眉:“怎麽?”

趙元謙随即一笑:“齊王的馬騎得真好。”這種搭茬,太好笑了。

李墨染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四王爺過獎了,只是喜歡而已。四王爺騎得也不錯,四王爺不用上戰場,這種水平足夠。”

這話雖然實在,不過更像調侃,說得趙元謙有些臉紅:“慚愧慚愧。”他倒像是成了纨绔子弟了。

雖然跟李墨染很熟悉,但是也很陌生,趙元謙跟李墨染的接觸很少,趙元謙不管朝廷的事情,所以沒機會和李墨染接觸,而私下,兩人更是不可能有接觸。

也因此,趙元謙有些拘謹。

“王妃可是有喜了?”李墨染突然轉移了一個話題問。

趙元謙的臉又紅了些:“正在努力。”說來慚愧,昌平王跟洛國的長公主都生了兒子,而他跟王妃竟然一點消息也沒。

好像……床事也沒少做。

想着想着,趙元謙有些尴尬了。

“不急,你們還年輕。”李墨染懶洋洋的道。

他們的隊伍并不急着趕路,反正到清國的時間也夠,所幸一路上欣賞起召國的風景來。特別是這日子,陽光灑下,在陽光下慢悠悠的騎馬,這種感覺尤其好。

“齊王,你和皇兄呢?”趙元謙問。

“我和你皇兄?何意?”李墨染問,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深邃了。只是,趙元謙沒發現。聰明如李墨染,哪裏不知道趙元謙問的是什麽,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你和皇兄的子嗣。”趙元謙問,很認真。

“哈哈哈……”李墨染大笑,“兩個男人,還能生出孩子?”

“兩個男人當然不能了。”趙元謙解釋,“但是皇兄是召國的帝皇,将來肯定會立妃的。哪怕是為了子嗣,不過齊王也不用擔心,皇兄如此看重你,到時候過繼一個到你膝下便是了。”

趙元謙本來是好意,卻沒想到話一出口,李墨染的眼底染上幾分寒氣。他心一驚,自己好像沒說錯什麽話吧?

見趙元謙神情有些慌張,李墨染收斂起自己的情緒:“你皇兄不會納妃,他也永遠不會有子嗣。”這是他對趙元崇的了解和信任,“關于儲君的問題你也不用擔心,你跟王妃多生幾個孩子便是了,召國将來的儲君,會在趙姓的子嗣中選擇。”

所以也有可能,會在趙元謙的子嗣中選擇。

聽到這個事情,趙元謙大吃一驚。他驚訝的看着李墨染,只見李墨染神情風清雲淡,顯然不覺得這是一個驚人的消息。

“你只管聽聽過便是了,這件事,我事先給你提個醒。”李墨染點到為止。免得這個人耳根子軟,将來被一些看中子嗣的大臣說服,去勸趙元崇,犯了帝皇的忌諱。

“我……我知道了。”還不如不知道的好,藏着掖着這樣的驚人消息,他怕是再也……不能快樂的過日子了。

趙元謙沒有騎馬的興致了,本來想着和李墨染多搞些關系,可是他發現,他和李墨染之間,還真是聊什麽錯什麽。

在李墨染面前,他再小心翼翼,也總是摸不準對方的心思。

馬車內,三公主看到趙元謙垂頭喪氣的上來,有些詫異:“王爺這是怎麽了?”

趙元謙看着三公主,猶豫了一下,卻還是開了口:“我跟齊王聊了關于皇兄子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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