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墨染被抓了
滿月酒的宴會散了,清國太子親自送召國貴賓和臨國貴賓去了迎賓樓。
迎賓樓有東院、南院、西院、北院,雖然裏面有四座別院,但是為了方便交流,清國太子把兩國的貴賓都安排進了東院。
東院裏還有兩座佳苑,一座在左、一座在右。左苑招待林傑斐和二公主,右苑招待李墨染、趙元謙和三公主。
左苑。
一進廂房,二公主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王爺今日好興致,可是在齊王的面前大大的出了風頭。”二公主坐到椅子上,挑眉看着林傑斐。
林傑斐對李墨染有私心,二公主是知道的。
林傑斐不是個武夫,相反他的文采在臨國也是數一數二的,所以李墨染取平臨的時候,他便馬上意識到了,借用取名字這件事,李墨染在給予自己警告嗎?
這樣的人,他喜歡。
“公主似乎不開心,無妨,本王承諾過,公主若是找到了如意郎君,本王一定風光的讓公主改嫁,并會告知天下,本王與公主是兄妹情深。”林傑斐笑着道。二公主眼裏的妒忌和羨慕,他自然看得清楚。娶這個女人,不過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難道他當真看不清這個女人打的算盤?
那麽這個女人也太看不起他了。對于自己沒興趣的女人,林傑斐從來不碰,覺得會髒了自己。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可不是一般人,她的野心太大,私心也太重。這樣的女人一直留着,會給自己留下麻煩,所以林傑斐不碰她,将來放她自由。
可是……二公主卻不是這麽想的,她要這個男人。不管曾經她選擇林傑斐的理由是什麽,不管林傑斐選擇她出于什麽目的,現在她是林傑斐明媒正娶的妻子,她不允許她的男人心中想着其他人。
而那個人還是個男人。
雖然召國盛行男風,可是在其他的國家男人和男人可是禁忌。甚至覺得有些惡心。在二公主眼裏,就是惡心,男人跟男人,太可笑。這不是要斷子絕孫嗎?
“王爺,召國齊王可還是召國的皇後,王爺對齊王心存雜念也就算了,還表現得如此露骨,若是叫召國的皇帝知道了,怕是不妥吧?”二公主語氣酸溜溜的道。
林傑斐挑眉:“怎麽聽都覺得公主在吃醋,可是如此?”
吃醋?
二公主冷哼了一聲:“我跟王爺不過是交易婚姻,王爺切莫自作多情,本宮只是跟王爺好歹是榮譽與共的,不想王爺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
林傑斐哈哈大笑了起來:“公主多慮了,不過公主如此關心本王,本命銘記于心,他日公主改嫁,本王一定準備更多的嫁妝。”
“你……”
“天色不早了,公主早點歇息吧。”林傑斐說完,走出房間。
林傑斐和二公主……一直都是分房睡的。
“混蛋……混蛋。”二公主看着林傑斐的背影,心裏難受的要死。這算什麽意思?大姐得昌平王疼愛,已經有了孩子,看三妹也得四王爺疼愛,過得幸福美滿,大家都羨慕她嫁了個臨國的南王,三姐妹中,她嫁的是最有身份的,可是現在呢?她風光出嫁的背後,是只有自己才懂的心酸。
林傑斐不碰她,從來沒碰過她。她這個年紀的女人,獨守空房的寂寞,誰也不會懂。她不僅身體寂寞,心裏也寂寞。
東院右苑。
李墨染走進房間,喚來下人先沐浴。沐浴過後,他上床歇息的時候,看到了床頭放着的木盒子。這木盒子他很熟悉,剛才還見過,是林傑斐剛拿出來,裝着木簫的那個木盒子。那麽……李墨染打開木盒子,裏面放着的果然是那支木簫。
李墨染眯起眼,在宴會的時候,他已經拒絕了林傑斐,而林傑斐也沒有繼續說什麽,卻是沒想到林傑斐會把禮物放進了他的房間。
李墨染仔細想了想,在宴會上林傑斐并沒有離開過,而他們一起離開宴會之後,他就回到了房間,林傑斐更不可能在不驚動他的情況下進來,那麽……李墨染又仔細想了想,方才在宴會的途中,林傑斐身後有個侍衛中途離開了一下,難道是?
李墨染拿着木盒子來到窗口,他在窗口看了一會兒,接着把窗戶推開,窗沿上殘留着泥土的痕跡。他把頭伸出窗戶往外看,外面是花園,花園裏有腳印,人是從窗戶進來的。而這泥土也是花園裏的泥土。
李墨染關上窗戶,背靠着,低頭看着木盒子,他琢磨着怎麽把木盒子還回去。
雖然李墨染不認為召國的男風會傳到其他的國家,但是林傑斐的舉動太明顯,如果這個時候,他還沒意識到林傑斐的意思,那麽就不是李墨染了。
林傑斐看上了自己?李墨染覺得好笑。林傑斐是臨國的南王,又是洛國二公主的額驸,這樣的人,不管是哪個身份,他看上了自己在李墨染眼裏就是個徹底的笑話。
“子塵。”
“少爺。”未子塵的聲音在門口響起。
大家都知道李墨染來清國的原因絕不可能是為一個嬰兒取名字,所以未子塵、張甬承、風仄三人對他的安全非常的挂心。
也因此,他們安排了輪流值班,對此,李墨染第一次沒有阻止。他雖自信,卻不自負,在自己的安全沒有百分百保障的情況下,他也不想讓自己陷入危險,免得趙元崇擔心。
“進來。”
待未子塵進去之後,李墨染把木盒子交給他:“把這個拿去還給林傑斐。”
這個?看到李墨染手中的木盒子,未子塵有些意外,卻是恭敬的接過,然後走出房間。
左苑。
林傑斐沒有想過李墨染竟然一點面子也不給,木盒子就這樣直接的還了過來。心裏的不痛快是肯定的,可如果會輕易接受他的禮物,那麽就不是李墨染了,而自己也不用偷偷派人送過去了。
李墨染……李墨染,召國齊王名滿天下,才貌雙全。今日如此貼近的看,更是叫人心動不已。
其實林傑斐也覺得奇怪,若說天下美色,李墨染絕對不是第一名,可是李墨染的身上就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氣質。
不是雍容華貴,天下雍容華貴,尊貴無比的人何其多?林傑斐自身便是。李墨染身上的那種氣質,林傑斐無法形容,成熟、穩重、自信又神秘。
在林傑斐看來,趙元崇那個毛頭小子何德何能,竟然得到這樣的人。
“王爺?”心腹看着林傑斐沉思,想着王爺可能不高興了。好不容易送出去的禮物,又給退了回來,這是在打王爺的臉。
“告訴清國太子,計劃開始了。”林傑斐打開盒子,拿出盒子裏的木簫,腦海想着李墨染吹簫時的場景。
真是好看得不得了。
昌平王小王爺的滿月酒後,李墨染等人便告辭了,同時告辭的還有林傑斐等人。
“齊王,本王期待下次跟你的見面。”林傑斐走到李墨染面前,一身黑色錦袍的他,華貴又霸氣。
“可能下次再見時,便是在戰場上。”李墨染道。
“不會的,本王相信,我們馬上就能見到了。”林傑斐一語雙關道。
是嗎?李墨染但笑不語,不過,心裏的警覺也高了。
“齊王、南王,希望下次我們還能開懷暢飲。”清國太子送別他們。
“保重。”
“再見。”
駕……
兩隊人馬,分成兩批,策馬而去。
從清國帝都離開,到和州,還要經過一個城。
可就在李墨染等人離開帝都不久之後,随行的侍衛一個個的體力出現了問題,個個覺得體力不支,有些有氣無力。
李墨染坐在馬車裏,感覺到馬車越來越慢了,便伸出頭問:“怎麽回事?”這一看,頓時發現問題所在,衆人的精神不濟,而且步伐虛浮。
“少爺……我們好像都出了問題。”未子塵下令隊伍暫先停下,“大家覺得體力透支得非常快,有些力不從心。”
是嗎?
李墨染皺眉,他們剛出了清國帝都就出現這種問題,中途沒有停留過,也沒有喝過或者吃過什麽。
“可能……”未子塵停頓了下,“可能出發的時候,我們吃的食物有問題。”
他們都不是大夫,食物有沒有問題,他們根本看不出。敢放心的吃,是因為不相信清國人有那麽大的膽子,敢在清國境內對他們動手。
李墨染下了馬車,他腦子轉動得非常快。
“我想一個人在清國四處逛逛;子塵、風仄、甬承,你們随四王爺他們回國,既然累了便先就地休息一會。”只是讓身體疲憊,應該不是中毒,如果他們在清國中毒身亡,目标太大,趙元崇那邊清國無法交代。
所以按照李墨染的推測,應該是讓人失去意識的藥。
“諾。”
多年的默契,讓未子塵、張甬承和風仄很快明白了李墨染的意思。
駕……
李墨染策馬離開,走出衆人的視線。
身體無力,唯獨他一人沒有感覺到,難道是他身上沒有被下藥嗎?那麽唯獨留着他清醒,是要用那些人來威脅他嗎?
駕……
待李墨染轉過頭,發現隊伍已經不在自己的視線裏的時候,他停下馬,用心聲對五彩說:“五彩,你先離開我,選個隐秘的地方,然後暗中跟着我。”
“嗯。”五彩從李墨染的身上爬下來,再偷偷隐藏到了草叢中。
而李墨染把馬扔在一邊,自己坐在草叢中等着來人。如果對方的目标是他,那麽他離開了隊伍,對方肯定會來的。
“我說過,我們很快會見到的。”林傑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李墨染站起身,挑眉看着他:“他們呢?”
林傑斐微微一笑:“齊王殿下聰明絕頂,既然知道我的目的,我自然不會動他們。齊王放心,齊王以身涉險,不就想保他們安全嗎?”
“本王只是沒想到,幕後的人竟然是南王你。可是這裏是清國,莫不是清國和南王……暗中結盟了?!”這句話不是猜測,而是肯定。
能在他們的食物中動手腳,只有清國的人才能做到,而林傑斐想在清國的地方對食物動手腳,只有一個可能,清國和臨國暗中結盟。清國太子不是糊塗人,林傑斐想要在清國境內避開他的眼線抓自己,這是不可能的。
只是,林傑斐給了清國怎樣的好處?
李墨染的規劃裏,五散國消失之後,四國聯盟肯定瓦解,最後對峙也肯定是召國和臨國,只是沒想到,臨國清國結盟,那麽最後的對峙,是召國一對二嗎?
召國背後有央國和寒國,那麽臨國背後呢?只有清國?自己會打散國的注意,難道林傑斐也不會嗎?
第一次,李墨染對林傑斐這個人,徹底的注意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