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天下大亂了
“是這裏嗎?”趙元崇跟在斑斓身後,與他同行的有風平、風仄、于輕飛、未子塵、張甬承。
“這裏有五彩的氣味。”斑斓回應。
每一種動物,都有特殊的尋找同類氣息的方法。像五彩斑斓這種有靈性的動物更是特別,它們有着高于人類的智慧。
李墨染當初不允許未子塵等人跟随,不僅僅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命,也是為趙元崇保存戰鬥力,以便營救自己。
李墨染太了解趙元崇了,上下兩輩子加起來,就連趙元崇身上的每個疤痕,他都知道位置在哪裏。自己有了危險,這個人肯定會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但願在不顧一切的來救自己時,能安排好全局。
李墨染活了兩輩子,上輩子的生命雖然短暫,但是他是個天賦極高的人,若不是天意弄人,何苦會到那個下場?
這輩子重來一次,他日日算計,年年算計,算計着朝廷,算計着國家,算計着天下,他最終的目的,不過是想跟趙元崇一起,過一段太平的人生。
林傑斐和清國暗中聯盟,抓了他的目的很簡單,逼迫召國起兵,他們再以聯盟國叛變之名反擊。
而這樣一來,天下必亂。
如果臨國和清國平分了召國,那麽天下所剩的幾國中,臨國獨大,這個天下,等于歸了臨國。
只是,李墨染忽略了一點。林傑斐老謀深算,為什麽這次如此心急,因為他看上了李墨染。
如果不是看上李墨染,林傑斐不至于如此心急想拿下召國。
他想要這個少年,風一樣迷人的少年。
李墨染看清了這個局勢,并加以利用,他賭的是趙元崇的膽識。
而趙元崇,年少氣盛,召國國富民強,兵力更是傲視九國。趙元崇年紀輕輕,如此雄厚的背景,他怎麽會怕?不但不會怕,反而更加的興奮。既然有人想挖坑讓他跳,他就跳下去,跳下去之後,再拿那些人來填這個坑。
這就是趙元崇,他從小的皇宮陰暗的教育裏長大。他怕什麽?
唯一怕的,只有李墨染。
今生,他也同樣和李墨染,生死與共。
“這是我們和王爺最後分開的地方。”未子塵道。
他們這些人潛入清國,而和清海上,老國公和楊子聖率領的軍隊已經攻下了那個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有了前方戰事的情況,他們後方的行動,根本不會被關注。
楊子聖在召國軍營的身份是老國公的護衛,央國曾經的戰王現在的帝皇在召國軍營的身份如果洩露,那麽召國和央國的關系也會被知曉。這是趙元崇和李墨染的計劃裏,最致命的一個消息,所以絕對不能洩露。
趙元崇傳信把楊子聖叫來,并非不相信老國公。而是慶承和林傑斐在軍事上的才能的确出色,戰王和南王的對持,這是一場有着非凡意義的仗。
前方戰場。
“清國的兵力太弱,或者說清國強的兵力根本沒有集中在這裏。”楊子聖看着潰不成軍的清國士兵評價。
“是我們打得他們措手不及。”端禮年少氣盛道,這場仗的勝利,讓他意氣煥發。
“年輕人。”楊子聖笑着道,“就這麽一個小勝利,別高興得太早。我們雖然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但主要是因為他們的軍隊沒集中在這裏,而我們算是偷襲。這樣的勝利,沒什麽好驕傲的。”
對于楊子聖,這裏所有的人,都是尊敬的,所以他的話,端禮笑着認真聽下了。
水軍從和清海攻打清國,陸軍從裴州出發去和州,再從和州進入清國。水軍和陸軍的配合天衣無縫,這是趙元崇在離開時就計劃好的事情。而目前,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着他的計劃在發展。
其實林傑斐和清國的計劃本身沒有問題,但是他們忽略了召國攻打速度。而召國的攻打速度,取決于召國的水軍。
如果召國沒有水軍,沒有從和清海直接進入清國的領地,那麽的确,陸軍的攻打速度很慢,要從和州開始進攻。而和州一旦有動靜,清國那邊馬上會知道情況,能立即采取措施,這樣一來,他們有足夠的時間來計劃,或者等臨國的軍隊支援。
但是水軍的話,他們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求救和應急。
這座城,已經丢了。
“先生此話有理,端禮的性格有些毛糙,而今天下大亂,作為武将,毛糙是大忌。”老國公剛巧聽到了楊子聖的話。
其實,他和楊子聖的關系是非常尴尬的。李墨染是他的孫子,又是楊家的子嗣,之前攻打清國事情緊急,他們之間并沒有多餘的時間聊墨染的事情。而現在,這座城已經攻下,百姓和被抓的士兵由餘铮在安排。老國公有了時間跟楊子聖談談。
感覺到老國公欲言又止的視線,楊子聖是聰明人,哪裏不懂他的意思。
“久仰老國公大名,有些兵法上的問題,還想向老國公請教請教,老國公可願随我走走?”楊子聖微笑的道。
自從認識了李墨染,把離不落救了回來,這個一向不茍言笑的央國戰王,也學會了微笑,且習慣了微笑。
“先生請。”老國公知道,關于李墨染的事情,是他們李家愧對央國的皇室。但是關于墨染的生父,趙元崇并沒有說清楚,所以老國公心裏有着很多很多的疑問。
再看楊子聖的表情,老國公猜測,楊子聖也是這件事的知情人。
剛剛結束戰争的城內,有些蕭條。但是百姓的日子卻沒有受到多大的波動,因為這場戰争才剛剛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而和州那邊,在戰争開始的即刻,就已經準備好了物資,戰争一結束,呂秀文就派人把物資送了過來,用來補填給這裏的百姓。
百姓損失多少,他們等價賠上。
換句話說,召國有錢,願意充胖子。可是這樣的處理方法,的确是好的,百姓并沒有因為城池被侵而反感召國。因為,他們的家園并沒有受到傷害。
“召國能有今天,一方面取決于陛下的英明睿智,但另一方面取決于墨染,可以說,今天的召國,他才是大功臣。”老國公道,“老夫一直以為,墨染的到來,是上天賜予李家的恩德,是特殊的。他從小有着非一般人的天資,令人嫉妒不已。去哪裏知道……”哪裏知道,這不是李家的孩子,是央國的皇子。
“他的确是個與衆不同的孩子,果斷、幹練、自信,他的身上有着一般人所沒有的天賦。這樣的孩子,生來就是尊貴不凡的。”尊貴的身份,不凡的智慧。
這是他們楊家的孩子。
“請問……墨染的生父還好嗎?”聽皇上大約提起過神醫離不落,但因為沒有詳聊,老國公知道的并不清楚。
“他很好,他和墨染長得太像,所以這次并沒有來。一個跟召國齊王有着七八分像的中年男人出現在這裏,會引起很多的猜測的。”楊子聖道。
老國公點頭:“老夫了解,只是老夫愧對他,老夫想親口跟他說一聲抱歉。”
“老國公言重了。”楊子聖的聲音沉穩,“您德高望重,戰場上更是威名遠播,不落是您的晚輩,更何況這件事錯不在您。反而我們楊家要感謝您,您把墨染帶在身邊,才養得這麽好。”
“老夫慚愧。”楊子聖的大方,更顯得他們李家的不厚道。“老夫有個疑惑,墨染是在何時同你們相認的?”
何時啊?
楊子聖想了想:“五年前,他來央國請不落為貴國的太上皇看病。而那個時候,他似乎已經知道了自己是不落的孩子。其實說來,我也好奇,才十一歲的孩子,竟有他這般膽識,真是天下罕見。”才十一歲的孩子,是如何猜測出自己的身世?僅憑那些巧合嗎?
五年前?
老國公大吃一驚,那個時候墨染才十一歲啊。
可就是這十一歲的孩子,他卻完全看不懂。
從小到大,墨染一向禮貌聽話,不是看書就是練武,後來突然被太上皇賜婚,召國雖然盛行男風,但是在李家這樣的家族裏,怎麽可能是嫡子嫡孫出嫁。
可是,李墨染很平靜的接受了。
一直以來,老國公心裏有個想不通的地方,卻是又說不清楚。那個帶着滿身神秘的孩子,太令人震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