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王妃來軍營
慶承在軍中,能代表清國。
而端禮在軍中,不能代表召國。
這對清國的士兵而言,是國家和國家的比試,而對召國而言,不過是個小将的挑戰。
真是糊塗,這個慶承真是糊塗了。
林傑斐緊皺着眉頭,說明了他的不悅。他一直以為清國的昌平王是個聰明人,卻沒想到今日也是這麽沖動。
林傑斐看向李墨染:“你覺得端少将和昌平王的比試,誰的贏面大?”
“這不是誰的贏面大的問題。”李墨染微微一笑,笑容從容鎮定,林傑斐能想到的問題,李墨染自然也能想到,“而是這場比試,清國輸不起。南王久候在清國的軍營,無非是在等你們臨國的援軍,如果慶承輸了,就算你們臨國的援軍到了又如何?清國的軍隊,已經扶不起了。”
林傑斐沉默,李墨染說的話,他自然懂。
“如果昌平王贏了呢?”紫易開口。
李墨染微微挑眉,笑意更濃:“端禮的武功是我爺爺嫡傳,他和我相比,是在伯仲之間,你以為慶承和我相比,誰的贏面大?”
雖然不懂李墨染的武功如何,但是李墨染的為人,絕對不自負。他自信,卻不自大。而此刻,李墨染說得篤定,那麽慶承要贏的希望,恐怕不大。
“我爺爺是個嚴格軍人,嚴肅的将領。他守軍法如山,在他的軍隊裏,絕對不能出現擾亂軍紀的事情,而現在清國和召國的戰場上,慶承的性格,絕對不會一人獨大的挑起兩人的戰争,那麽事情必定是端禮所為。端禮的性格雖然沖動,卻不是個好戰之人,他能挑得慶承應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南王不妨猜猜,在那樣的情況下,就算慶承的武功高又如何?他的勝率,大嗎?”
李墨染的話,讓林傑斐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被抹去了。
李墨染和端禮從小一起長大,端禮的性格從來沒從李墨染的掌心裏逃出過。他說什麽,那肯定是什麽。
“怎麽,南王不敢說?”見林傑斐沉默,李墨染的心情更是好。只是眼底笑意淡淡,沒有表現得那麽明顯。
有武功的李墨染,多了一份軍人的英姿,而沒有武功的李墨染,是從容且更多了一份文人的魅力。
這個人……沒有了武功,依然才華無雙,無雙傾人心。
這樣的李墨染,不知為何,竟然更加的誘人。
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一張國色無雙的臉,笑談間看盡了天下,也算盡了天下。
林傑斐看着李墨染,眼底的漩渦在蕩漾,一圈一圈的漣漪很深。這樣的少年,如果能幫他,那該多好,他願意傾盡一切。這樣的少年,如果能愛上自己,那該多好,他願意……他當真願意傾盡一切,哪怕是把江山拱手相讓嗎?
“王爺?”在林傑斐游神的時候,紫易的聲音響起,把他拉回了現實。
“爾等保護好齊王。”留下這一句,林傑斐離開軍營。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去阻止慶承。
卻不知,在他離開之後,軍營裏來了一個人。此人相貌絕美,身段妩媚,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稱。
而她的身邊,還跟着一人,那人雖沒有天下第一美人那麽耀眼,卻也是個華貴的美人。
“參見王妃。”紫郡和紫封行禮,他們奉命留在帳篷保護李墨染,何曾想到臨國南王王妃,竟然會來這裏,并且還和昌平王王妃一起。
昔日的洛國長公主,和洛國二公主,因為清國和臨國的暗中結盟,關系更是近了。
“平身。”二公主道,“本宮和大姐思念三妹,得知齊王在軍中做客,想來向齊王打聽一下三妹的情況。”
“這……”紫郡猶豫。王爺臨走前說過,要保護齊王的安危。而且前段時間昌平王長子的百日宴上,洛國三公主不是來過嗎?
“怎麽,這是我清國的軍營,本宮還進不得了?”見紫郡猶豫,長公主凝眉問。她從央國太子妃,到現在昌平王王妃,所經歷之事,非一般女人能經歷。那種不怒而威的氣勢,更是從她尊貴的身份上體現了出來。而這種氣勢,是二公主所沒有的。
二公主嬌蠻任性,和長公主的成熟,截然不同。
沒有經歷過某些事情的女人,永遠也學不會成熟。
“不敢。”這裏的确是清國的軍營,昌平王王妃要進去,他無法阻止。
“這樣吧,你們去請王爺過來,本宮千裏迢迢的從臨國來清國,還在昌平王府邸給王爺做了幾樣精美可口的小吃,本宮想着王爺一定會高興的。”二公主露出笑意。對于林傑斐的人,用權勢是沒有用的,他們只聽從林傑斐的話。
紫郡一想,二公主的話也的确有道理,于是朝着紫封道:“你去告訴王爺。”
“嗯。”紫封轉身離開。
“兩位王妃,裏面請。”紫郡讓路。
李墨染在帳篷內,早已聽到了外面的聲音,他有些驚訝,洛國的長公主和二公主怎麽來了?并不意外紫郡的放行,紫郡只是林傑斐的一個護衛,怎麽能擋得住昌平王王妃和南王王妃呢?
只是軍營重地,女子不得入內。難道清國的軍營與其他國家不同?
“才幾日不見,齊王殿下的氣色倒是有些虛弱,想必是我清國的軍營招待不周。”長公主朝着李墨染走去,她一笑一颦,皆是美人之姿。
她身邊的二公主也笑着道:“齊王以男兒之身服侍男人,身體自然是會虛弱的。”這話,不知是吃味,還是諷刺。
李墨染明白了,今日這兩人,是來“欺負”自己的。自己堂堂召國齊王,就算此刻被囚在清國的軍營,眼前的兩人均是小女子,她們何以有膽識來“欺負”自己?真是有趣。
不僅有趣,而且林傑斐應該沒想到他的王妃和昌平王的王妃會來這裏,那麽接下來,是不是輪到自己看戲了。
“早就聽聞洛國開放,別說民間,就是皇宮裏茍合之事也甚多,今日聽二公主一言,本王倒是信了。否則這伺候服侍之事,二公主如何說得面不改色?召國盛行男風,本王以男兒之身嫁給陛下,是門榮譽。只是……”李墨染勾起嘴角,“本王到底是個男人,我召國以禮塑人,男女之事,還是遵從禮字,兩位私下見本王,怕是于理不合。”
李墨染的臉皮可是很厚的。活了兩輩子的人,哪裏還有臉皮在。
“哈哈哈……齊王口才了得,本宮早就知道了。也是,只有如此了得的口才,才能勾引得了你召國的帝皇……還有王爺。”二公主臉上的笑意漸漸沒了,眼前這個少年,憑什麽勾引她的南王。
勾引王爺?再看二公主的樣子,李墨染哈哈大笑了起來。
營帳裏的對話,在外面的紫郡聽得一清二楚。他為李墨染擔心,也為兩位公主的教養感到可恥。召國齊王,那是連王爺都尊敬的人,卻在這裏讓兩位公主給羞辱了,真是滑稽。
然而紫郡沒想到的是,李墨染卻在此時笑了。
少年笑聲朗朗,很是好聽。
紫郡有些佩服。這樣的年紀,卻有這樣的胸襟,難怪王爺會喜歡,會看重。
“本王從來只有聽說過潑婦,卻沒想到見到了。自古女人管不住男人,只能認栽,特別是像二公主這種……被拿去和親當棋子的女人。”這句話,李墨染說得不輕不重,卻徹底的打了二公主的臉。
“你……”
“你以為你真是臨國的王妃?”李墨染突然語氣冷漠了起來,“不過是被你洛國皇帝賣出去的女人罷了,為求洛國的一時平安。只是你運氣不好,嫁的是野心勃勃的臨國南王,你若肯像三公主一般,只求平平淡淡,還能尋個幸福。但是……你不甘心平淡。得失之間,有些人永遠摸不清利弊關系,而看似愚笨,選擇了屈就平淡生活的人總會被人嘲笑,可哪裏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智者。二公主殿下,南王王妃殿下,你們的三妹,而今貴為我召國的四王妃,才是個聰明的人。雲謙雖碌碌無為,沒有大智慧,但凡有召國在的一天,他的尊貴,他的地位,永遠不會改變。可是,就算臨國在,就算南王不倒,你的地位,卻是岌岌可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