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墨染失蹤後
看着沉默中的召國齊王,長公主來到他對面坐下:“齊王聰明絕頂,定是也明白我的話了。”
齊王點頭:“本王确實意外,沒想到長公主對央國前太子,癡心一片。”
長公主搖頭:“我雖以美貌名揚天下,雖稱天下第一美人,自幼父皇待我也是過于寵溺,但父皇好色,卻也因此,弄得名聲不好。唯有太子,不嫌棄我的名聲,待我一片真誠。想來真是可笑,虎毒不食子,我父皇再好色,卻還是知道父女之情,血脈之禮的,天下人說天下事,真是可笑啊。”
長公主的心酸,李墨染是明白的。不過也因此,對這位天下第一美女,有了更多的認識。天下第一美女,不僅僅只有美貌,她有智慧,有想法,卻是因為第一美女的名聲,而被人忽略了這具美麗的軀殼下,真正的靈魂。
也許,央國前太子發現了。
但是,央國前太子因為因果報應,而承擔了他曾經罪惡所帶來的懲罰。
“而今召國和清國正在打仗,長公主卻要本王去要挾召國改打央國,你覺得可能嗎?如果召國在這個時候去打央國,天下會如何議論召國,而清國定會在後面追擊,不管如何去分析,對召國都是不利的。”真是可笑至極的話啊,就算有頭腦又怎樣,女人就是女人,想法過于自私。
“這些我都不管,請齊王見諒,我只要召國攻打央國,其他一切的情況,都與我無關,但是齊王放心,我會保齊王安全。”長公主的目标只有一個,為央國前太子報仇。
“長公主說得太無知了,召國若亡了,本王的命留着有何用?”李墨染不禁搖頭。前一刻對這女人的好感,頓時沒了。
“齊王的才華冠絕天下,不管在哪個國家,都會有在召國的尊榮。”長公主解釋。
“荒謬。”李墨染不禁怒了,重生到這輩子,過了十六年,李墨染第一次因為一個女人的話而動怒,“亡國之徒,還想着要尊榮?簡直是荒謬。”
且不說他是召國齊王,他還是召國的皇後,這個女人莫不是忘記了這個?
“我知道齊王生氣動怒難免,但是現在的齊王沒有選擇的權利,不是嗎?”長公主并不生氣。從央國前太子妃,到現在的清國昌平王妃,她的耐心已經變得極好了。
李墨染并非生氣,而是因為長公主的話覺得可笑。
“如果這件事是本王王妃搞的鬼,本王便懲罰她,來給昌平王給清國賠個不是。但如果這件事是你的王妃所為,那麽,本王要你用你的王妃,來給本王,來給我召國賠不是,王爺認為如何?”林傑斐的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林傑斐不在乎二公主,所以如果是二公主所為,他不在乎如何懲罰她。但是慶承在乎長公主,所以一時之間,他很為難。
而今再聽她所謂的沒有選擇的權利,更是覺得她太過自信了。
連林傑斐都留不住他,他不知道這個弱國的公主,又哪裏來的自信。
“請齊王好好休息,我先告辭了。”見李墨染不再說話,長公主以為他生氣了,就自己離開了。
看着她的背影,李墨染的眼睛漸漸眯了起來。
有些事情,覺得很奇怪。她保自己不死,又要讓召國為她報仇,攻打央國,她哪來的力量?
而且,自己在清國的軍營失蹤,林傑斐那邊應該不會罷休。不,林傑斐就算不會罷休又如何?
這件事的另一個參與人,可是他的南王王妃,所以林傑斐能怪的,只有二公主。
當中的詭異,李墨染暫時沒有想出來。
不過,他有些擔心。趙元崇之所以能讓他留下在清國的軍營,是因為他保證過不會出事情。而趙元崇不知道他武功沒了,如果趙元崇知道了他已經不再清國軍營了,以及武功盡失了……李墨染不敢想象趙元崇會做出什麽。
想到這裏,李墨染趕忙讓自己沉靜下來:“五彩。”目前他唯一能聯系的就只有五彩了。
“在這裏。”五彩從床底下爬出來,仰着頭看着李墨染。
看到五彩,李墨染先是一愣,随即輕笑了起來。能看到這家夥在,仿佛所有的緊張和擔心,都能消失得無蹤。
“辛苦了。”他沒有上前,怕暗中有監視着他的人,不過,其實李墨染的這個擔心是多餘的,沒有武功的召國齊王,就算還有冠絕天下的才華,也不會讓人畏懼。
所以長公主并沒有太大的謹慎。
“髒死了,一路爬過來。”五彩抱怨了一下,又回應李墨染,“我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啊?我這幾天都沒有好好的吃過。”
像五彩這種從出生就被人供奉和家養的蛇,每一餐都是精心挑選的。就算後來隐身在深山野林裏,那果子也是新鮮的,比一般人家吃的好多了。
“委屈你了,再過些時間,我有事情要做,等忙完了,我們就回去,到時候好好的補償補償你。”李墨染哭笑不得,養五彩和養孩子,可是沒有兩樣,這五彩不僅要誇它,還要拍它馬屁,還要好好的伺候着。
“那可要吃多一點的大餐。”一點點已經滿足不了它了。
“好,大餐。你一路跟來,路途遠嗎?”李墨染哄了五彩一下,說起正事。
近或者遠,這對五彩而言,是個深遠的問題。因為蛇跟人還是不同的,它們對近遠沒有概念。
感覺到了五彩的迷茫,李墨染才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五彩無法用常識來回答。
那就算了,換個問題:“你且小心的去觀察一下這裏的地形,然後畫出來告訴我,每個地方大概什麽位置,有多少人,還有剛才進來的那個女的,她又在什麽位置。”
這個五彩在行,在召國皇宮的時候,五彩和斑斓最喜歡玩的就是捉迷藏。也因此,五彩學會了畫畫,把它去過的地方都畫下來,所以對于召國皇宮的地形,恐怕作為主人的趙元崇,或者說建造這座宮殿的工匠都沒有五彩熟悉。
五彩得了李墨染交代的任務,搖着它的小尾巴爬走了。
而清國的軍營,因為李墨染的事情,氣氛非常的僵硬。
慶承和端禮的比試,沒有分出結果,因為林傑斐的出現,而被中斷了。但是對清國而言,這是一件好事情。
雖然沒有分出結果,可在場的人還是看得清清楚楚,端禮打得慶承沒有還手之力,如果林傑斐沒有出現,那麽端禮肯定會贏,也因此,在召國士兵的心裏,就是他們的端将軍贏了。
“昌平王,你的王妃真是好氣魄,好膽量。”林傑斐沉着聲音,臉上沒有表情,這樣的林傑斐,跟平時溫文爾雅又有些張狂的林傑斐不同。
“南王,我王妃跟齊王之間毫無關系,她沒有帶走齊王的理由,所以她帶走齊王這件事,肯定有內情。而且,南王王妃也是當事人之一,我想還是等找到了南王王妃和我王妃,聽聽她們怎麽說吧。”慶承道。
今日的狼狽和恥辱也卸下了他平日裏的冷漠,說話也不免沖了起來。
“哼。”林傑斐緊握着雙手,如果不是因為考慮到兩國還要合作,他肯定轉身就走。
李墨染是他想征服的人,如果能得到李墨染,臨國一統天下的願望,就更近了一步。卻沒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他顧着洛國的面子,不想動她,卻不料她得寸進尺,竟敢來軍營生事。
“報。”紫易走進軍營,“王爺,王妃已經找到。但是……但是沒有找到齊王。”
聽到紫易的話,慶承也不免擡頭。他也不想弄僵和林傑斐的關系,再怎麽沖動,他也知道兩國的結盟更加重要。
“把她給我帶進來。”林傑斐說着,又看向慶承,“昌平王,就這件事,本王要跟昌平王談個公平。”
慶承挑眉:“南王想如何的公平?”林傑斐想幹什麽?慶承心裏沒底。
“只是區區一個齊王,還是召國的齊王,嚴格說起來還是我們的敵人,南王這話,未免說得重了吧?”慶承心裏沒底,不知道長公主跟這件事,到底有沒有關系。
“是嗎?”林傑斐勾起嘴角,笑得很冷酷,“昌平王如果問心無愧,那麽怕什麽?”
“本王當然問心無愧。”這個時候,态度一定要強硬。
“如果王爺做不了主,本王就找你們的太子。”林傑斐又逼了一步。